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了,還剩三個,五減二等於三,簡單到小學一年級學生都能計算的數學運算,余羽自信不會算錯。
連續兩場對戰,看似第一場耗費時間很長,但大部分時間,他都在遊刃有余地閃避,並沒有發力,感應入微的武道真意,更能令他最大限度減少不必要的體力浪費,兩場下來,身體狀態反倒越來越好。
第三個對手很快就站到了他的面前。
挑戰賽最難的一點,其實就是不停頓地連續面對挑戰,挑戰的對手,沒有人會給守擂者恢復體力的機會。
“哈哈哈,大冷門啊,壓中了,一賠五,這次可真是賺大發了。”擂台邊觀眾席上,有人興奮叫嚷。
“你壓了哪個?賠率居然這麽高!”有人趕緊取經。
“二號擂台的余羽,我壓了他連續戰勝兩個對手。”
“運氣真好,第一場明明是管劍平的實力更強,就是太著急了,提前耗盡了體力,才會被那個余羽所趁。”有人酸溜溜地,大概是押錯了對象。
“放屁,我看明明是叫余羽的道生遊刃有余,根本就沒有用上全力,這才能讓管劍平撐上那麽久。”
“對啊,第二個挑戰者上去沒幾秒就被打暈了。”接話的也是個關注了二號擂台賽事的。
“噓,快押注,馬上又要開打了。”
十個呼吸的時間,余羽已經用光,對手是來自第一道學的瘦高道生,身量足足比余羽還高出大半個頭,通名後就率先發起了猛烈攻擊。
“嗯,是第三武道”,余羽的心神沉浸在感應入微的玄妙感覺中,每一絲發力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絲,身形如靈蛇般在對方打出殘影的拳腳之林中進退自如。
“又可以親身感受一門武道了”,余羽很興奮,簡直比賺錢更興奮。
兩個人又開始了拉鋸戰。
急救後蘇醒過來的第二場對手羅重,眼睛腫成了一線天,用模糊的視線,滿臉怨念地注視著二號擂台上兩個你進我退閃轉騰挪的對戰。
內心充滿了深深的懷疑:要說比管劍平差一點,倒也能承認,但第三個上場挑戰的同是第五道學的,還曾經在道學對戰中被自己連續三次擊敗,怎麽自己只能支撐一個回合,對方卻能打得有來有回?
“唉,這次看來懸了,那個余羽已經足足打了兩場,第三場還是苦戰的話,怕是體力支撐不了,我剛才還下了重注,不會賠的精光吧?”
場邊觀戰二號擂台的觀眾,有人哀歎。
也有人問剛才押注大勝的那位:“你這次押了哪位?”
那人雙拳緊握,額頭微微冒汗,緊張地說:“當然還是押注余羽啦,我今天有感覺,一直押他肯定能贏。”
“憑感覺有用的話,直接去賭場不就得了。”剛才押注輸了的冷嘲熱諷。
“呸,老子剛剛就贏了,有能耐你怎麽押不中?”那人很不爽。
“哼哼,這樣拖下去,看你體力還能支撐到何時,看來不用本小姐親自出手,你就要被打得跪地求饒了”,曹雪明韌性十足,又開始給余羽對手加油。
“雪明,你怨念好深的樣子哦”,已經在初選賽中不幸出局的方芳又回到了座位上,各種新詞張嘴就來,“我都被淘汰了也沒見你安慰。”
“沒事,下次再來,反正方芳你都已經習慣失敗了。”
看見方芳發黑的臉,曹雪明連忙補救:“哎呀,我說錯了,不過你反正贏不贏都無所謂,你叔叔又不會不管你。
” 主台上,羅璿門的內院長老顏如玉緊緊盯著余羽,她先前就聽過顏佳瑜的稟告,知道余羽雖然劣跡較多,卻掌握了武道真意,不免就多了幾分關注,看出余羽第一場看似纏鬥良久,實際上贏得很輕松。
如今多分了點心思,越看心裡越是中意,暗道:此子竟似在對戰中學習對手武道?
