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張圓自哥哥張方結婚後,被母親催婚催得心煩意亂。
張圓不能和哥哥張方比。張方和嫂子秀琴是青梅竹馬的愛情。
張圓幾乎目睹了秀琴從穿開檔褲到長成大姑娘的全過程。雖然張圓比秀琴小一歲,但幾乎是看著秀琴長大的。
眼見著秀琴從拖著鼻涕的娃到長成一個眉眼如畫,一笑就醉人的女子。時間真是奇妙。
小時候,秀琴愛和張圓一塊跟在張方後面當小尾巴。張方是很不屑於兩個小丫頭片子巴巴地跟在他屁股後面。這成何體統?很妨礙他和那群小子玩耍時,呼嘯而來又呼嘯而去的瀟灑快意。張圓和秀琴就象兩個拖油瓶子,跟在後面跑不快。這讓張方為照顧她們,不能恣意暢快。
張方屢屢設計擺脫兩個拖油瓶子的跟蹤,獨自跑出去和那群小子痛快玩耍。但屢屢回來,必見母親虎板了臉,要揍他。始作俑者,必是張圓。
張方若出去玩不帶上小拖油瓶子,張圓便去母親那告狀。邊說邊掉晶瑩的眼淚珠子。秀琴便在邊上附合。一來二去,母親瞧著心疼。等張方回來必是一頓好罵,間或給張方的屁股蛋子來上兩下。
久而久之,張方亦不厭其煩。對張圓打小報告,告黑狀的行為深惡痛絕,但又無可奈何。
張方亦威脅過張圓,不許去母親那裡告黑狀。哪知張圓立即小淚珠就晶瑩地湧出,叭嗒叭嗒掉在臉上。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張方覺得自己做了十惡不赦的事。張方隻有作罷。乖乖地帶上張圓,還有和張圓形影不離的秀琴。
到了張圓自己不屑做小尾巴的年紀,秀琴依舊常來。每次來了,眼睛必四下張望,看能否看到張方的影子。
後來,秀琴和張方怎麽喑渡陳倉,張圓就不知道了。等張圓知道秀琴是自己準嫂子時,大吃一驚。再回想之前的蛛絲馬跡,才明白其中的道理。沒辦法,張圓屬於那種開竅的女孩。
不象哥哥張方,大學畢業分配回來當中學老師,就開始籌辦自己和秀琴的婚事。
嫂子秀琴娶進門,母親樂開了花。一心盼望抱孫子。秀琴亦是爭氣,從結婚到現在已生了兩個兒子。大的一歲,小的剛滿月。粉雕玉琢的兩個娃,極惹人愛。
可張圓還是孑然一身。母親便開始催婚,“阿圓,你也工作兩年了,該找對象,成個家。或者找人幫著介紹。”
每到這時,嫂子秀琴就特別來勁。總要張羅著幫張圓找對象,直到張圓落荒而逃。
比如現在,天邊尚隻出現第一縷黎b的?光,張圓已來到車站,準備坐最早一班車回工作單位所在的城市。
張圓看著越來越亮的天光,回想這兩年自己不算豐富的感情經歷。感歎自己怎麽就嫁不出去呢?
02
張圓和王大力是在團支部組織的一次舞會上認識的。
張圓不知為何小城風行舞會。每到周未,總有這個單位或那個單位組織舞會。就連張圓所在的單位也時常會舉行舞會。舞會成了年輕人的一種交誼方式。單身的青年男女趁此機會,看能否遇上心儀的對象。所以,每個周末的舞會,人幾乎爆滿。但張圓從來不去。
張圓平素愛在房間看書,或去江邊走走。張圓不去舞會還有一個原因,張圓不會跳舞。
和張圓相反,同單位的章萍極愛跳舞。逢舞會必去。偏章萍和張圓要好,屢屢鼓動張圓和她一起去。那日閑來無事,張圓終於答應和章萍去看看。
吃過晚飯,章萍早早把自己打扮妥當。兩條烏黑油亮的小辮搭在眼前。兩隻粉色的蝴蝶結隨著走動,頑皮地在肩上跳動。碎花襯衣,格子裙,俏麗苗條。
章萍對著鏡子滿意地點點頭。其實,章萍去舞會是有目標的。他就是地區人民醫院王院長的兒子,王大力。
王大力家庭條件好,而且人長得帥。工作單位亦好,在地區機關工作。舞亦跳得好,而且單身。
章萍幾乎摸清了王大力出現的規律。隻要王大力出現的舞會,章萍必去。隻是草萍再膽大、主動,必竟是女孩子。總巴巴地一個人去參加舞會,總是不妥。
如今,張圓總算答應和她同去,章萍開心得很。總算能免了一個人去參加舞會的尷尬。
張圓和章萍到時,舞場裡已聚了很多人。音樂的聲音很大,人們幾乎都在舞池裡跳著。
張圓好奇地四處打量。身邊的章萍已被人邀舞,和舞伴轉進了舞池。
張圓猶豫地在靠門邊的長條椅上坐下。張圓覺得人多的關系,即便開著窗,亦感覺很悶。張圓本就對舞會無興趣,準備等章萍舞完一曲回來,打個招呼,先行離去。
“請你跳個舞?”不知何時,張圓身邊的長椅上多了一個男人。
張圓堅決地搖頭,“不!”
男人有些驚訝。他知道很多人都S著和他跳舞。
他本想走開。女孩看到他要離開,舒服自在地長舒口氣。又四下打量周圍,一臉好奇。一頭烏黑的齊耳短發,襯得小臉粉白晶瑩。
正在這時,舞曲終了。 各人回到各自的位子上。章萍亦老遠向著張圓這邊快步走來。
“王大力!”章萍老遠就看到她之前環顧四周沒看到的王大力,此時站在門邊。顯然是剛來。旁邊長椅上坐著的張圓看到章萍過來亦歡笑著站起來。終於可以走了。
張圓自那次後,再也沒有去過舞會。她實在提不起對舞會的興趣。倒是那晚臨走前,章萍給她介紹的請她跳舞的王大力,倒是常來。
起初,王大力尚找些借口掩飾來意。那些借口都很勉強、牽強,至少這些借口不能說明白為何王大力屢屢來找張圓。久之,王大力連掩飾的借口或假設的巧合都不找了。隻是經常來找張圓。
王大力的心意,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張圓亦考慮過這件事。若王大力坦白心意,或許可以試著交往。但王大力一直未正面對張圓坦露心意。他覺得這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王大力的渠卻被章萍挖了。
章萍自和其他人一樣,看明白王大力對張圓的心意,就悔青了腸子。
她萬料不到平時極樸素的張圓怎麽就入了王大力的眼。也怪自已大意,那日就不該帶張圓去。
她一直苦苦找機會接近王大力,而未得。而張圓,輕輕松松什麽也沒做,就得到了她夢寐以求想得到的東西。她不甘心。
看著王大力來找張圓的次數越來越密,而且風傳,王大利的父母也首肯默認了這樁好事。章萍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一定要想辦法阻止。
這幾日章萍茶飯不思,苦想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仿若神助一般,章萍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