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出發。”霍實以命令的口吻對戒備隊員說道。
劉洪禮受傷的消息讓霍實又慌又急,想要奪門而出。
戒備隊員攔下了慌張的霍實,“晚上城中宵禁平民不可外出,隊長只是叫我先來跟您說一聲,他現在已經沒有了大礙。明早一早我會帶您去軍醫院。”
“他到底怎麽了?他怎麽會受傷?莊園的戒備隊”霍實內心依然焦躁。
“他明天會當面告訴你,我……”戒備隊員欲言又止,“對了,我叫丁海泉,隊長叫我囑咐您,萬事一定要小心。”
說完丁海泉便主動為霍實關上了門,將他關在了房間中。
這突發的消息中斷了霍實這幾日連續的好日子,讓他煩躁不已。
劉洪禮為什麽現在才找人來通知自己?是傷勢過沉導致今天才蘇醒嗎?那他又是怎麽受的傷,不是說莊園的叛軍只是佯攻嗎?
一系列亂七八糟的問題整夜充斥著霍實的腦袋,讓他根本無法入睡。
躺在床上紅著疲憊的眼睛,霍實終於迎來了天明。霍實可到等不及丁海泉來接自己,萬一這小子很晚才來怎麽辦?霍實現在心如火燒,期望馬上就能見到那位血濃於水的兄弟。
霍實隨便從衣櫃裡抓了一件衣服套上,打開了房間門。這是他才發現丁海泉舉著槍守衛在自己的房間門口,看樣子是在這裡站了一夜。
“你……你昨晚沒走?”
“是的!霍英雄您消息好了嗎?那我們現在出發。”
霍實疑惑道:“你幹嘛要在這裡守一晚上,我又不會逃跑……”
丁海泉尷尬地笑了笑:“是隊長命令我要保護您的。”
“保護我,為什麽要保護我?”霍實更加疑惑了,在下城區裡自己是人人擁戴的英雄,除了叛軍沒有人會想傷害自己。
“他怕吳天會對您做出不好的事。”
“……”
“霍英雄,您放心,我是洪禮隊長的人。”
隱隱的直覺告訴霍實,劉洪禮這次受傷恐怕真的不會是那麽簡單。
……
在丁海泉的帶領下,霍實進入了軍醫院。軍醫院的防備力量比霍實想象中稍微要弱一點,可能這是因為在這次戰爭中死了部分戒備隊員導致缺少人手;也可能是因為部分戒備隊員去參加了其他任務吧。
不過讓霍實感到奇怪的是,這幾天街上只是巡邏的戒備隊多了一些,但並未大規模搜查程曦的下落。難道程曦和自己這個夢行者的身份沒有那麽重要?
這樣不追查也好,能夠降低自己的危險,霍實現在隻想安安靜靜的和谷芽兩個人生活下去。對霍實來說,這個想法頂替了他虛無的戒備隊夢,給了他未來的人生新的期盼和目標。
軍醫院內部十分複雜,丁海泉帶著霍實過了幾個關卡才到了劉洪禮的房間。
劉洪禮住在一個單獨的病房中,這是隊長以上級別才有的特權——剛才霍實在樓下看到還有睡在走廊臨時床位的戒備隊員就可以說明這一點。
“老實人,你來了。”
劉洪禮非常平靜,臉色也比霍實中想象的要健康、有血色得多。不過在他的眉宇之間始終彌漫著某種愁雲。
“劉洪禮,你怎麽了!”
看到久未逢面的好友,霍實的情緒突然有點失控,聲音有些嘶啞。
劉洪禮一掃臉上的愁雲笑道:“我沒怎麽,老實人你怎麽了?聽說你英雄的身份更顯赫了。”
霍實一臉紅:“沒有,
其實在戰場上我什麽都沒做。” “當時拿下莊園沒看到你,我還納悶你去哪了。你的那個狗主任說你走了,我才擔心你去哪了,當時城中又全是叛軍,當時你去哪了?”
霍實把當日從下午翹班都回到谷芽家的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劉洪禮。
“真是亂來,沒見過你們這樣殺食屍豚的。不過還好,你沒有受傷,”劉洪禮轉過頭對丁海泉揮了揮手說,“海泉、你出去幫我看著點門,我有話對霍實說。”
丁海泉點了點頭關上了門。霍實也明白了劉洪禮這是有“私密”的話要對自己說。
“丁海泉、信不過?”
劉洪禮搖了搖頭:“當然信得過。”
“那你還叫他回避?”
“哎、老實人,”劉洪禮歎了一口氣,“信不信得過,和需不需要他知道完全是兩碼事。而且這些事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噢噢。”霍實又被劉洪禮上了一課。
“我這次不算是在戰鬥中受傷的。”
霍實相信這一點。
“拿下莊園的防禦系統和對付蜂擁的黑勞蟻讓我們很花一點時間,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麽人員傷亡,我們只是拿著槍在遠處射擊。”
“然後我帶著隊友在莊園中巡邏,突然遇見了一群發狂的黑勞蟻,你猜這時候怎麽了?”
霍實非常配合地詢問道:“怎麽了?”
“我身後的隊友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都不在了,呵呵。”
在莊園工作的霍實對黑勞蟻非常了解,這種魘獸雖然平時溫順且任勞任怨就像下城區的居民一樣,但力大無窮的它們一旦集體暴動起來非常難以處理。上一次莊園的黑勞蟻莫名異動,輕松地殺死了霍實的兩名同事,最後是來了一隊戒備隊員才消滅了發狂的黑勞蟻。
如果一個普通人面對一群發狂的黑勞蟻那等待他的下場基本上只有死;但霍實不相信一群小小的黑勞蟻能夠傷害的了劉洪禮。
“就算黑勞蟻發狂也傷不了你吧……”
“正常情況下那是當然。我馬上拿起步槍對它們進行點射,擊退了黑勞蟻的第一輪攻擊。但龐大的黑勞蟻群還是慢慢向我靠來, 我丟下了槍打開了自己雙手上的外骨骼裝備,準備打碎它們。”
聽到劉洪禮講述,霍實才記起身為隊長的劉洪禮現在擁有兩隻金屬外骨骼上臂。
“當我激活了雙手的外骨骼裝置時,意外發生了……”
“什麽意外?”
“雙手上的外骨骼突然像鉗子一樣死死夾住了我的手!上面鏈接神經的元件被反向激活,不斷刺激著我的神經,讓我對雙手失去了控制,完全喪失了戰鬥能力!”
劉洪禮咬了咬牙面露狠色地繼續說:“我當機立斷撒腿就跑,但手上的骨骼就像一對枷鎖沉沉地拖著我。如果不是恰好遇見了E區的人,我已經被黑勞蟻撕成碎片了!”
“那……你的手現在……”霍實擔心劉洪禮的手是否遭到了損害。
劉洪禮搖了搖頭:“還好,當時手只是暫時性得失去控制,沒兩天就恢復了。”
“那你為什麽現在才來找我?”
“上面認為這件事需要調查,直到昨天我都還處於隔離期。外骨骼並不是發生了技術故障,而是有人故意對我的那對下了手腳。如果在真正的戰鬥中發生了這種嚴重的問題,那我只有死。”
“那調查結果?”
“還能怎麽樣?沒有發現任何人在戰前動過我的裝備,還不是只有不了了之,作為不可知技術性故障處理。畢竟對調查的人來說,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指不定調查出個結果得罪了誰?”
霍實也黑下了臉:“是他做的吧?”
“應該是吳天做的,但我們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