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嗎…
怎麽可能…我還沒那麽天真…
毫不猶豫的,我轉過身,橫劍擋住了那遮天蔽日的一擊…
那無與倫比的蠻力再一次將我抽進了山體,不過這次我早有準備,空出的左手迅速凝聚魔力對著石壁一摁,身後的石塊被炸開,而我也借著這反衝力慢了下來…
這東西雖然大的犯規,但卻並不怎麽靈活,我下沉身體避過再次朝我砸來的觸手,力量越大越難収力,那隻觸手直直的插入了山體,我則見此機會將聖耀那惡心的灰色腐肉,以螺旋之勢繞著它疾馳而上,一陣陣腥臭的膿液不斷從我的身後噴出…
觸手怪嘶吼起來,滿是倒刺般爛牙的嘴巴痛苦的張得老圓,他和之前的單個觸手怪不同,它有著不低的智慧,所以,在我幾乎繞著它的身體旋轉的情況下,他絕對不敢動我,當然,如果他被憤怒奪去了理智不顧一切的想要殺我,那將會是我最喜聞樂見的情況,讓這怪物體驗到,被自己無法抑製的蠻力貫穿身體的感覺…
怪物似乎無可奈何,只能不斷的揮動著觸手想把我甩下來…
數十人圍抱的觸手宛如長鞭一般瘋狂的摧殘著臨近的幾座大山,土塊山石如雨點落下…
我輕蔑一笑…
這家夥的智商看來也高不到哪去…
很快,大量的山石落下,砸的觸手怪血肉模糊,漿液橫流,而我則憑借著這肉山掩體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觸手怪似乎被掉落的山石激怒,將本來是對我的攻勢轉移到了山上,一觸手射出,原本就支離破碎的山,終於是在震耳欲聾中轟然倒下…
我鼻息一滯,這怪物,真是變態…
怪物耀武揚威得意洋洋的叫了起來,似乎像是在對我說,小子,看到沒有,那就是你的下場…
怎麽有種殺雞儆猴的感覺啊…不…我不是說我是猴…我只是在諷刺他…好吧…算我用詞不對行了吧…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小爺可沒那麽多時間在這陪你裝逼…
幾乎片刻的停頓之後,我又如閃電般動了起來,很快便濃水四濺,腐肉橫飛,猖狂的吼聲也變成了沙啞的慘叫…
他拿我沒辦法,這就是我的依仗,這樣不斷加快消耗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磨死他…
不過…很快…我又發現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不經意的向地面一瞥,飛濺出去的濃水,竟然又再次流回了怪物的身體…
上身的碎肉在不斷減少,可下體的肉瘤卻不斷增多,也就是說,就算我把上半身看光,他還是死不了,最多就是變成一個比較扁的觸手怪…
漿液才是本體…我現在也拿他沒辦法了…
交鋒還能進行,可是,我的時間…我消耗不起…
必須趕快想辦法…
我一邊貼著它不斷企圖扭開的身體騷擾,一邊瘋狂的頭腦風暴起來…
我對他能造成傷害的大招至少需要吟唱三秒,而在這段時間,我就無法在保證如此高速的移動,觸手怪有足夠的時間將自己豐碩的身軀與我拉卡一定的距離,然後…將我抽的粉身碎骨…
要拚一下麽…
我咬了咬牙,掙扎了片刻,最終,我還是放棄了,這樣的一擊,我可吃不起…
另想辦法…快想辦法啊…該死該死該死…
我不由得煩躁起來,回過神來時額頭已經布滿了汗珠,而觸手怪也趁機和我拉開了微小的劇烈,水缸粗細的長滿倒刺的吸盤,在我眼中的倒影不斷放大…
我急忙向一邊閃去,速度全開,總算是避開了要害,然而,我的左肩一涼,緊接著,一陣劇痛侵蝕向我的神經,我大腦發麻,差點栽倒下去…
沒有精神去顧及深淺,我猛地一咬舌尖,腥甜直接從喉頭噴了進去,我終於回過神來,強忍著劇痛快速接近觸手怪得身體…
這裡…現在…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繼續掙扎著進行騷擾,不用看也知道,身體左半邊的劇痛和麻木…我的整條左臂,已經爆成了一堆碎肉…
啐出一口血沫,左臂漸漸有了些知覺,劇痛混雜著肉芽萌生的瘙癢,是我身體一歪,差點再次被觸手怪拉開距離…這知覺,還不如沒有…
強大的恢復系統開始重塑我的左臂和補充我失去的血液,恢復到滿血狀態也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可…這下子,在短時間內,我連拚的資本都沒有了…
該死,到底怎麽辦啊!
