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靈將凌晨準備好的早點一一搬上了小推車,準備趕早前往鬧市將其賣出。
“可靈。”
正當她想推車走時,後面一個喊聲叫住了她,接著一位大媽提著一個保溫盒小跑著趕了過來。
“媽,還有什麽事嗎?”可靈看著氣喘籲籲的大媽問道。
“這兩天,那什麽直播公司的人還來纏著你嗎?”大媽看著可靈問道。
“早就沒有了,那天你將他們罵得那麽慘,他們哪還敢來啊。”可靈苦笑著回道。
“唉唉,你媽我可是為了你好,什麽鬼直播公司啊,你現在的任務便是學習,再過半個月大學就要開學了吧,你老老實實的去。”大媽氣道。
“咱家還有錢讓我上大學嗎?我不想去。”可靈喪氣的說道。
“你管有沒有錢啊,反正到時候有錢給你便是了,拿著這保溫盒,裡面是排骨湯,快給你姐送去,路上小心點啊,不要灑了。”大媽雷厲風行的說道,毋庸置疑,同時將手中提著的保溫盒遞到可靈手上,然後便不再理會可靈,推著早餐車便向鬧市進發,生怕晚了佔不到好位置,賣不出早餐。
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可靈一時無言,直到身影離開眼中,才提起手中的保溫盒,向醫院走去。
“老母親,您總算來了啊,您小女兒好無聊啊。”滬城腫瘤醫院,可靈剛剛走進一間病房,一個歡快的喊聲便傳入了耳中。
說話那人,與可靈極其相像,身著藍白條紋病服,身材消瘦,極具骨感,但嘴邊一塊兩厘米的傷疤及毫無秀發的頭頂將她的美降到了最低。
“你還會無聊?叫得這麽歡快,快來吧,你真正的老母親托我給你帶來的,真香啊。”可靈聽到聲音,走了過去後白了那人一眼,接著打開保溫盒笑著說道。
“排骨湯嗎?萬歲!今天我心情大好,要不分你一點?”可心見可靈將保溫盒打開,便趕緊湊了過去,看到後高興的大呼道。
“你自己喝吧,你這一天天的不是雞湯就是排骨湯的,還高興什麽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虐待你呢。”可靈看著可心一陣無奈,將手中的排骨湯盛好,然後遞給可心說道。
“因為昨天盛世贏了,所以我高興啊。”可心接過排骨湯喝了一口後,便迫不及待的說道。
“盛世贏了?你平時不是經常看鱷魚DO5的直播嗎?怎麽又扯到盛世了啊?”可靈問道,盛世這個名字她有些熟悉。
“真的要說嗎?”可心滿臉羞澀的問道,引得可靈投來陣陣白眼。
“不,別說。”可靈見她這樣,便趕緊製止道。
“可靈!這就是你對待一個將死之人的態度嗎?”可心聽到可靈的話,頓時氣急了,大喊一聲後,質問道。
聽到可心的話,可靈一時哀傷,壓製著心中的痛苦:“瞎說什麽,你也就比我大一歲半而已,我才十八歲,你提什麽死不死的,還早著呢。”
“別說這個了,快說說你為什麽支持盛世的事吧,我十分想聽。”可靈剛剛說完,還未等可心回話便迫不及待的說道,她不知道這個活潑的姐姐還會搞出什麽蛾子,所以還是和她聊聊天好。
看著可靈的模樣,可心傻傻的笑了幾聲後,接著說道:“不是有天無聊嗎?所以在鱷魚看男神DO5直播,但是DO5被盛世的主播虐了幾次,忍無可忍的我便下了個盛世直播想去噴噴,但是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什麽?”可靈好奇的問道。
“看到了米洛!你知道嗎?米洛真的是太帥了,尤其是對我這樣的美少女,殺傷力簡直不要太大,而且最關鍵的是他還是國產的!”可心高興的大喊。
“然後你就背叛了你的前男神,轉身投入米洛懷裡了?”看著可心歡快的樣子,可靈故意吐槽道。
可心聞言,安靜的思考了一下,然後十分認真的說道:“我覺得背叛這個詞用得不好,如果硬要用一個詞的話,我覺得拋棄更好。”
可靈聞言,又一陣無奈。
“對了,要不,我們去盛世再直播一次吧!”剛剛安靜了一會兒的可心突然喊道,整個人高興得不行。
“不行!你忘記你上次暈倒是什麽原因了嗎!在鱷魚直播了一個小時,結果被罵得暈倒了,氣得咱媽現在都對直播深惡痛絕。”可靈聽到可心的話,想都沒想便大聲拒絕道。
“那只是意外,沒有準備好,這次我先帶好頭套,然後再帶上面紗,遮住光頭和傷疤就好了,他們肯定會喜歡我的,你知道我的古箏彈的很好,到時候再穿上漢服,真的美呆了,他們肯定會喜歡我的。”聽到可靈的拒絕,可心趕緊反駁,陷入了心中的憧憬,嘴角的笑容無比的甜美。
“總之不行,我不會答應,就算我答應了,咱媽也不會答應的!”可靈冷冷的拒絕,絲毫回轉的余地都沒有。
聽到可靈的話,可心沉默了下來,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仿佛剛剛的話沒有說過一般,靜靜喝了幾口湯後,便安靜的躺在病床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可靈看到可心的模樣,心裡一疼,隻得坐在一旁靜靜的陪著她,其實她何嘗不想答應她呢,就像上一次答應她在鱷魚直播一樣,但是她不敢答應,因為上一次她暈倒後,差點就回不來了,她害怕,她害怕看到那一幕,她害怕失去她。
“可靈?”
“嗯?”
“你有沒有發現今天的病房顯得空蕩蕩的。”
“哦。”
“隔壁病床上的那個小女孩離開了。”
躺在病床上的可心轉過頭,看著另一側空蕩蕩的病床說道。
“你不是不喜歡她嗎?她出院了不是更好?”可靈回道
“前天晚上,她在她爸爸的哄聲下,剛吃完晚飯便暈倒了,然後被送進急救室,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了。”可靈的話傳入可心耳裡,但可心仿佛沒有聽到一樣,一直看著那空蕩蕩的病床,訴說著。
“哦。”
可靈有些呆滯的應了一聲,然後靜靜的再沒有說話,極力壓製著內心的情感不讓病床上的姐姐發現。
“你說,我還會活多久?”可心回過頭來看著可靈問道。
“不知道,總之很久很久很久……”可靈似乎壓製不住眼眶中的淚水了,她略帶哽咽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