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兄弟們開槍啊!別他媽管我!”趙鋼力向自己的手下們喊道。
盡管領導已經下達了命令,但戒備隊員沒有一個敢開槍。領導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但戒備隊員可沒有這個覺悟。
子彈是不長的,現在趙鋼力雖然說開槍別管自己,但如果事後洪隆政府真要追究擊誤殺長官的罪責誰敢承擔、又有誰能夠證明趙鋼力真正說了“別管自己”的話?
趙鋼力職位之下的兩名戒備隊長已經死了,到時候追責肯定追究第一個開槍的人;戒備隊員都不傻,所以所有人都靜靜地戒備著不敢開槍。
閻羅讓高大的趙鋼力雙膝跪地,用匕首抵住他後腦杓枕骨。枕骨是人後腦杓最脆弱的部位,匕首從這裡可以輕松刺入腦髓,把腦漿攪的一塌糊塗置人於死地。這種挾持方式比把匕首放在咽喉處更加危險、致命。
“……”閻羅一言不發,沒有對戒備隊員們說出一句威脅的話語,但他的動作已經表明了他的決心——只要有人敢有任何動作,趙鋼力馬上就就會死在這裡。
蓋車車取下了趙鋼力雙手的外骨骼,把其中一隻燒紅的鐵拳放在地上。隨後他把右手斷肢處抵了上去,用高溫燒死了正在流血的組織細胞,讓細胞徹底燒焦壞死,暫時止住了流動的鮮血。
其中的痛苦只有蓋車車自己知道,但他不得不這麽做來保住自己一命。
戒備隊員們看著蓋車車這種理智剛毅和瘋狂的舉動,更加不敢有任何舉動,沒有人想和這樣的人作對手。
確保自己的手臂流血後,蓋車車忍住傷痛往城門口跑了幾步大喊:“快把車開過來!”
還坐在炮台控制器前的霍實聽到蓋車車的呼喊立即手忙腳亂,他根本不知道怎麽開車。但現在閻羅挾持著趙鋼力,蓋車車斷了一隻手,所以霍實也不得不趕鴨子上架看。
倒在座椅上臉色蒼白的啞巴勉強地站了起來,坐到了駕駛位上發動了裝甲車。
看來啞巴也發現了霍實根本不會開車,霍實心存感激地問:“你可以嗎?”
啞巴默默地點了點頭開動了裝甲車。
車子平平穩穩地停在了閻羅身後。閻羅先警惕地拉著趙鋼力走到了車廂當中。蓋車車也捂住斷肢緊跟其後,在上車前他對戒備隊員大喊:“你們誰敢跟著我們,就等著給你們的副所長收屍吧!”
只要回到了車廂中四人離越獄計劃成功便更近了一步。為戒備隊打造的裝甲車十分堅固,設計師充分考慮到了裝甲車應對革命軍和魘獸的各種情況。
裝甲車的外殼采用了稍弱於於外骨骼的金屬,甚至能夠抵擋炮擊和高等魘獸的利爪。
趙鋼力上車後看到霍實在一陣目眩神暈的回憶後,他認出了眼前的這個小夥子正是多年前自己在戰場上保護過的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說:“原來這次越獄的人是你啊,霍大英雄。你果然和這些叛軍渣滓混在了一起,早知道當年就讓死在戰場之上好了。”
面對昔日救命恩人的質問嘲諷,霍實心中略有委屈連忙解釋道:“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沒有做那些事情,那些都是吳天為了除掉劉洪禮而設計的圈套!”
聽到霍實的辯解趙鋼力不屑地回答:“被冤枉,是嗎?那你現在又在做什麽?”
“我是被冤枉的,我當然要逃出去!”
“冤枉?那你和這些人在一起也是冤枉你了?你這次越獄出逃,那麽多被你們殺死的獄軍和戒備隊就不冤枉了?”
“我……”霍實一時語塞,
除了那些被殺死的獄軍外他的腦海中想起了那些被殺死的醫護人員,以及那些為自己出逃一將功成萬古枯的炮灰囚犯們。 現在的霍實手上確實沾染了許多鮮血,確實不像多年前的那個單純老實的他那麽無辜可憐。
按照政府的規定,當年的霍實確實也算的上是叛亂分子,除了有實際叛逃城鎮的行動外,他也殺死了不少的戒備隊員。
在霍實還在思索鬥爭中時,閻羅踢了趙鋼力一腳說:“吵死了,閉嘴。”趙鋼力便閉上了嘴不再言語。
在裝甲車從獄洞開出進入下城區幾分鍾後,全城區響起了警報聲。通報的內容並不是有犯人從獄洞中逃出,而是潛藏在城鎮之中的叛亂分子控制了一輛裝甲車,如果市民發現有奇怪的裝甲車或人,請立即上報通知區域內戒備隊。
盡管這時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但開著這輛車在城中穿行仍然太過於耀眼。在霍實的指示之下,啞巴把車繞進了霍實家外不遠處小巷當中隱藏起來, 準備徒步前往目的地。
“喂、這家夥怎辦?”蓋車車用力踢了踢坐在地上毫無戰鬥力的趙鋼力,“咱不可能帶著他吧?讓我來把他做了吧,就當給我的右手報仇了!”
閻羅走到了艙口準備下去,沒有說一句話,默許了蓋車車的行動。蓋車車拿起了槍,對準了趙鋼力的頭。趙鋼力也閉上了眼睛不再反抗,準備安心接受自己的死亡,為自己榮戰的一生劃上休止符號。
“等等!”霍實打斷了蓋車車。
“怎麽,霍仔、你想親自動手嗎?”蓋車車把槍遞給了霍實,“雖然我挺想親手斃了這個混蛋為我的手報仇,但是你開口了蓋大哥肯定讓給你啦。”
霍實搖了搖頭,沒有接過蓋車車的槍:“不、我想放他一條生路。”
“啊?”蓋車車滿臉不可思議。但閻羅和啞巴似乎早就預料到霍實會放過趙鋼力,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而趙鋼力也非常吃驚地睜眼望著霍實,他也沒有想到霍實敢在這群窮凶極惡之徒間為自己求饒。
“蓋車車、在我進來之前他救過我一命,放過他。當賣我個面子,我以後一定會還你。”
“哼、我可沒有向你求饒。”趙鋼力一臉視死如歸的說。
“可以嗎?蓋兄弟,當年他確實有恩於我。”
“哈哈!”蓋車車突然大笑起來,“你開口了,沒問題!兄弟也不是無情無義的人!何況,他也算條漢子。”
說完蓋車車又是用力一腳踢在趙鋼力的臉上,把他踢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