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的事情處理妥當之後,永總讓我坐上他的車一起回項目部吃飯。
經過這一番折騰,我們回到項目部都已經快一點鍾了,大家都已經吃過飯了。還好之前郭師傅讓廚房給我們留了飯菜,我們三個人草草的吃完了午飯。
因為項目經理張總有午休的習慣,沒有特殊情況,項目部一般要到下午兩點半才上班。
永總對我說說:“你還可以休息一個小時。”然後他就休息去了。
我也回到自己寢室,其他幾個同事都在工地值班沒有回來,實在是太熱了,我也睡不了。我就在坐這裡,心裡在回想從昨天到項目到現在,剛好一整天的經歷。我感觸還是蠻深的。
我突然意識到公司在培訓的時候,安排我們在“天天過年”吃飯的那個寓意,好像不只是說:你每天都過得像過年那樣開開心心的;它的另一層意思好像是,在工地上的每一天都像一年那麽長,實實在在的度日如年哪!
下午兩點半我準時來到物料室,看到何主任已經坐在那個電腦旁了。
何主任看到我問道:“那個運貝雷片司機已經走了吧。”
“走了。”我說。
“在工地上就是這樣,和什麽人說什麽話,別人胡攪蠻纏,我也懶得解釋,該生氣的時候就要生氣,沒有一點脾氣,這工地上根本就搞不好了。”何主任很認真的跟我說:“你以後還是要有點脾氣,其實你真不適合乾工地。”
這真是,已經第二次說我不適合乾工地了。其實我並不是很讚同何主任的這種亂發火解決矛盾的說法,我知道他說的是永總。我覺得凡事以和為貴,和氣才能生財嗎,從小我接受的教育就是與人和睦相處,不管是什麽人,村民,民工,同事等等都一視同仁。通過這種用爭吵的方式解決問題,我一時確實接受不了。
主任給我交代了一些咱們采購數量核對,帳年清理這些事情之後,跟我聊一些工作上其他的事情。然後安排我下午去采購一批彩條布,用於覆蓋鋼便橋配件。讓我自己聯系一下這個麵包車司機莫師傅,看他什麽時候有時間。可以去財務借點備用金。
我剛來公司還沒有發工資,再說項目部包吃包住,身上也沒帶多少錢,他把莫師傅的電話號碼給了我。我到財務小麗那邊借好錢就去找莫師傅。
我其實是認識莫師傅的,就是昨天我剛來的時候,他在那個路口接的我們,我看見麵包車停在項目部院子裡。然後去他們綜合辦公室去找,莫師傅果然在。
“莫師傅,下午有沒有時間和我去買些材料不?”
“我等下問一下刁總,他上午好像跟我說他要去市裡面去一趟。”(刁總是分管協調的副經理,他和莫師傅都是部隊裡出來的,兩個人還有些共同語音。)
然後他就去找刁總了,刁總這個人其實還是挺直爽的。
“我們一起去,我辦事時間不長,反正你買東西也到市裡面去才有。”刁總對我說。
可能要出去挺久,我就特意跟何主任講了一下,他同意了。然後我們三個人就一起出發去市裡,因為頭一次來這個地方,對這邊的情況也不是很了解。
等刁總下車去辦事,我就問“莫師傅,你知道哪裡有那個彩條布買嗎?”
“哦,那個到處都是,又不貴,等下我帶你去。”
然後莫師傅和我聊了一下他在部隊裡面和公安系統的一些事情,他還特意說到,他以前是特警,
現在退伍下來了。從小我就對特種兵和特警這些特別好奇,特別憧憬和崇拜,也希望能和他們一樣有一身真正的本領。 莫師傅從我的話語中也聽出了這個意思:“等工地不忙的時候,我把小擒拿手教你,這個不對外保密,防身足夠了。大擒拿手我就沒辦法教你了,那個使出來會要人命的,警隊有規定。”
我真的特別高興,小時候我也從圖冊上學過一些武術,但沒人教,都是自己摸索,挺有些不倫不類的。現在終於可以學點真本事了,這出門在外的,尤其是在這個深山老林裡面做事,學點真正的防身本事還是很有必要的。
“這個小擒拿手,其實很多人都會。”莫師傅說:“武術這個東西沒有什麽技巧,關鍵還是靠自己的多練習,堅持下來就會成功。”
我虛心受教。
沒多久刁總事情辦好了,我們就一起去買彩條布,路上天氣很熱,剛巧莫師傅麵包車的空調也壞了,大家都熱得不行。
來到地方,彩條布也不貴,因為買得多老板還給我少了幾十塊。
“你們收據要開多少錢的?”老板問我。(這種小東西一般不開發票,就直接開收據就可以報帳了。)
“是多少錢就開多少錢啊。”我想老板這是多此一問。
莫師傅把我拉到一邊說:“你看天氣這麽熱,領導(刁總)跟你在一起來買材料,你就把剛才老板優惠的錢加上去,用來給領導買瓶紅牛,多好,別的人我還不給他講,你們剛畢業的小青年跟領導處好關系很重要。”
我心裡想,好像是這個道理。我給自己買了瓶冰水,給刁總和莫師傅買的紅牛,刁總沒拿紅牛,而是拿了那個礦泉水。
“飲料喝多了對身體不好。”刁總說。
我們拖著彩條布往項目部走,一路無話,刁總在項目部下的車。
莫師傅和我則送彩條布到工地上去,今天就要都蓋上,不然監理會找麻煩的。
莫師傅挺高興:“你看給領導買瓶水,也沒發多少錢,領導對你的第一印象,就瞬間就上去了,是不是?很多時候,這種事情並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而是體現你對他的一種尊重。”我深以為然。
莫師傅接著說:“刁總以前也是給領導開車的,他之前的領導現在已經是公司的董事長了。領導看他做事還可以,就提拔他上來搞項目副經理,刁總也挺不容易的。”
到了工地我們把彩條布拿出來,叫上現場的幾個工人幫忙,大家一起把鋼便橋及其零配件好,我今天一天的工作也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