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單於王庭的路上,兩人已經很是熟悉,李闖還親手送了她一塊藍田玉鐲,現在正在戴在趙若蘭的手上,成了她最心愛的幾件藏品之一。
“李都尉如此清閑,在這裡一人獨自飲酒,怕是我王府招待不周”,趙若蘭嘴角含笑,緩步上來說道。
“這倒不是,是李某語言不通,在這裡也沒有幾個認識的熟人,只能在此獨坐。”李闖看了一眼打扮的豔光奪目的趙若蘭,繼續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奶酪之上。
話音剛落,李闖這烏鴉嘴落實無疑,王府門外傳來一陣喧嘩之聲,一個鼻青臉腫的匈奴貴族公子哥就在一大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陣勢很是龐大,隻不多那臉上的淤青讓這一切變得頗為搞笑。
趙若蘭是一下子笑了出來,心底抱著幾分看熱鬧的心思,調笑道:“這不就有一個熟人過來了嘛,想必李都尉對他印象很是深刻。”
真是禍不單行,李闖本來打算吃飽喝足說上兩句祝賀的話後,就直接離去的,現在卻碰上了昨天的仇人,考慮了幾秒鍾之後,李闖果斷低下頭繼續吃著手中烤肉。
能不起衝突最好,自己這一行是來結盟的,搞這麽多意外對於聯盟之事有害無益。
但是事情並不想李闖想象的那樣進行,雖然有意避開左賢王家的小兒子,可是這貨在看到趙若蘭之後,眼睛一亮,快步朝著這邊走來。
沒辦法,趙若蘭的姿色放在普遍平庸的胡人女子中,當真是出類拔萃,能和她媲美的屈指可數,在加上足以同左賢王匹配的家室,在王庭之中的追求者多如過江之鯽,烏日更達賴也沒能例外。
今日來到這右賢王府,多半的原因就是衝著趙若蘭來的,走到美人面前,烏日更達賴行了一個優雅的匈奴貴族禮,然後才從隨身的口袋中拿出一把金色的彎刀,純金打造的刀鞘做工極為精致,刀身出鞘的一瞬間,璀璨的刀芒從鞘中溢出,鋒利的刀鋒泛著幽幽冷光,寒氣逼人。
這麽一柄好刀,簡直是千金不換,烏日更達賴手握寶刀,有點自豪地介紹道:“這是我從南地搶回來的戰利品之一,也是我最喜歡的一件,是從一個大宅院的地下室中發現的,是那個家族收藏的傳家寶,今天我把它送給你,草原上最美的明珠。”
說著,稍稍彎腰,雙手奉上這柄貴重的金刀,姿態無可挑剔。
一切都顯得那樣美好,王孫公子配佳人,假如沒有李闖在的話。
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李闖表明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這小子都走到自己眼前了,想躲也躲不過去。
這一聲咳嗽提醒了烏日更達賴:“是你!”
看著他驚訝中摻雜著憤怒的話語,李闖也很是無語,我在這杵了半天都沒看到,你這是眼裡只有趙若蘭?
“還請趙姑娘翻譯一下”,李闖接著說道:“好久不見,烏兄....還是達賴兄?”
這個稱呼問題讓李闖犯了難,連一旁的趙若蘭也不知如何翻譯。
但是烏日更達賴的反應卻很直接,操起拳頭就朝著李闖臉上打來,今日打的就是你這個南人!
不過以他這種毫無章法的身手,李闖閉著眼睛都能躲過,為了不落人氣勢,也起身就是一拳硬碰硬,比的就是力氣。
一聲沉悶的響聲過後,卻是李闖身形後退了兩步,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公子哥竟然是天生神力,雖然不曾學過什麽武藝,這一身的力氣卻是少有敵手。
這些草原上吃肉長大的民族,身體素質上比南方的中原人先天上要好上太多,但也就到此為止,若是眼前這貨還敢繼續動手的話,李闖不會再手下留情。
今日好歹是右賢王的壽辰,身為王府主人之一的趙若蘭出聲勸道:“在這裡打架鬥狠毫無意義,那達慕大會召開之日不遠,不如到那時再一較高下。”
烏日更達賴也意識到這裡是右賢王府,不是自己家裡,語氣軟了下來,朝著李闖挑釁道:“南方來的使節,敢不敢和我在那達慕大會上比一比?輸的人跪下來道歉!”
趙若蘭在翻譯的時候,著重強調了跪下兩個字,李闖這個關中的大人物若是能在草原上吃癟,是所有人都願意看到的,她身處匈奴一方,心裡也是這麽想的。
今日之事當真是無妄之災,李闖心下鬱悶,決定把某個幸災樂禍的人一同拖下水:“有了賭約卻沒有彩頭,這樣的賭注我從來不參加。”
“那你想要什麽樣的彩頭?”一旁的烏日更達賴逼問道。
“那就有勞若蘭姑娘了”,李闖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蘭姑娘身為草原上的明珠,今日便做一番見證如何?贏者可以有幸與你有一場約會。”
這話若是放在關中去說,那就是赤裸裸的調戲,好在胡人女子沒有這麽多的繁文縟節,在聽到李闖提議之後,趙若蘭只是臉上有了幾分紅暈,猶豫了一下之後便答應下來。
不得不說,李闖的這個提議惡心到了左賢王家的貴族少爺, 他一向將趙若蘭視作夢中女神,不知道追求了多久,沒想到現在竟然有可能被外來人捷足先登。
烏日更達賴氣的渾身發抖,卻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他現在還不是趙若蘭的什麽人,想要阻止也沒有借口,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周圍人都圍了過來,賭約的消息已經在右賢王府之中引起了轟動,烏日更達賴和趙若蘭本來就是單於王庭之中的焦點,再加上一個南人來使,很是吸引眾人的眼球。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都用一種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李闖,左賢王府可是那達慕大會上能拔得頭籌的幾大熱門之一,這個使節真可謂是不知天高地厚。
被這麽多人看著,李闖也是吃不下去了,在獻上自己的祝詞之後,便離開了王府。
呼揭城池並不大,住在城中的多是王公貴族,街道上來往巡查的士兵很多,而趕來參加那達慕大會的各部落人選多是集中在城池外面,此時的呼揭城外,已經圍著大片的營地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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