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同摟著舒琬,膩歪在沙發上一起看電影。
齊同的手機響了。
“齊同,你們在哪個房間泡溫泉?”是佟啟白的聲音。
“我們回房間了。”齊同回答。
“我看你們晚餐沒怎麽吃。這會有夜宵,來吃嗎?”
“什麽夜宵?”
“自助類型的,什麽都有。”
齊同問舒琬:“啟白說有夜宵,你去吃嗎?”
舒琬把頭點得如小雞啄米般。她確實餓了。
“好的,我們一會就下來。”齊同說完,掛了電話。
他伸手揉了揉舒琬的頭髮,寵溺道:“小乖乖,餓了怎麽不早說?”
“剛電影看得入迷,不提醒還真沒發覺餓了。”舒琬撇嘴。
“嗯。下次餓了,一定要跟我說,別硬抗。硬抗對胃不好。”
“知道啦。”
齊同過去找出兩套白色運動服,兩雙白色運動鞋。
舒琬朝他豎了豎大拇指,說:“齊同,你真是經驗豐富。”
齊同笑,說:“你應該誇我想得周到。”
舒琬換好衣服,把頭髮簡單扎成了馬尾辮。她原地蹦躂了兩下,說:“是不是看著很年輕?”
“我媳婦本來就很年輕,而不是看著年輕。”齊同用手指支起舒琬的下巴低頭親了一口,得意道。
“嘖,你太能說話了。”
“……”
兩人手牽手下樓。
別墅的大餐廳裡,擺滿了吃的。這個點,外面太涼了。大家都聚在了餐廳。
“來這邊。”佟啟白朝齊同他們招手。
他看著舒琬,表情誇張,說:“齊同,你這是從哪裡拐來的學生妹?”
“啟白,你還沒找女朋友嗎?”齊同懟他。
佟啟白笑著說:“哪能呢。我這心還在舒琬身上呢。是吧,舒琬?”
“有嗎?在哪呢?”舒琬作勢摸了摸口袋。
大家都笑了起來。
陳景捶了佟啟白一拳,說:“舒琬,你想吃什麽?我幫你去拿。”
“有齊同在,還用得著你獻殷勤?”佟啟白鄙夷道。
他話鋒一轉,說:“給我再拿碟西瓜過來,謝謝。”
“舒琬,你想吃什麽?”齊同問。
舒琬想了想,說:“隨便。你看著拿吧。”
陳景和齊同結伴去拿吃的,佟啟白拉舒琬在身側坐下,說:“聽人說,你升為部長了?年輕有為啊。”
“主要是運氣好。”舒琬說。
“運氣好是最大的能耐。舒琬,要不你辭職去我那新開的公司坐鎮去,當個吉祥物。公司肯定能夠財源滾滾。”
“行啊。你一年給我開多少工資?”
“你在望藥多少,我給雙倍的。”
“可以啊。剛開的公司,就敢給一個吉祥物這麽高的工資,”舒琬雙眼冒光,來了興趣,“你那個是什麽公司?”
“理財公司啊。我做這個可是專業的。你有閑錢嗎?放我這,收益至少比存銀行要高出十倍。”
舒琬沒了興趣。她喜歡投資實業。她打著哈哈,說:“我那點錢,還不夠你塞牙縫的。”
“蚊子也是肉,積少成多,我不嫌少。”佟啟白笑著說。
“我嫌麻煩。”舒琬回答。
她的目光,在餐廳掃了一圈,說:“你們圈子裡,怎麽這麽多單身的?”
今天到場的男士,都帶著女伴;女士,都帶著男伴。但是沒有哪一對是結了婚的,最多是情侶。
“還不是因為齊同和郭柔玫還單身?”佟啟白撇嘴,“等齊同定了,郭柔玫也定了,只怕大家才會陸陸續續也定下來。”
“能被她看上,看來得是祖墳得冒青煙啊。你呢?你也在等郭柔玫?”
“沒。我沒在等她。我在等你。”
“佟啟白,你老開這種玩笑,就沒意思了。”
“我說的是真的。”
“得了吧你。誰真喜歡我,我還是分得出來的。我跟你說,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語言動作都可以造假,獨獨眼神造不了假。這樣,你往咱廳裡的女士身上掃一圈,我就能知道你在等誰了。”
“真的假的?有這麽玄乎嗎?”
“當然啦。除非真的是戲精,能把自己的情緒全部遮掩起來。不然,真心愛一個人,是瞞不住的。”
“哪有那麽多真愛?不過是覺得合適,有些好感罷了。”佟啟白說。
“在婚戀自由的今天,還不能挑一個自己真心喜歡和喜歡自己的,還不如單身呢。”
“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還單著啊。”佟啟白咧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真奇怪!”
“奇怪什麽?”
“為什麽皮膚黑的人,都有一口大白牙?”
“……舒琬!你不埋汰我,心裡難受是不是?”
“我是真的疑惑。你過來讓我看看,你是真的牙齒白,還是被你的皮膚給襯得?”
