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藏好碎頭金,木匣子等。
於子年帶著疑惑拉開木製大門,頭往外面的馬路一探。
這!
這個景象有點嚇人了。
只見黑壓壓的一群人,目測少說也有三百來人。
超過四百也說不準。
只見他們行色匆忙的,擁擠在三米多寬的馬路上由遠及近,接著風一般,又由近及遠而去。
而且隊伍像磁鐵一樣,正在吸附零散的人流,越走越大。
好吧,換個說法就是,村裡四面八方的人,帶著不同的心情,不約而同地往一個大山溝方向趕。
“升大哥,這是怎回事。”
也就在這時候,於子年問向正在關大門的鄰居陳日升。
後者三十多歲,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貨車運輸司機。
當然,這個鄰居還有另外一層身份,混混。
不過卻是一個從不欺負本村人的混混。
“呀,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高考怎麽樣。”,陳日升抬起頭,手卻還在熟練的拔鑰匙。
“剛回來,還打算晚上去你家看DVD呢。”
說實話,對方雖然有個混混身份,卻人緣極好。
這估計和他平日裡,見人就打招呼。以及平時在半路上,看到左鄰右舍就會主動停車,免費搭載一程有關。
“那正好,我從朋友那裡順了一套射雕英雄傳,晚上過來一起看通宵吧,今天你嫂子可不在家。”
陳日升笑著走了過來,左手轉著鑰匙套,右手很熟絡的搭著於子年的肩膀。
“走,一起去看看。”,陳日升示意於子年關門的同時,也講了事情的原因。
原來是剛傳出消息,說“香山裡”(大山地名)的金礦出了事故,垮洞了,還有十七個正在作業的村民沒出來。
要說小溪村原本是沒開過金礦的。倒是隔壁鎮有座開了幾十年的老金山。
隻是半年前,村裡有幾個在香山裡放牛的人,在山泉邊清洗野生獼猴桃的時候,意外發現了幾塊拇指大小的沙金。
這幾塊金子的出現,一下子在村裡傳的沸沸揚揚,引起轟動。
於是才有了後面一群人牽頭,很多村民入股去挖金的事情。
“不過啊,斷斷續續挖了快小半年,除了前面一個月收獲了一斤半左右,後面一根毛都沒看到,所以,兩月前我就退股了,沒想到今天發生這事情。”
陳日升說到這裡的時候,於子年一下就把有關香山裡金礦的事情記憶起來了。
前世因為第一次高考沒發揮好,導致考後沒心思在省城逗留,就匆匆回家了。
不過屁股還沒熱,接著又去了縣城的複讀學校。
所以,前世的今天,於子年在縣城。這也是他今天陌生記憶的緣由。
不過香山裡金礦的後續事情不用別人說,打開了記憶之門的於子年,一下想起來了。
由於出了這個事故,再加上金礦小半年沒收獲,這個金礦也就此封洞了。
想到這裡,於子年眼睛飄過一絲精光,心裡有些迫不及待想去看看。
兩人隨著隊伍,來到香山裡金礦的時候。
大山溝已經被人群,裡三圈外三圈的包圍了起來。
不過於子年並沒有隨鄰居費力地擠進去,也沒有去側聽周邊人的指指點點。
他反而沿著山泉水往上走,大概三百米左右才停下,盯著層把樓高的山泉瀑布。
於子年在想著一個故事。
一個在07年,
全村人錯過一筆幾千萬財富的故事。 望著這個布滿青苔的地方,於子年為今天這夥挖金人惋惜。
同時也慶幸。
如果,真的是如果。
隻要他們在開礦洞前,定位的運氣稍微好一點,稍微不那麽迷信一點。
不按照開紅鞭炮的跳躍方向挖,而是相反方向挖。
或是請幾個經驗豐富的專業地質人士來,他們也許,也許就發了。
看了半響,於子年也思慮了半響。
“還不是時候。”
最後在於子年轉身的同時,得出了這個結論。
事故的結果,不用看,於子年也知道:
十六個幸運兒。
另一個由於傷勢過重,會在鎮衛生院門口死亡。
…
回到家,和家人吃過晚餐後。
於子年靜坐了小半夜,主要是在思索金礦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獨吞是不可能的。
不說弄不到合法證書;且也沒那個能力去淘金;再退一步說,就算挖掘了,也沒能力去保護。
畢竟,挖金這個事情是不可能秘密進行的。
那要怎麽樣才可以呢?
