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執法行動的幾天后霍實一直待在谷芽的墓地前靜靜地陪伴著她。在霍實的強烈要求下,沒有拾掇在戰場上收斂戰士屍體的革命家也把衛醫生的屍體帶了回來,安葬在了谷芽的身邊。
所有你愛的和愛你的人必將先你而去,留下你一個人獨自面對孤老。不知道為什麽霍實的腦中浮出了這一句話。
衛醫生和谷芽長眠於此,雖然霍實想一直陪伴著她,甚至現在就陪伴她,但他還有更加重要的時期要做。
林雙姝借走了霍實的碎脊做進一步研究,看是否有可能讓魘獸武器全部進行升級。但在現場時用了吳天黑血的武器都沒有進行異變,所以她判斷黑血只是一個催化劑而已。
衛醫生的死徹底決裂了林雙姝和程曦的關系。程曦怪罪林雙姝的地方有兩點,第一,她沒有保護好衛醫生;第二,也是主要的怪罪點——她沒有讓自己前往這次行動,不僅沒有親眼見證吳天的死亡,而且還沒有和自己的“父親”進行道別。
執法行動結束後霍實在墓地待了幾天,程曦就把自己關在房間內了幾天。
蓋車車和周啞在戰後又住進了醫院。不過這次周啞住院卻並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盡管石昭直接下令請大家對周啞一視同仁,不要有什麽偏見。
畢竟在戰場上革命軍的全員都看到了周啞使出的獻祭!這既暴露了他曾經是邪教份子的事情,說民眾對他沒有排斥和意見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上石展和在軍中極力反對革命軍中有這麽一員份子,讓周啞的處境更加難堪。
在河谷城裡除了霍實這圈人,平日裡尊稱周啞為“老師”的那一群菜農自然也是用戶周啞的。在平日的接觸中,他們也了解了周啞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至於曾經是什麽身份,可能並不重要。
除此之外,石展和在河谷城高層會議上還極力要求石昭告訴大家在益蜀城中作為霍實眼線的人究竟是誰,霍實又是怎麽樣和這些眼線搭上關系的?
面對兒子的質問,石昭用滿臉的“不想告訴你”淡淡地回應著石展和“不知道”。確實霍實沒有把眼線的身份告訴石昭,但石昭通過革命軍的描述已經把當天出現在小鎮中那女性的身份猜地八九不離十了。
但是他得保護霍實,不僅是因為他答應了霍實。
這次執法行動的勝利隊石昭來說是一把雙刃劍,雖然勝利振興了西南革命軍在整體革命軍之中的地位,也讓全體革命軍擁有了戰鬥的士氣;但是同樣的,這次行動也讓石展和的聲望倍增——畢竟他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人們自然把功勞都劃分到他這個直接的負責人身上。
在新進的這群革命軍高層中呼籲石展和成為新的河谷城首領的呼聲也越發強烈,隱隱有推翻石昭之勢。
但小老頭石昭對於局勢和權謀還是看的非常透徹,通過一系列銷售端又讓這群革命軍高層內部發了小分歧。
“小霍,你來了。”石昭坐在諾大的深色系實木大桌前說道。
“是的……首領。”
“辛苦了。”這是執法行動後兩人第一次見面。石昭揮了揮手示意讓霍實坐下後繼續說:“終於如你所願了吧,我答應了你要幫你乾掉吳天,盡管付出了這麽多兄弟。”
霍實相信石昭的潛台詞,如果不是自己執著於殺死吳天報仇,就算有這麽一次機會石昭可能也不會派出革命軍去和吳天對戰,盡管事後能夠振興革命軍的聲望。
當然,這也是一場豪賭,
如果革命軍在執法行動中輸了後果不堪設想。 “謝謝首領的……”
石昭立刻止住了霍實:“小霍,我叫你來可不想聽你答謝的,我們倆之間不需要這樣。”
“那是……”
石昭捏著胡子尖笑了笑說:“吳天死了,你的大仇已報,但天下還有多少人像你一樣背負著血海深仇卻毫無辦法呢?而這些幕後的黑手都是洪隆政府。”
對於這一點霍實不置可否,盡管洪隆政府中有劉文瑜兄妹這樣的人;況且霍實知道這是石昭在逼迫自己完成之前的承諾——自己在吳天死後要一心一意的為推翻洪隆政府而戰。
“霍實,記得上次我給你說的閻羅的情況嗎?”
“記得……”霍實怎麽會不記得?自己和蓋車車還成天擔心閻羅的處境。不過,閻羅沒有陪同自己一起擊殺吳天對霍實來說還是略有遺憾的。
“那麽,你想河谷城外的域外之地看看嗎?”
“首領,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去陪同閻羅完成他的任務。只要這次任務完成,咱們革命軍的實力將會翻上幾倍啊。”石昭的眼中充滿了憧憬。
“首領,定不負你所望。”霍實重重承諾道。霍實對石昭任務並不是太反感,反而能夠說有一些期待,他一直想往外面的世界看看,盡管充滿了灰霾與危險;而且這任務能夠讓他與閻羅進行團聚。
“小霍,你也知道,我那兒子最近不太讓我省心,我需要可信的人在我身邊,再加上這項任務是高度機密的任務,你必須以小隊的形式進行, 並且人員要精簡。”
“我理解。”
“你帶上蓋車車和周啞吧,林雙姝就暫時留在我身邊了,我需要她幫我盯著軍部那邊。”
“收到。”三人小隊?似乎也不錯。
“具體的出發日期我會通知你,除了你們三人外我會叫林雙姝幫你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
“收到……”
從石昭的府邸出來後霍實直奔醫院,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自己的好兄弟蓋車車和周啞。
“喲,霍大狗子,你舍得來看我啦?”蓋車車臥病在床但聲音依舊是生龍活虎。
“嗯,知道你們沒什麽大礙就先沒來看你。”
“切,真傷心,都過了這麽久了,周啞兄弟今天都出院了。”
“恢復的這麽快?他人呢?”
“恢復的一般快吧,但你知道周兄弟的身份讓一些人頗有微詞。”
“不用給他們一般見識,”霍實蔑視地笑了笑,“本來有好消息告訴你們的,等你出現了我們再說吧。”
“啥好消息……”
“到時候就知道了。”
霍實在醫院和蓋車車有一搭沒一搭的亂聊了一會兒之後便回了家。
推開開門,家中異常冷清似乎少了那麽一絲人氣。
“周兄弟,你在哪?出院都不等我……”
房間裡沒有任何響動,一般霍實和周啞說話他都會輕敲一下桌子表明自己聽到了霍實的話。
霍實直直走進周啞的房間,發現衣物已被簡單收拾。
整潔的床上放著一封新寫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