懸劍閣內院長老原本有些留意,覺得余羽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吩咐邊上弟子查了一下,得知余羽曾被宗門退回道學,才恍然想起似乎有個法修院外院弟子,在宗門中因爭風吃醋多次鬧事,被趕出了宗門,知曉後就不再留心,已被趕出宗門的,除非是天大變故,否則斷無重新收歸之理。
足足用時一刻鍾,余羽終於再次擊敗了瘦高個,過程波瀾不驚。
“連勝三場!”重注押注余羽的觀眾頓時心花怒放,什麽打得好看不好看,能贏才是最要緊的。
曹雪明懊惱地捶了下座位,心情起起落落,迎來的還是失望。
余羽閉眼站在擂台上,當他心神沉浸入感應入微的狀態,最初只是感應自身體內每一條肌肉、每一根骨骼的運動,能令內氣運轉更為流暢自如。
但一連三場對戰下來,或是因對自身的掌控越來越恰到好處,不須再仔細感應以便肌肉骨骼經脈協同運作,遊刃有余後能將更多精力用於觀察對手軀體的細微變化,當他迎戰第三場對手時,漸漸地,對方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倒映在了心海。
眼神觀測到對方肩頭微動,心中馬上就浮現出了下一步對方是出拳還是腿的預判,若是極度專注時,對方的一絲肌肉纖維震顫,都能納入感應之中。
只是相比感應自身,感應對手對心神的消耗很大,所能支撐的時間很短。
即便如此,短暫時間的感應對手,給余羽帶來的好處極多。
他能從對方的動作發力、肌肉骨骼運動,粗略地“感知”對方修煉武道的氣血運行線路……
騰騰熱氣從口鼻中噴出,第四個對手終於站在了面前。
來的是個頗為面熟的人。
第三道學六級五班的梁東盛,武道修為排名全年級前五,與曾經的凌星漢在伯仲之間。
“梁東盛,不用介紹哪個道學了,我知道你叫余羽,聽說你的武道修為,在三班中也不算最頂尖的。”
梁東盛沒有急著開打,好整以暇地說:“我也很奇怪,三場下來,你居然還能站在台上,看來前三個的武道修為實在是太水了,連你這樣的都打不過,居然還敢來參賽,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心靈攻擊?意志削弱+10086?余羽面無表情地承受著對方言語攻擊,不作回擊:“說完了嗎?”
“你的同班同學凌星漢知道吧?”梁東盛傲然說,“就算是他,以前也經常是我手下敗將,挑戰賽擂台上只有強者才能留到最後,你的修為太弱了,主動認輸吧,省的我動手,傷了大家和氣。 ”
余羽仔仔細細地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梁東盛,嗯,鼻孔很大,幾根鼻毛頑強地從孔裡鑽出,黑亮黑亮地展示著生命力,顯示了不屈和倔強,風格比較粗獷。
牙齒殘缺不齊,張嘴就能漏風。
耳朵向外延展度較大,逆風行走時能夠兜風。
這位仁兄是從哪裡來的自信呢?要讓對手不戰而降,難道憑借的就是這副正義容顏?
余羽有點捉摸不透。
周圍觀賽的觀眾開始鼓噪:“怎麽回事,都站了半天了還不動手?”
“兩個人是同一個道學的,難道是在敘舊?”
“打啊,廢什麽話,誰強誰弱靠打嘴炮?”
時間已經靜靜流淌了一分鍾,主台上,原本就看第三道學不順眼的第二道學副山長冷笑:“那兩個莫不是在商量打假賽?”
卞副山長不悅地說:“梁東盛原本是我們第三道學作為種子選手報名的,只因名額不足才沒列入,我看他是不想傷了同學顏面。”
“之平,你去和那個叫余羽的道生說上幾句,自己水平有限,若是支撐不下去,早點退下為好。”
林之平瞪大了眼,暗想難道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武道大賽怎能讓道生主動棄權?”第二道學的副山長陰陽怪氣說,“想留足那梁東盛的體力,好讓他進入決賽?”
羅璿門的顏如玉微微搖頭:莫非卞副山長和那個小道生余羽有仇,否則怎麽做得出這種事?再說了,縱然是采用策略保看好的弟子入圍決賽圈,也應在事先做好功課,哪有臨陣才讓人退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