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從沙發上站起,解開的衣襟使得胸前春色一覽無遺。 她似是難以置信青年那不像話的冷靜,又似是不服輸,居然賭氣般索性將全身衣物都除去,留下一具勾人心魄的美妙胴體。誘人的景致一覽無遺。
然而葉秋眼裡始終平靜。
他看著女人白嫩的赤足踏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不由歎道:“何苦來哉。”
方晴眼神迷離,伸出一隻手勾搭上葉秋下巴:“我美嗎?”
“美。”葉秋點點頭。
“那你還等什麽?”女人抓住葉秋的手,就要往自己胸口摸去,卻被葉秋一把抽出,青年再次後退幾步,豎起一根手指阻止道:“你若再往前一步,我便殺你。”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方晴眼裡噙著淚花,她忽然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下賤,嫌我髒?”
葉秋搖搖頭:“妓女我都能跟她交朋友,何況你並非那般不堪。”
“那你為什麽不願意碰我?”方晴幾乎是用吼的音量質問道。
“我有愛的人,不容背叛。”
“我沒要你跟她分手!只是想把自己的身子給你,我保證不會用這個來要挾你,你還顧忌什麽?”
“我不想回到現實後,用這具跟別的女人廝混過的身體再去碰她。”葉秋撫摸到自己心口,閉上眼:“蠢女人,你根本不了解我。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如果以後你再像今天這樣引誘我,我不能保證不會嫌麻煩而把你解決掉。”
“好了,還剩兩天的時間,我要思考一些事情,你請自便。兩日後我們一同回歸。”葉秋走到包廂門口,打開門,就在要邁出去的時候停下來,他想了想,脫下西服,輕輕一拋,在他以內力精確的操縱下,西服準確的蓋在方晴身上,遮住了她赤/裸的身體。
“把它穿上。”青年低聲說道,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包廂。
。。。。。。。。。。。。。。。。。。。。。。。。。。。。。。。
在剩下的兩天裡,葉秋孤身一人走出了南沙市區,也沒跟師爺和趙括打招呼,來到了郊外景色怡人的河灘。
這裡人煙稀少,只有幾戶世代生活在這方土地的漁民。此時已是暮色,天邊殘陽,河灘暗黃。葉秋盤腿坐在沙堆裡,隨手拾起一枚石子,手腕發力一擲,石子在河面上彈出十余個漣漪,消失不見。
他的身邊,擺著一壇由這裡的漁民自家釀造的米酒,雖然比不得往日喝的紅酒,卻也有著一番獨特的香醇。另一邊是一個木盤,裡面有一尾清蒸鯉魚。鯉魚很肥大,蔥花與老薑的份量很足,淳樸的漁民還特意加了酒釀與幾片臘肉在其上。葉秋將盤子放到左旁一塊大石頭上,拾起筷子。
隔著半米遠就能聞到濃濃的魚香,約莫是看葉秋一身衣著不似普通人的緣故,漁民們不敢在這方面敷衍打發。一盤魚加一壇米酒,總共只花了兩塊錢。葉秋身上倒是有著大把大把的支票,卻並未做一擲千金的暴發戶舉動。
在這種時代,給這些漁民太多的財物,只會害了他們。
魚肉被蒸煮得恰到火候,用筷子輕輕一戳就刺了進去,卻沒有化掉。拈起一片魚腹上的肉放進嘴中,細膩的口感傳來。青年滿意的眯起眼睛,朝著遠方眺了一眼。
一個婀娜的人影出現。
又被找到了麽……葉秋感歎道,連吃個飯都不安生。
這人自然就是方晴了,自從在包廂裡被葉秋警告了一番後,她倒是再沒勾引過葉秋,但卻寸步不離的跟在葉秋身邊,葉秋去哪兒,她就去哪兒。她的敏捷高出葉秋一倍不止,想要跟上葉秋的行蹤很輕易。對於這點,葉秋也無可奈何,畢竟以後都是一個團隊的了,僅僅因為她跟著自己,似乎並不能成為殺她的理由。
“看你的樣子挺愜意的嘛,”方晴前一刻還在葉秋十米外,下一刻就出現在他身邊,得意的看著他:“想趁著上廁所的時候把我甩掉,沒門兒!”
葉秋指正道:“第一,我沒有刻意要甩掉你,當時確實是要去上廁所。第二,你跟在我身邊是你自己的決定,並未征得我的同意,所以我去哪裡沒必要跟你說明。”
“好啦,我的葉大隊長,”方晴根本沒把他的話聽進去,笑嘻嘻的蹲下身子:“看你吃的這麽香,我也餓了呢。”
“前面不遠有飯店,自己買去。”
“可是我餓得都走不動路了……”女人毫不客氣的坐到葉秋身邊,“這條魚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呢,我也想吃。”嘴上說著魚,但她的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葉秋:“不如……我們二人一起吃這條魚吧?我可是你的隊員,作為隊長,難道不應該照顧下隊員嗎?”
