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大戰,真是讓為兄開了眼界,李大帥手下有一支火炮部隊,齊射時聲若雷霆,落時有如地裂天崩,神威二字,名副其實!”趙昀趁機轉移了話題,大加誇讚道,“此行不虛啊,此行不虛!”
“哦”,趙玉兒的反應卻很平淡,她並沒有親眼目睹萬炮齊發毀天滅地般的景象,等她來到前線的時候,已經是收尾階段全軍攻城了,故而有些疑問的說道:“闖子,是這樣嗎?花了那麽多的銀錢,應該是物有所值的。”
看著趙玉兒這幅蠢萌的樣子,趙昀是一臉的呆滯,合著這麽大的事情你就不關心了解一下?
李闖也有點尷尬,側過身子點了點頭:“是這樣的。”
真特麽蠢的對話啊,不明白也不要暴露出來好不好,平白讓晉王看了笑話。
“乾的不錯,錢沒白花。”趙玉兒很是滿意地說道。
李闖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稍微了解一點火炮的人都不會是這種反應。
“對了,有了這麽厲害的武器,皇兄你要不要幾門?”趙玉兒像是想起了些什麽,有好東西自然要分享一下了。
“真的?”趙昀沒有想到驚喜來的這麽快,有了神威大炮,江南地區誰是自己敵手?統一指日可待。
李闖的心臟差點沒從嗓子眼裡跳出來,這個火炮可是真正的大殺器,傳到了江南,江陵想要劃江而治不再是癡人說夢。
“公主,這火藥可是最高機密,不容流出,就算有了大炮也無彈藥,和廢鐵有什麽區別”,李闖接著挺直了腰板,說話也大聲了幾分:“況且天下已定,晉王要這等利器意欲何為?”
“這...”,趙昀被噎住了,不知道該什麽是好。
幸好此時趙玉兒解了圍:“既然是機密的話就算了,反正長江以南只剩下些小打小鬧的叛軍,用不了多少時日便能收拾的了他們。若是皇兄有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還可以讓闖子幫你嘛。”
李闖笑了笑,沒有說話,估計晉王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關中的軍隊踏進江陵一步。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夕陽早已落山,應天門上稍微有點寒冷。
晚上,慶祝的宴會自然是少不了的,後勤方面也是出了血本,好好犒勞了一下出征的軍隊,烹羊宰牛,各種酒水盡情暢飲,偌大的軍營到處都是歡聲笑語,之前的殺氣一掃而空。
趙玉兒並沒有在洛陽停留多長時間,不久後便啟程返回了長安,被戰亂摧毀的洛陽確實沒有什麽好看的。
晉王趙昀也尋機返回了江南,帶著十萬江陵軍隊,還有數不清的戰利品。
跑這麽遠的路,自然不能空手而歸。
雖然兩家現在還是聯盟的關系,但是趙昀也感受到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共同的對手沒有了,這聯盟最大的根基不複存在。
或者說聯盟已經沒有了意義。
如果趙玉兒是宋太祖那般狠人的話,下面就要上演“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的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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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只是她並不是。
趙玉兒走了,許多人都跟隨著她返回了關中,江陵軍也撤了出去,原本擁擠的洛陽一下變得空蕩蕩的。
七七也離開了,帶著十幾萬定難軍南下返回了九江,江南地區才剛剛平定,離開太久恐怕又生變故。
李闖則是留下收拾這麽爛攤子,洛陽是他轟碎的,戰後的重建工作便攤到了他的頭上。
何文留下來成為了他的左右手,作為時任的戶部尚書,對政務處理有著豐富經驗。
還有另一層擔心,便是李子通未必沒有可能反攻洛陽,李闖在此坐鎮,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巨大的威懾。
洛陽的重建工作極為繁瑣,李闖一直包圍在千頭萬緒的事務之中一個多月,才大致確定好了計劃。
其中包括被損壞的十幾萬間房屋,道路的平整等等,是一個極為龐大的工程,或許需要一到兩年的時間才能完成。
但是李闖明顯不會停留那麽久,在處理完一天的事務之後,打算犒勞一下自己,軍營的飯菜幾乎要淡出鳥來。
城內有一處極為出名的酒樓,名為酔宵樓,而且幾乎沒有受到戰爭的影響,在這大戰結束後的一個多月,便正常開始營業了。
上頭換了人,對大多數人來說沒什麽影響,關中的軍隊並不是土匪流寇一類,長安的政權更是有著嚴格的律法制度存在,打下洛陽這麽多天,正常的生活秩序早就恢復了。
不得不說,還是酒樓大廚的手藝高明,李闖沒有去二樓找個單間,而是直接在一樓的大堂內找了一處僻靜的桌子,點了一桌酒菜,喊上那些個執勤的親衛一起過來吃喝。
他這次出來,身邊沒帶太多人,七八個人圍在一張桌子上,還是很有氛圍。
親衛之中,為首負責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是從戶縣起便跟著李闖的老兵,祖上歷代都是種地的農民,沒起什麽好名字,姓王,單名一個虎字,王虎第一次和李闖同桌吃飯,心裡很是緊張,筷子都有些拿不穩了。
看看其他的同僚,表現和他沒什麽兩樣,也就不覺得羞愧。
酒過三巡之後,這些軍中的漢子便都放開了束縛,就算面前的人是大帥,也敢大聲說話。
酒樓的大堂向來是個喧嘩的地方,來這裡吃飯的人很多都是圖個熱鬧,李闖一邊聊著天,耳朵卻豎了起來,因為他聽到旁邊的客人談到了一樁極為蹊蹺的事情。
“你們知不知道,就是城北的那個張家,最近可是攀上了來自長安的貴人的大腿,據說貴人許諾能花上五百萬兩銀子,給他運作一個戶部侍郎的位子,侍郎啊,那可是咱們聽都沒聽過的大官,在長安城內都是能夠數得上號的那種。”一個青衫的商人說道。
“這件事我也知曉,前幾天老張頭的二兒子跑我這裡,拿他名下的二十幾間鋪子換了二十萬兩銀子,我看過地方,都是臨街的好地段。”右首坐著的中年男子應道。
“我也是,張家可是拿出了他們祖傳的好幾塊稀世青玉,折價三十萬兩賣給了我,這一遭可是賺了大了,那種品相的青玉,嘖嘖,真是用錢買不來的那種”,另一個嘴上留著兩撇胡子的富貴商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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