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實故意開始熬夜企圖讓自己的睡眠變得混沌,想再度進入古神的夢境當中尋求林雙姝的幫助。他太著急了,劉洪禮已經走了半個月了,而自己和丁海泉卻沒有想到一個可實施的復仇計劃;他更怕隨著時間的流逝想復仇的心意會漸漸消散。
坐在房間內的木椅上,霍實望著窗外在黑夜裡不斷翻騰流動的灰霾沉思。
夢行者,為什麽自己是夢行者,會和其他人不一樣?自己真的是特殊的嗎?
是的、夢行者就是特殊的人,這是程曦告訴霍實的。
夢行者除了可以在古神的夢境中自由穿梭,而且還可以在現實世界中自由呼吸灰霾;也就是說灰霾並不會感染夢行者、或者說夢行者本來就是已經感染上了噬眠瘟——只是這種噬眠瘟屬於異變病體。
至少霍實也暫時不用擔心自己因吸入過灰霾而變成魘獸的問題,據程曦說她和林雙姝夜晚外出時都不需要防霾面具。
但在這段時間裡,不過霍實怎麽努力都沒有沒能再次進入古神的夢裡。他摸了摸腰間那把丁海泉從戒備所偷出來槍,腦中生出自己去當面擊斃吳天的荒唐念頭;但轉念一想谷芽又打起了退堂鼓。
望著不斷湧動的灰霾,霍實暗歎自己要是能在夜晚變成一隻強大的魘獸就好了,這樣就在夜晚自己就可以悄無聲息地殺死吳天,白天繼續進行正常的生活了。
自我的意淫讓霍實排解了心中苦悶,心情也得到了舒緩;他又為自己的無能無力長長歎了一口氣後,便被困意席卷沉沉昏睡了過去。
……
最近的天氣越來越陰冷,昨夜霍實在椅子上直接入睡的行為讓他獲得了感冒的獎勵。在診所霍實看到程曦心裡也越發著急——叛軍怎麽還不快來接手這個燙手山芋?
不過谷芽和程曦的關系越來越好,兩人慢慢得越來越像一對親姐妹了。
吃了衛醫生開出得感冒藥,霍實沒有去繼續打聽貧民窟紳士的下落,而是躺在診所裡等待著丁海泉。上次見面後兩人約定今天下午在診所裡見面,討論一下看計劃能不能有進一步的發展。
“還在睡、快起來吃飯了。”谷芽摸了摸霍實的腦袋。
霍實迷迷糊糊地從診所的椅子上爬了起來:“吃飯?”
“對啊,看你今天感冒的可憐,沒忍心叫你起來。我一個弱女子去食堂幫你們三個把飯菜打了回來。”谷芽把布提袋打開,拿出了三個已經盛好飯菜的保溫飯盒。
“快來吃飯了!”谷芽嚷嚷著。
程曦推開了谷芽房間的門,跳著跑了出來。谷芽憐愛地摸了摸她的小臉:“唔、小可愛,快吃吧!”
衛醫生紅著酒糟鼻走了過來嘟囔著:“這小家夥,天天在這蹭吃蹭喝,等有人來接你了我要向他們討你的住宿費和生活費!”
“嘻嘻、衛大叔你這麽好才不會啦。”程曦抱住了衛醫生邋遢的白外套袖子。
谷芽立即維護程曦:“行了、說得現在吃飯是讓你掏錢一樣?哪一頓不是霍實的錢和食品券?”
衛醫生老臉一紅,閉上嘴不再說話坐下安心打開了自己的飯盒。
谷芽仍然不放過自己的父親:“一會兒吃完飯再麻煩您老人家把碗洗了,一下午就躲在治療間裡打瞌睡。”
在感冒的作用下霍實仍處於迷糊狀態:“現在已經晚上了?”
谷芽用小粉拳敲了敲霍實的額頭:“我看你真是迷糊了,該吃晚飯了不是晚上是多久?”
“丁海泉呢?他人在哪?”霍實突然想起了今天下午的正事。
“他啊?他今天下午沒來。今天下午除了你就沒人來了。”
“沒來……上次說好了是今天見面啊,我沒記錯。”霍實肯定道。
“那可能是被什麽事情給耽擱了吧?別想那麽多,小傻哥快吃飯。”谷芽打開了霍實的飯盒。
霍實接過了飯盒,慢條斯理地吃著,越吃越尋思事情不太對勁,自言自語道:“會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呢?”
“怎麽會,他可是戒備隊員,一定是有什麽緊急任務吧?”
“劉洪禮還是戒備隊隊長呢。”衛醫生不合時宜地補充道。
“該不會真出什麽事了吧?”霍實開始緊張起來。
其實霍實的擔心得不是隻對丁海泉,丁海泉和他的關系更多是屬於有共同目標的戰略同盟;霍實更擔心的是如果丁海泉出了事,那就意味著自己和他的復仇計劃已經被暴露,那就意味著現在的生活將完全被攪亂,而谷芽、程曦、衛醫生的生命也會受到威脅。
霍實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把過多的消息暴露給丁海泉、包括程曦和夢行者的身份,不然可能現在在霍實腦子的被迫害臆想會更加嚴重。
“不會的,你想太多了。”
谷芽輕輕抱住了霍實,霍實頭腦中的臆想也漸漸平息,輕松了起來。
“嘖、嘖、嘖,快放開他,他現在感冒,你想被傳染嗎?”衛醫生拿著筷子唾沫橫飛地指責著谷芽。
霍實輕輕推開了谷芽,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開始吃起了自己的晚飯。確實,霍實也覺得自從劉洪禮的死後自己開始變得越發神經質,在復仇欲和壓力的摧殘下自己變得疑神疑鬼。
也許丁海權真的是接到了臨時任務沒來得及通知自己吧。
吃完飯後霍實趁著天色還沒有暗盡,也為了不讓感冒傳染給谷芽,他早早離開了診所回到了家中。
在感冒藥和累日睡眠債務的催促下,霍實剛回到家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這一夜霍實睡得很深、很沉、很香,一覺就到了天亮。得益於充足的睡眠,早上起來時他發現自己的感冒已經有了好轉的跡象,頭也不再那麽昏沉了。
在洗漱整理完已經有點異味自己後,霍實打算今天繼續讓身體休息休息,暫時不鍛煉身體,吃過早飯後去找丁海泉了解一下昨天的情況。
但霍實沒想到剛打開門就看見了丁海泉。
丁海泉躺在霍實家門口,身上被糊滿血汙——他的胸膛和肚子被匕首捅了無數下,內髒幾乎全被刺破。
丁海泉眼睛鼓鼓地睜開著,早已死去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