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回到朐山島
乾德元年八月二十四(公元963年)
下午,朐山島北邊的海面來了一支龐大的船隊。
在附近巡邏的一艘戰船,馬轉向迎去。
船隊的船隻紛紛開始降下船帆,速度減慢了不少。
王大福和胡一刀站在船頭,向船隊最前面的商船看去。
等距離只有一百多米遠時,胡一刀尖叫起來:“是那先生,崔家主,還有齊老師。他們回來了!”
王大福急忙問道:“小子,你看清楚了嗎?”
“沒錯,是他們。那先生一臉奸笑,崔家主和齊九娘黏黏糊糊的,旁邊是大財主曹德舜、王明峻,還有幾個外人。”
王大福哈哈大笑:“小子,那先生讓你在全校面前做檢討,還罰你掃廁所,你懷恨在心啊?還說他一臉奸笑?你不怕我告訴他啊?”
胡一刀無所謂的說道:“誰怕你啊?你偷著喝酒的事情,要不要我告訴趙先生啊?”
王大福頓時癟了,急忙向胡一刀獻媚:“胡小弟,我們之間是什麽交情,你不要告訴趙先生了吧?”
胡一刀反問道:“我們之間有交情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王大福悻悻的說道:“好吧,晚我帶你去超市,你一定會記起來,我們之間的交情的。”
胡一刀滿意的點點頭:“不錯。老王,你很路,小爺我很看好你。你從一個小隊長,這麽快爬到隊長了,確實是有些本事。你前途無量,趙先生很看好你,我估計你很快會升大隊長了。”
王大福自豪的說道:“我當隊長,那是用命拚來的。但是要當大隊長,可不容易了。現在護衛隊擴充到了一千八百人,戰船的水手也有七八百人了。大隊長的位子只有那麽幾個,翟小山,范金春,張宏,丁水生,高升,都是熱門人選,我還差得遠呐。”
胡一刀叫到:“你別胡咧咧了,戰船馬靠去了,趕快拋繩索,搭跳板吧。”
王大福一看,戰船已經轉向完畢,靠近了商船,距離只有十幾米了。
他急忙命令甲板面的護衛們,把繩索拋過去。
護衛們拿起繩索,紛紛向對面的商船拋過去。商船面的水手接到繩索,開始用力的拉扯,兩艘船慢慢地靠近了。
胡一刀爬一根桅杆,抓住一根帆索,用力蕩了幾下,向對面的商船蕩過去。
他緊緊抓著繩索,像一隻靈活的猴子,在空劃了一個弧線,跳到了商船的甲板面。
“啊!”齊九娘驚呼起來,“胡一刀,你要死啊!”
胡一刀落地後,向那喆做了個鬼臉,然後撲進了齊九娘的懷裡。
“齊老師,我想死你了,你怎麽走了這麽長時間?”
齊九娘摸摸他的頭髮,笑著說道:“胡一刀,你個子長高了,怎麽變得又黑又瘦?有人欺負你嗎?你告訴老師,我去找他算帳。”
胡一刀不好意思的笑了:“齊老師,沒人欺負我。是趙先生讓我來戰船面鍛煉的,現在島又多了六艘新戰船,原來的八艘戰船也修補好了,現在我們是兵強馬壯了。”
那喆走過來問道:“胡一刀,島最近怎麽樣?有沒有事情發生?”
胡一刀根本不搭理那喆,轉身去和崔道述打招呼。
旁邊的舒雅和高衙內見那喆吃癟,都竊笑不已。
那喆尷尬的笑了笑,和順著跳板走過來的王大福說話去了。
商船很快靠了碼頭,大家順著跳板,依次下了船。
舒雅和高衙內對碼頭面的起重機十分感興趣,拉著那喆不停的詢問著。
那喆不耐煩的揮揮手:“你們都一邊呆著去,老子正煩著呢。有不明白的地方,一會你們去問曹用賢。”
那喆匆匆走了,舒雅笑嘻嘻的說道:“他把秦弱蘭先送到明州去,是怕後院起火啊!現在肯定是去找方菊娘解釋了,我們還是不要理他了。”
高衙內點點頭說道:“沒想到他這麽重視一個侍妾的想法,真讓人想不通。”
兩人走下棧橋,來到了倉庫和碉堡的前面。
高衙內好的說道:“這裡的建築這麽都這樣怪啊?”
舒雅說道:“這些天我住在清涼寺裡面,經常和那喆、崔道述聊天。他們說島的建築,很多都是和萬裡之外的西方一樣,都是照著人家的房屋修建的,所以有些怪。”
高衙內想往碉堡那裡走,卻被王明峻一把拉住了。
“衙內,那裡去不得啊?”
“為什麽去不得?”