葉秋看著她故意做出的楚楚可憐的眼神,讚同的點點頭,放下筷子,將盤子從石頭上端下來。方晴不由笑道:“這才是好隊長,對了,我沒有筷子,不如就用你的……”她的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見葉秋將那盤子連同剩余的鯉魚一同乾淨利落的扔進了河裡。
“我陪你餓。”青年面無表情的說道。
方晴恨得牙癢癢,卻不敢說什麽,只能不忿的跺跺腳,轉身朝著遠處葉秋所說的那個飯店走去。
葉秋眼裡浮現出一絲笑意,他往右側了側身子,把頭枕在石頭上,望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嘴裡喃喃道:
“最後一晚了。”
。。。。。。。。。。。。。。。。。。。。。。。。。。。。。
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晚,葉秋就盤腿坐在河灘上,靜靜的坐了一夜。
那一晚,方晴也不出所料的出現在他身邊。但她並沒有做什麽輕浮的舉動,只是老老實實的與葉秋一同打坐吐息。
在沒有習得內力前,葉秋對武俠小說上所說的種種經脈穴位很是頭痛,直到系統將明玉功以一種不可思議之力灌入他體內後,他才發現打坐吐息說白了其實很簡單。
人生來便有一股氣血,學中醫的人都學過穴位,有一首口訣講的便是人體氣血運行的順序和時間。子時運行到哪一個髒腑,午時運行到哪一個髒腑……一天12個時辰正好周身運行一遍。這就是一個周天,也就是武俠小說裡所說的先天大周天。這個周天是人生來就不停運行的,而有內力的人,可以控制他的內力加快氣血運轉速度,使本來應該一天完成的運行用一個小時完成,這樣的人,他還可能和正常人一樣嗎?
而這個周天成為後天周天,它又分兩種,一種是大周天,一種是小周天。小周天是指控制氣血隻繞行於任督二脈,速度快但是長功慢。大周天是指控制氣血繞行身體所有經絡,長功快但是速度慢。這種程度的內功修煉則是只有“身知”的人才能作到的。
這裡的身知,便是通常所說的“打通任督二脈”。
到了這個境界的人,就從後天高手一舉邁入先天境界。
葉秋在現實世界曾經看過一則新聞,有一位太極名家,於八十歲高齡坐於一把藤椅上,一個身高一米九的壯漢雙手壓住他的胳膊,全身用力壓住他。老人家只是大喝一聲,就用內力把壯漢彈出二米多遠,這就是“身知”的威力。
當然,現實裡的武功就算再誇張,也不會到武俠世界裡彈指殺人的地步。就像現在的葉秋,即使隻修煉了明玉功入門篇的他也絕不是現實裡的武學宗師們所能比擬的。應該說,他已經超出了現實世界裡的武功高手的層次。
不過,雖然雙方沒有可比性,但單論打坐吐息的道理,卻是異曲同工。都講究操控著自己體內的氣,加速自身氣血運轉,從而起到強化身體的作用。
這一晚,葉秋打坐了一晚。方晴最開始還能耐著性子陪他一起打坐,可到了後半夜她便覺得枯燥無聊了,與葉秋打了聲招呼卻沒有得到回應,看著老僧入定般的青年,她眼珠轉了轉,躡手躡腳的來到葉秋身前,像個小貓般蜷縮在他懷裡。葉秋保持著的是兩手攤開的姿勢,這樣便形成了他抱著方晴的場面。帶著滿意的笑意,方晴沉沉睡去。
當東方露出魚肚白的時候,方晴睜開眼睛,赫然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身上還蓋著厚厚的被子。
下了床,正好看見葉秋坐在一張木桌前,桌上擺了油條饅頭,青年一手執筷,一手握碗,正準備開吃。見到方晴睡眼朦朧的走出,不由一笑:“你還真走運,我本來打算不等你就先開動的,沒想到你恰好醒了。”
“這是……你買的?”方晴驚訝的指著桌上的早點,同時打量著身處的這間小屋。葉秋搖搖頭:“不是我,是老張去買的——他是這裡的漁民,這間屋就是他的,我給了他一筆錢把這間小屋買了下來。他剛才把早飯帶來後就離開了,怎麽?”
“昨晚……”方晴囁嚅著半天說不出話,她生怕葉秋對她昨晚的舉動生出厭惡感。不過讓她松了口氣的是青年似乎並沒把這件事放到心上:“天很冷,睡在外面會著涼,我可不想身邊有個感冒了的病人要我照顧,所以就把你帶進來了。”
他想了想,補充道:“我沒對你做什麽。”
聽了他的話,方晴笑如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