無頭緒、有點煩惱的於子年,不知不覺來到了窗前。
沒有焦距的視線,落在窗外的梨樹上,看著在月色下,輪廓模糊不清的果子。
突然,於子年想到了一個人。
…
“不過,還是先弄金銀花吧。”
半個小時後,把各方面條件整理了一遍的於子年,面對自己的一窮二白,不得不把心收了起來。
……
第二天,大清早。
把木匣子裡的東西分開裝好,和母親說,同學聚會,就背著雙肩包出了門
先是在縣城賓館租間房,然後分幾次、零散的在不同地點賣了碎金。
每次都有強迫證,謹慎小心。
加起來賣了共十萬多點,於子年知道賣便宜了,但沒辦法。
存了錢,於子年背著鼻煙壺等老物件去了省城,準備找余成旺班主任。這是事先經過幾次仔細思慮想好的,賭一回信賴,因為自己實在沒銷路。
……
“老師,這回要麻煩你了,電話裡說的東西我帶過來了。”
在車站見到不大個的余老師,余可也跟在旁邊,還擠眉弄眼。
“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麽事情,還賣祖上東西。”
余班皺著眉問,他是知道余子年家庭情況的,單親家庭,相對來說比較困難。
“是有點事情,需要用到錢。”,余子年,看著老師,表情凝重,語氣也低緩。
哎,重生過來就連續騙人,真是把前世的業務手段發揮的淋漓盡致,心裡感歎,生活的卑微,以後盡量少用。
“嚴重不?”,余班完全想象不到,對面這個還青蔥的少年,用的是演技。所以沒問什麽具體事情,隻問程度,保留於子年的自尊心。
“賣了應該足夠,可能還有多。”,於子年輕輕攬過包,說著。
余班點點頭,招呼上車,和余可默契打聲招呼,車子開始移動。
先在余班家裡看了物件成色,然後由他決定帶於子年去哪些地方脫手。
經過一天多的折騰,總算賣了,總價13萬多點。
“謝謝老師,沒有您,我都不知道怎麽賣。”,老師家宴,期間,於子年表示感謝。
“明早的車,等會和余可一起去學校看看,”,老師總是惦記著學校一畝三分地,心之所誠。
…
“我可能要複讀一屆,老爺子也是這意思。”
來到食堂與寢室的交叉口小假山,看著往日人來人往的校園一時空曠,余可的話也有點蕭索。
“不是還沒出分嗎,說不定上了一本呢。”
七人小團體中,除了歐一鳴沒說,五人都過了一本線,余可是看天吃飯的,不過看這情況,估計希望不大。
對於這個學校的重點班來說,不上一本線都會失望,難怪他說要複讀。
“希望不大,來年去你所在的學校。”,說著,他用手頂了於子年一下,示意一個方向。
在校門口方向,穿一身白色休閑服的陳莉B正往這邊趕。
於子年有點無語,隻能踢了一腳余可這個內鬼。
“好久不見”
“又見面了”
兩人同時發聲,一個把日子數著過,一個日子趕著人。
發現簡單八個字道盡兩人心思,相視一笑,陳莉B又升起了兩個酒窩,有些羞赧。
“姐,你都比他大一歲,還怕他幹嘛。”,快樂永遠是余可的主題,前面還憂傷滿懷,轉眼就恢復本性。
“你去買瓶飲料過來。”,陳莉B微抬手,臉有了紅暈,抿著嘴委婉趕人。
“真是我親姐。”,余可吹個口哨,抬腿就走,手還背在後面使勁揮。
…
“他要複讀?”,安靜了一秒,於子年找話。
“嗯,我舅舅很嚴厲的,你也知道,我去年複讀也是他建議的。”,說起這個,陳莉B笑了笑,慶幸這次考的不錯。
接著,兩人又沉默了,按說於子年前世因為工作屬性,並不是什麽聖人。
不過這次面對陳莉B不想下手,因為她不是一般人,吃了不能說算,不然不好面對一幫兄弟。
再者,現在他給人的印象還是內斂居多,不好大躍進。
“陪我走走?”
“好的,”
一路上,於子年裝純真的好累,同時也在想,前世這姑娘的軌跡。
現在回想起來,考前她也有過暗示,隻不過那時於子年高考失利,提前走了,複讀也是回的自己縣城, 所以根本沒給後續機會,中斷了。
兩人一路逛了飲品店,還看了場電影,除去開始的時不時尷尬,其余時間和平時一樣,老朋友般的相處,說說笑笑,隻是這次隻有兩人。
另外,於子年在閑逛期間,買了手機,辦了卡,陳莉B笑著打趣說幫他保密,然後要了他的號碼,說回去存自己新買的手機。
…
晚間九點,回學校的路上
“歐一鳴決定去英國留學,劍橋大學。”,陳莉B突然把話題跳到這。
“那海螺不傷心死?”
“是啊,所以前天開始一個人旅遊去了。”
也許這個話題比較沉重,也許對眼前女人牽引性太多,後面的路都是安靜走的。
不過對於歐一鳴,於子年是陌生的,雖說一個小圈子,但因為兩人性格都是內斂屬性,
且重生前,於子年覺得階層不同,三年私下說的話,還沒一學期與他的前後排座位女生多。
所以,加上重生的突兀,他個人內心,對她去留沒甚感覺。
最後,余可家的門外。
“暑假我去你那裡看看,想呼吸下鄉村的空氣,是不是有傳說的新鮮,景色是不是有傳說的質美。”
陳莉B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編織的世界,心兒也比平時大了很多,愛戀使人迷醉,也讓人前行。
“可能有點忙,閑下來告訴你。”,於子年,想了想沒直接拒絕。
……
這次去省城,還是比較順暢,除了陳莉B這個梗,其他的都按照既定規劃在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