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只聽永總聲慘叫,他被這個板磚砸中面部,鼻子當時就塌下來了,血流不止,整張臉就只看到一個清晰的板磚印。還好當時人多,鄒四不好使勁,不然永總被他這樣一砸鐵定腦袋開花。
這個場面瞬間失控了,我們幾個項目部的男人一邊護著永總,一邊拳打腳踢的開道,婁主任一邊拽著永總進他們辦公室,一邊使勁將他們辦公室大門給關上。這一路上也不知道多少無辜的村民遭了這無妄之災,被我們打到踢到。陳隊長帶著三個民警守在門外,把鄒四這些阻在外面,防止他們破門而入。
協調室婁主任動了真火氣了,他拿起手機直接給四工區土方隊王總打了個電話。“王總,項目部這邊有上百個村民在鬧事,永總被他們打傷了,必須馬上去醫院,現在項目部大門被鄒四他們堵了,出不去,你趕緊帶上你所有能叫動的人,把東西都準備一下,來項目部一趟。”
婁主任也是大有來頭的人,但他一般做某個決定之前,都會請示一下張總,這是對張總的尊重。今天之所以直接自己拍板,一是事情確實緊急,二是心裡確實氣憤,任何一個有血性的人都不能忍受這樣的挑釁,血要用血來償還,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但心張總不同意,這叫勞務隊工人來毆打村民,其實打的都是錢,最終雙方損失都得由張總去買單,最大的輸家永遠是張總。
尤其還是叫土方隊王總的人,其實王總上頭還有個大老板姓李,李老板是公司的老人了,公司的很多項目都有李老板的人在施工,李老板他以前其實也是公司的正式職工,但是因為以前在工地做事時就比較狠,工作能力超強,經常出面幫項目部處理一些難搞的事。然後被公司領導看中,當然他惡名也遠揚在外了,公司考慮到他這個情況,不是公司正式職工的話,更便於他開展工作,同時也保護公司形象不在工程領域受影響。
之後李老板專門出來承包公司的工程,同時專門處理這個項目上的一些疑難事情,這些公司不好出面,但是你必須要解決的事情,他其實充當了一個保護項目部正式職工的角色,如果今天不是主動給他手下王總打電話,我們根本不知道有這麽號人。
李老板以前跟江漢鐵路項目的王經理乾過幾個項目,兩個人配合的相當好,在那邊打過好幾場硬仗,從來就沒輸過,說是在那裡最大的陣仗是個指揮二百人的大混戰,打斷了好幾個鬧事村民的腿,但絕對沒有死過人最多斷幾根骨頭。
李老板可以說是盡得這位王經理的真理,這位可是從來吃不得半點虧的,他在我們的工隊長王總也是憋屈壓抑很久了,王總早就想整一整這邊這些囂張的村民了。王總手下的這些後八輪以及挖機司機,可不是老陳手下那些民工可比的,他手下很多都是退伍軍人,那是經過扎扎實實訓練的,每次公司或項目部有求他們就會必應,當然公司項目也從來沒有虧待過他。
當然,婁主任也叫了救護車,我們給永總進行了簡單的包扎止血之後,看著永總的傷口,我們都很難受。盡管包扎的過程中永總一直沒有吭聲,但這個血一時也沒有辦法,永總肯定很痛苦,任誰鼻子被拍扁了,都不好受,只是他不表露出來而已。在這裡耽擱久了就怕永總的鼻子定型,修複不了,那就破象了,我們在想怎麽把永總送出項目部,送到醫院去。現在項目部這個情況,就我們這幾個人對抗外面上百號村民,肯定是很難將永總送出去的,
王總那邊一時半會估計也趕不過來。還得想其他辦法。 接著我們就打電話報警求援,說這邊的執勤民警實在太不夠了,警察在場還有人被打得頭破血流。而且現在這個年代民警出勤連槍都不帶,全得靠一雙手,這像兒戲,警棍也沒有,拿什麽製服暴徒解決問題吧。
因為之前陳隊長已經呼叫求援了,而派出所也總算意識到這次事態的嚴重性,所以婁主任打電話沒多久,又來了兩台警車,算上陳隊長他們幾個,總共12位民警來到項目駐地,後來的幾個人裝備也是拿的很齊全,完全是按處理騷亂事件的標準來配的裝備。
民警來的太快了, 鄒四還來不及跑路就被他們拿下了,附近的村民還在鄒四馬仔的慫恿下,極力阻撓民警執法,不讓他們帶著鄒四。
陳隊長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在之前的衝突中,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頓打,還不知道是誰下的手,一肚子火氣正沒出發瀉。現在派出所增加了這麽多警力,這些村民居然如此不識實務,還敢這麽刁蠻,看來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還真不知道什麽叫做敬畏。
陳隊從持槍民警手中接過槍,走到幾個攔路村民跟前,抬腳就是一頓狠踢,趁幾個村民反應過來之前鳴槍示警。“別以為你們是村民我就不敢把你們怎麽樣,把老子惹毛了,讓你們真吃吃花生米是什麽味道,一幫蠢貨,被別人當槍使了,還替別人數錢,挺開心是吧。”陳隊不留一點口德,罵得幾個村民面紅耳赤,卻不敢還嘴。
本來永總被鄒四打了,陳隊就覺得沒有面子,現在還被困這麽久,完全不把警察的威嚴放在眼裡嗎,村民聽到槍聲就四散跑開了,村民就是欺軟怕硬,你低聲下氣他就踩你,你如果硬氣他就躲開了。畢竟他們大部分人其實帥看熱鬧的,完全沒有必要為了這個事情出頭,要是以一個不小心被搶打中了,那就虧大發了。
村民一跑開,鄒四手下這幾個馬仔也成不了什麽氣侯,鄒四好比蛇頭,蛇沒了頭就只會亂跳了。
婁主任打算把永總送上車先往醫院去,畢竟在山裡醫院的救護車沒這麽快,他這個傷還是蠻嚴重的,整個鼻梁都塌著了,得敢緊弄好,鼻子能不能搞好還是另外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