“那裡是護衛碼頭的堡寨,如果誰靠近了,都會被射殺的。你看這堡寨的周圍,有人在活動嗎?”
高衙內一縮脖子,後怕不已。碉堡周圍確實沒有人在走動,不少人經過那裡時,都是繞了一個大圈子。
舒雅說道:“我聽那喆說過,個月,有一夥海盜趁著黑夜,來襲擊朐山島。他們來了八,九百人,被人家殺得一瀉千裡,乾掉了三百多人,抓了二百多。可惜匪首帶著一百多人逃了。所以這裡戒備森嚴,我們還是不要隨意走動了。”
高衙內急忙點點頭:“舒郎說的很對,本衙內還年輕,還沒有享受夠呢。不能把小命交代了啊!”
這時,胡一刀走過來說道:“幾位,齊老師讓我帶你們去營地休息,你們跟我走吧。”
王明峻和曹德舜去忙著安頓流民,卸載物資的事情去了,胡一刀帶著舒雅、高衙內往營地方向走去。
路,舒雅和高衙內看見了不少新的事物,向胡一刀詢問起來。
胡一刀認真的一一作答,讓舒雅和高衙內十分的滿意。
舒雅問道:“胡小弟,你父母是誰啊?他們怎麽培養出你這樣優秀的人才來的?”
胡一刀無所謂的說道:“我是孤兒,根本沒有見過親生父母。”
“那你怎麽來到這裡的?”
“去年我還在遼國呢。我和一些孩子被人販子抓住,被帶到人市面準備賣掉。趙先生和他的幾個兄弟路過那裡,見我們可憐,把我們買下來,帶到這裡了。”
高衙內很驚異:“你才跟了他們一年,學了這麽多啊?”
胡一刀擺擺手說道:“我是很笨的,也不愛學習,是孩子們裡面學習成績最差的。是愛好舞槍弄棒,所以趙先生才讓我來護衛隊,跟著他們一起訓練。我以後可是要當將軍的,要像安大郎一樣威風八面。”
舒雅問道:“我聽說曹用賢他們五個書生,竟然敗給了一個孩子?”
胡一刀說道:“是有這麽回事,他們敗給了我兄弟田人鳳。”
“你兄弟多大啊?”
“十二歲。”
“嘿嘿,曹用賢也真是沒用,竟然敗給了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等一會見到他,本衙內一定好好嘲笑他一番。”
胡一刀撇撇嘴說道:“我看你們還不一定能趕曹用賢他們呢。”
高衙內很不服氣:“小弟,我確實不行,可旁邊這位,確是狀元出身的大才子,他還能不過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胡一刀笑笑:“那可不一定,要是吟詩作賦,田人鳳肯定不行。不過要是算術麽,嘿嘿,舒大才子會灰頭土臉了。”
舒雅沒說什麽,心裡卻有些不自在,自己竟然被一個孩子看不起,難道這個田人鳳確實有過人之處?曹用賢他們五個,也算是金陵書院的佼佼者了,難道真的輸了?
這時,他們走到了山谷的入口處,一個多月過去了,這裡又修建了一座碉堡,和原來的碉堡遙遙相望,嚴密的封鎖住了山谷的入口。
在兩座碉堡之間,是通往山谷內部的道路。
道路間攔著拒馬,二十多個護衛在檢查著過往的行人和車輛。
胡一刀帶著兩人,跟著人流,慢慢地走到了拒馬前面。
一個大胡子的護衛笑著說道:“胡一刀,你帶的是什麽人啊?”
“老龐,他們是和那先生一起從金陵來的。一位是官身,狀元出身的大才子;另一位是戶部侍郎的公子,金陵城裡有名的衙內。”
老龐仔細的看看舒雅和高衙內,揮揮手放行了。
“胡一刀,你們什麽時候和皇馬賽啊?”
“那先生走了這麽長時間,方老師也沒有心思管足球隊的事情。我又天天在戰船面,所以足球隊沒有人主持訓練。現在那先生回來了,我估計很快會和皇馬賽了。”
舒雅和高衙內面面相覷,他們聽了半天,“足球”是什麽東西?‘皇馬’是什麽馬?賽什麽?難道是賽馬麽?
胡一刀帶著兩人通過了拒馬,向山谷內部走去。
過了一會,進入山谷之後,兩人看到了一片巨大的營地。
這片營地外面圍著木質的柵欄,柵欄外面挖了很深的壕溝。
在壕溝邊緣,堆放著許多用樹枝、木頭製成的鹿砦。
營地裡面都是木質的房屋,屋頂面覆蓋著厚厚的樹枝和茅草。房屋修建的都十分粗獷,很多粗大的樹乾都沒有扒皮,直接用來修建牆壁了,顯現了一股原始的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