佟啟白眼珠子一轉,張嘴露出十八顆牙,朝舒琬的臉湊過去。
“哎哎哎,不用離得這麽近,這樣就可以了。”舒琬把手按在佟啟白的額頭上,臉湊近佟啟白的嘴,正想仔細研究他的牙齒。“咚”得一聲,她的腦袋被人送了一顆人造栗子。疼得她齜牙咧嘴,趕緊撤回手揉腦袋。
是任天剛。他換了一件白色T恤、一條黑色運動褲,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
“舒琬,你離一個未婚男這麽近,是想造反嗎?”他惡人先告狀,說。
“任天剛,你跟我有仇啊?”舒琬叫起來。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挨這麽疼的栗子。她疼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你手頭有沒有個輕重啊?”佟啟白心疼道,“光聽那聲音,就知道賊疼。”
任天剛有些不好意思,說:“對不住,剛才有點激動。誰讓你離佟啟白這麽近的?真的很疼嗎?不會起了大包吧?”
“哎,你又不是齊同,你管舒琬離我近不近的幹嘛?”佟啟白叫嚷道。
“齊同是我哥,我當然得幫著他看著嫂子了。”任天剛說。
他在舒琬旁邊坐下,說:“還疼嗎?要不要我幫你揉揉?女人們都說,我一揉就不疼了。”
“滾!一邊去,這是齊同的座位。”舒琬拿眼瞪他。
任天剛笑哈哈往旁邊挪了一個座位,說:“一個栗子就疼得受不了了,真不知道你們女的還能幹嘛。”
話音未落,他的腦袋被人也敲了一個栗子。疼得他大叫一聲,從座位上蹦了起來。想咒罵,又把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齊同。
“以後少欺負你嫂子。”齊同冷冷說。他把餐盤放在桌上,趕緊去扒拉開舒琬的頭髮看,是不是真的起了大包。
“現在好多了。剛才是真疼。”舒琬委屈道。
“還好,沒起包。揉揉就好了,揉揉就好了。”齊同用手幫著輕輕揉舒琬的腦袋,安慰說。
“你看啟白的牙幹嘛?”任天剛問。
“他的牙白得太假了。”舒琬回答。
“哦,這個我知道啊。他經常去洗牙的。不然,就他抽煙抽得那麽凶,早就是一口大黃牙了。”陳景說。他脾氣不錯,真的給佟啟白帶了一碟子西瓜片過來。
“一次要多少錢?”舒琬好奇道。
“像佟公子這種錢多沒處花的,一次上千塊吧。一般的,價格不等。一兩百起步吧。”陳景回答。
“哦,那還挺掙錢的……”舒琬若有所思道。她拿過一塊三明治啃起來。
董沫沫拿著吃的過來,在任天剛旁邊坐下,說:“任帥,這是你愛吃的揚州炒飯。”
任天剛點了點頭,拿過筷子快速吃了起來。
“不就是泡個溫泉嗎,需要消耗那麽多體力嗎?”佟啟白調侃道。
“你管呢?!”任天剛拿眼瞪他。
“小玫怎麽沒來吃夜宵?她回房間了沒?”齊同問。
任天剛被炒米飯嗆了一下,乾咳起來。董沫沫趕緊給他遞上白開水。
他喝了幾口水,壓住了咳嗽,說:“回了。她說她不餓,就不吃了。這麽晚了,怎麽可能不餓?女孩子啊,就喜歡減肥。其實你們想法有誤區。不是每個男的,都喜歡排骨女人。有肉的,摸起來才有手感。我就喜歡有肉的。”
“人家郭柔玫又不可能嫁給你,照顧你的喜好幹嘛?”佟啟白懟他。
任天剛的表現有些不正常。他沒有回擊,反而換了話題,問:“舒琬,你們早上去看日出嗎?在這山頂看日出可美了。旁邊就是大海嘛。能看見太陽躍出海平面。”
舒琬搖頭,說:“不了。我起不來。”
“沒事。你趴我背上,我背你上去。”任天剛說。
齊同無奈道:“任帥,你小子是怎回事?你調戲你嫂子上癮了是不是?信不信我揍你?”
任天剛委屈道:“我這不是想讓嫂子能欣賞到最美的風景嘛。不讓背拉倒。齊同,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滾犢子!”齊同笑罵道。
“這的日出真的不賴的。去吧。我們都去呢。”陳景說。
舒琬看齊同, 齊同看舒琬。
“去吧。你實在起不來,我背你上去。”齊同說。
他突然揚聲道:“哎,方生!”
申方生正要離開,聽見聲音走過來,靠在齊同的椅背後面,說:“你們才開吃?我們都吃完了。”
他是跟黃君承他們一起來的。一同來的,還有黃聰白、陶芩等一堆人。
“我們今早打算去爬山看日出,你們去嗎?”任天剛問。
申方生遲疑了下。剛才他們那群人都在討論去不去,他當時說了不去,他們勸了半天都沒勸動。
“我們都去呢。去吧去吧。人多了熱鬧。”任天剛說。
舒琬默默在啃三明治,沒有說話。
“行吧。你們幾點出發?”申方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