我慌亂的目光四處亂掃…一遍又一遍的分析著觸手怪那令人反胃的身軀…
破綻…破綻…
該死…突破口…到底在哪!?
觸手怪的身體猛的一扭,混蛋,這家夥,明明拖著就好,非要要了我的命嗎!
我不禁一陣惱火,這該死的畜生!
趕忙追了上去,正準備狠狠的再多剜上幾劍,但我它還是和我拉開了一點距離,不過還好,並沒有到可以毫無顧忌地攻擊的距離,不過它那肉山般的身子卻是從我的眼前閃開,這樣,背後的山壁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追上觸手怪的我,猛地身子一頓…
那…那是…是…那座山…對…難道說…
我漆黑的瞳孔收成針狀…
不行,我又在看一遍,我要確認…
我主動拉開了與觸手怪之間的距離,在他的身前折了一個近乎直角的弧度,但還是始終與他維持著安全距離…
嶙峋的山壁,再一次呈現在了我的眼前,青苔,歪脖子樹,怪石,被山所圍攏的此處,只有只有這山壁,完好無損…
我不由得心中一喜,有辦法了…
目光不敢過多了停留,趁著觸手怪還沒反應過來,我趕忙再次繞上了它那無法顧及的身體…
左臂的肌肉和骨骼已經完全恢復,皮膚正一寸一寸的覆蓋,我活動了一下手腕,雖然有些酸痛,但是,可行…
我深吸了一口氣,高興之余又感到一陣安心,既然它的主人-那位王下達了不讓他破壞這座山的命令,那就說明,最起碼,他的陰謀還沒有成功…
還有機會…
我眼中閃過一陣精芒,故意將身體不斷地向與那山相反的方向移動,那怪物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開始朝著反方向企圖與我拉開距離…
近了…再近點…近到他連觸手都無法揮動的地步…
我轉而向著觸手怪逼近,它又上當了,更加快速的向後退去…
再近點…再近點…就是現在!
我身形一閃,出現在了觸手怪與那座山之間的狹小縫隙…
觸手怪得意的叫了起來,似乎是在嘲笑我的不知死活,可我卻能明顯的聽出,它極力掩飾的那份慌張…
它那觸手高高地舉了起來,遮住了天井一般僅有的方寸天空…
呵…
我不屑的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我雙手握劍,高高舉過頭頂,黑白兩色的火焰,不斷地向著劍身湧去,相互纏繞的黑和白兩色詭異的以自己的顏色與方式亮了起來…
呵呵…
我的嘴角扯出了輕蔑的弧度…
你他媽…到時打我呀!
雙手發力,不斷如燃燒般洶湧的黑白,悍然揮下…
山高的劍芒就像一張吞天的黑白巨口,撕開沿途的空間,在一陣亂流之中,將觸手怪一口吞下,沒有腐肉橫飛,沒有濃漿四濺,甚至都沒有觸手怪的慘叫,就那般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巨口的咬合之下,抹去了它存在過的一切的證據…
死了嗎…
心知肚明…
我長舒了一口氣…靠著山體,脫力一般的癱倒在一處山石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
為了保證徹底斬草除根,我幾乎用上了自己一半的魔力儲存,即便是有著魔晶般的高效恢復,還是無法抵消掉開大之後魔力源空蕩蕩的那種空虛感…
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啊…
我苦笑著撐起身體,現在充其量就是勇者砍翻了魔王城的看門獸,真正噩夢級難度的攻略,現在,才剛剛開始…
左臂恢復正常,造血正在進行,裝備正在自我修複,預計加大魔力輸出一分鍾完畢,魔力…等會…我掏出一堆瓶瓶罐罐,不管三七二十一拔開塞子就往嘴裡灌…還好不苦,反而有中淡淡的馨香…
魔力滿格,血量滿格,各種buff加身…磕完藥的我,感覺自己傷害高了一個億…甚至覺得我能單挑主神(錯覺)…
接下來…
我的目光落在了半山腰上, 一番搜尋過後,終於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扇虛掩的石門…
我騰空而起,因為沒了干擾和埋伏,我也就沒必要在畏首畏尾…
穩穩地落在了門口,我輕輕邁步上前,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門的縫隙,我應該勉強可以穿過…
可以的話,我想盡量偷襲,雖然他可能已經知道了自己手下的死亡,但從種種跡象看,他應該是錯估了我的實力,應該不會想到,我能來的這麽快…
我動了一下輕顫的四肢,深吸了口氣迫使自完全冷靜下來…畢竟,我還是很希望活著親自去救出不悔…白馬王子,不是都這樣救的公主嗎…
收斂了聖耀上黑白色的光華,扶上石門,那種穿越亙古的厚重感,令我神經一滯…
反手握劍於身側,我一個瞬身,閃進了門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