不論是為了趙玉兒以後的安全著想,還是為了這遠征的二十萬將士,李闖都不容許這麽一個態度不明的門派繼續逍遙。
萬一哪天心血來潮,再去長安上演這麽一出刺殺怎麽辦?
這次的川蜀大戰,豈不是成了笑話。
郡守府周圍,氣氛悄然緊張起來,為了防止對方狗急跳牆,李闖在周邊布置了整整三千人,日夜警戒。
同時在劍門關運來的神威火炮,也抵達了成都,隨時準備待命。
至於蜀山的所在地,李闖也從劉翀的口中問了出來,事關重大,他還是決定出賣了這個昔日的盟友。
不然的話,恐怕整個劉家都會受到連累,現在是人為刀俎他為魚肉,李闖想要找點麻煩毫不費力。
等到哪天關中赦免的公文到了成都,劉家才會從這種狀況下解脫出來。
夜半之時,城外的大營之中,五萬精銳悄然而出,進到了城外的崇山峻嶺之中,等到天明之時,已經牢牢包圍了整座蜀山。
從外表來看,很難相信這麽一座高度不過幾百米的小山,便是名傳天下的蜀山所在。
從實際來看,蜀山這種規模不小的門派,也不能選擇那些高山,先不說建造房屋駐地的費用,僅僅是上下山,采購糧食或者生活用品就很不方便。
李闖沒有選擇強攻,蜀山弟子武藝高強,不是那種任人魚肉之輩,攻山定然有所損傷,而他手中有神威重炮。
沒有什麽是一發炮彈不能解決,如果有,那就兩發,三發..
直到轟平一切為止。
七七很是緊張地站在李闖身邊,從內心來講,她不想發生這種事,親眼見證這麽一個古老的門派消亡。
李闖將七七拉過來,摟在懷裡,下面的事情不適合她繼續看下去。
局勢到了這種地步,李闖已經不能留手了,留下這個一個心懷怨恨的門派,後果他承擔不起。
蜀山的劍修,聲名傳遍天下,就算是沒幾個人能修成“青蓮劍歌”這等絕技,那也不可小覷。
整整一百門神威火炮,圍在蜀山四周,隨著李闖一聲令下,開啟了那毀天滅地的轟炸。
白日可見那點點火花,在山上泛起,有大片的房屋倒塌,不時有人影閃動。
不久後,蜀山的弟子組織起了一次規模很大的反攻,數百名青衣弟子執劍衝下了山道,想要毀掉這些可怕的武器。
李闖面無表情,下令列陣——箭陣!
三萬張勁弩四面張開,霎時間天上地下到處都是茫茫箭雨,無盡的箭矢將前方的土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一刻鍾後,李闖命令停止了箭陣,轉而繼續大炮轟炸。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一直持續了整個白天,等到了黃昏時分,蜀山上來人了,他們舉著投降的旗幟,還用繩子牢牢捆著一個披頭散發的人,那些蜀山弟子大聲叫喊著這就是逆徒鄭易揚,請求停戰。
遠遠地,李闖能夠看出正是那位長安城中的刺客鄭易揚!
七七轉過小臉,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向李闖。可惜結果讓她失望了。
時候太晚了,血債
已經結下,哪裡還有和解的可能。
如果說譙周能夠放下這段仇恨,李闖是一萬個不信的,心懷怨恨又武藝高強,這些人比之南越的蠱師,更加危險。
李闖沒有理會那些大喊的蜀山弟子,示意立即放箭,在箭雨的逼迫下,他們又退了回去。
大炮的轟鳴聲再度響起,看這架勢,是不將蜀山轟平誓不罷休。
七七回了成都城中,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她不想再看。
整整三日的狂轟濫炸,能夠肉眼可見整座蜀山都矮了幾分,到處都是彈坑,期間蜀山組織過幾次的衝鋒,除了徒增傷亡外,沒有任何作用。
見火候差不多了,李闖決定停下火炮的轟炸,轉而由蓄勢已久的五萬精銳清理此地。
山上原本建有不少的房屋,現在早就成了一片廢墟,到處都是慘象,李闖都有些於心不忍。
在山頂的一處洞穴裡,李闖見到了最後的幸存者,連譙周都身在其中,面對密密麻麻的軍隊,每個人臉上都有決死之色。
只是李闖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箭雨覆蓋之下,沒有幸存者。
兩天后,李闖回到了成都,他的心情很差,雖然此行已經達到了目的,內心卻絲毫輕松不起來。
“蜀山的那些人怎麽樣了?”七七從屋內走了出來,問道。
李闖只能沉默以對,這件事情沒什麽好說的。
“可以,自此以後,你李大帥的名聲更加響亮了,天下間誰不懼你三分!”七七嘲諷道。
“這件事也是迫不得已,機會已經給過了...”李闖想要辯解兩句。
“都是借口,我不要聽”,七七轉身跑進了房間,不再理他。
李闖只能歎了一口氣,他承認確實對這些危險的人有那麽一絲忌憚,不是為他自己,而是為了長安城中的李文忠和趙玉兒等人著想。
他有軒轅劍在手,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得,沒有這麽多擔憂,但是身邊其他人不一樣。
為了不發生什麽意外,李闖只能選擇斬草除根。
或許這就是武俠的終結,也是一個時代的落幕。
在大炮與槍械面前,曾經引以為豪的修為不再重要,軍隊的力量無可阻擋。
蜀山的事情敲響了一個警鍾,給那些隱世的門派一個信號,不要去輕易挑釁朝廷的底線。
連世間一等一的蜀山劍修都被平了, 沒什麽門派是解決不了的。
傍晚,李闖在油燈下,一字一句地寫著送往長安的書信。
巴蜀之戰已經落下了帷幕,他需要有一份總結性地報告,交代此行的結局。
包括劉家的人,那些投降的將士,還有蜀山,以及鄭易揚。
這個來自江南的劍客,終究是難逃一死,還連累了整個蜀山。
李闖感覺筆尖有些沉重,這裡面涉及了太多的生死,字裡行間短短的幾句描述背後,卻是不知道人為此奮戰。
寫了又寫,撕了又撕,李闖一晚上都在和這麽一份公文鬥爭,直到天色蒙蒙亮的時候,才總算定下了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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