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我看你是老年人尊重你,但你也沒必要這樣汙蔑我們吧?”蓋車車不耐煩地站了起來作勢要離開。
楊老太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年輕人啊、年輕人,為了自己的信仰而捍衛一切,有時候作了別人的棋子也毫無警覺。”
“棋子?我看老太你沒到過咱們革命軍基地看過吧,咱們的同志們全都一個比一個友善,在居住區內也是一派和睦,哪和這裡一樣?行,我老蓋今天就把你一起帶過去,讓你見識見識。”
“謝謝你了,年輕人……”楊老太又欣慰地笑了笑,“我老了,走不動了,未來有你們就好了。”
霍實知道楊老太過去的經歷,他相信楊老太在對革命軍及洪隆政府的看法上還是要深刻許多的。
革命軍真正的有蓋車車所說的那麽偉大善良嗎?也許他們就像自己年幼時無條信任洪隆政府那樣?
如果真有那麽好,為什麽革命軍的人現在吃吃還不出現?霍實現在越來越懷疑林雙姝把自己賣了作為棋子的可能性。
盡管夢行者對革命軍來說是稀缺資源,多一個霍實自然是好事;但是他們已經有了兩個人選,如果花費過多的資源來獲取一個霍實是否是真的劃算的事情?
況且革命軍想要帶回的還不止霍實一個人,還有原西南片區殘存的兩巨頭閻羅和蓋車車。
表面上革命軍贏回二人能夠增加實力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每個人都應該支持這樣的決定。但現實是都過去了這麽多年,誰知道原來兩人的位置現在是誰在坐?他們想讓閻羅和蓋車車回去嗎?如果兩人回去了他們是不是該讓出位置,把自己的權力交還回來?
做夢!有誰願意主動把權力交出來,就算是蓋車車也不會傻到這種地步吧!說的好聽,每個人都是為了集體、理想而奮鬥,但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架設在自己利益的前提下!
如果林雙姝真的沒有派人前來,那霍實可以判斷這是她自己或者受人指使故意為之的。當然這不是針對自己,而是針對閻羅和蓋車車。
想到這裡霍實突然一陣驚異,這驚異不是對其他人,而是針對自己產生的。他萬萬沒想到現在自己的疑心這麽重,而且城府如此深,喜歡去揣度懷疑一切事情。
“蓋車車、別和老年人爭吵,這沒意義,”聽到楊老太懷疑革命軍閻羅也毫不生氣阻止了蓋車車,他轉過頭對楊老太繼續說,“婆婆,我們相信我們的人就行了。”
楊老太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最好不過了,不要忘記了做事的初心。”
閻羅一如既往地相信自己的同伴、友軍,讓滿肚狐疑揣測的霍實自慚形穢,他突然想起了正事問道:“對了,在我離開後我那間屋子還有人住嗎?”
“怎麽有人敢住……那可是大惡人霍實的房間,而且這層樓過道上不是死了個戒備隊員嗎?”
楊老太說的是丁海泉那個當時詐死但現在已經死硬了的叛徒牲畜。
“所以一直沒人?我們待在這太久對您也不好,那房間沒人的話我就帶他們先過去了。”
“小霍!”楊老太突然呵住了轉身準備離開的霍實,“我問你,谷芽姑娘是不是……”
“……”楊老太的這個問題讓閻羅和蓋車車措手不及,他們怕霍實受到刺激情緒又變得不穩定,從而發生魘化。
但讓他們欣慰的是霍實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他轉過了身,苦笑中帶著悲憤的說:“死了。”
“哎……可惜了,
”從楊老太的口氣中可以察覺到她早已知道了這個事實,“霍實,不管發生什麽情況,你都應該為她報仇,她真的對你挺好……” “我知道。”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昨天看到就有人偷偷潛入你的房間,我就有預感你會回來了。”
“誰?”四人立馬變得警覺起來。
“你們的老朋友吧……”
霍實四人離開了楊老太的房間,推開了對門原本霍實的家門,一個熟悉的紫色身影映入了四人的眼簾之中。
貧民窟紳士,和多年前一樣穿著那套乾淨利落的紫色西服,坐在霍實那張鋪了一層灰的床上抽著煙鬥。他的樣子比霍實最後一次看到他變得滄桑了不少,臉上也多了幾道因戰鬥而留下的傷痕。
在霍實那次叛逃時間之後,貧民窟紳士的身份徹底敗露,他同樣也成為洪隆政府通緝榜名單的一員,常年也得流落在域外之地。
“你們終於來了,剛才我聽到城裡到處響起警報就緊張的很。 事不宜遲,人到齊了咱們就趕緊走,免得夜長夢多。”
“哎呀、紳士,那麽多年沒見面了你都不和咱們聊聊,一點都不關心我。媽的,真的是久了沒聯系關系就變得淡了,真是紙糊的革命友誼!”
紳士連忙解釋:“車爺,別這麽說,這次我是主動請纓來接各位的。現在是緊要關頭啊,咱得趕緊逃;逃出去後我我請你好好喝兩壺賠罪,可以嗎?”
蓋車車聽了紳士的話感覺受足了面子,趾高氣昂的點了點頭表示了同意。
“小霍、好久不見了,最終咱們還是成了同仁,這些年辛苦你了……”
聽到紳士說出的“辛苦”二字,霍實心中五味陳雜,同時又感到略微羞愧——自己剛才那一番對林雙姝及革命軍的惡意揣測。
“這位是……”紳士指了指在人群最後的啞巴。
“是我們在獄洞認識的朋友,沒什麽趕緊走吧。”閻羅接過了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沒有暴露出啞巴的身份。
霍實問:“我們從現在往什麽地方去?”
“哈哈,還是下水道和地鐵通道……”
“又是……”霍實腦海中又浮現出了收集者龐大的身軀。
紳士笑了笑:“放心啦,這麽多年我又找到了一條完全安全的路……”
五人走出房間時,楊老太歪歪斜斜地靠在樓道間:“準備走啦?”
霍實點了點頭:“多多保重。”
“哈哈,霍實啊……我會努力等到你殺回來的那一天,我會努力或者看你把怒氣傾瀉回益蜀城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