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往生空間,所有魂魄、使者、鬼差俱都失去蹤影,寂靜荒涼似乎已經成了過去式,那原本油枯燈盡般昏涼的“天空”中,那蔟隱約閃爍的磷火早已隨著破碎的空間頂端,不知飛向哪裡去了。
幽暗深邃的夜空主宰著劫後的這個世界,暗物質籍此對它進行了瘋狂的洗劫。
原本膨脹、湧動的壁壘質子早已順著裂開的縫隙,被同源的暗物質吸進比自己更加微小的顆粒中,以至於剩下的空間隔斷,隻留有一層軟噠噠的“皮”被內外的壓力忽閃著,不成調地發出一種“呼啦—呼啦—”的破敗聲響。
而怪石,嶙峋不再,只有破碎的更加不堪,雖未成齏粉,卻已失去了堅硬的靈魂,那是一種酥軟的狀態,腳踏上去,再也沒有實地的感覺,像是一團團冒著咕嘟氣泡的沼澤地,將一切冒失闖入的萬物,嘗試著吞噬、沒頂。
而在淹沒的盡頭,一簇墨綠頑強地抓住岩石的最後一點骨氣,使自己最後的姿態永遠擺在一種不屈的頂峰,綠魂不滅,靈根不死!
奈何橋、黃泉道早已被冥河泛濫出的靈魂油渣淹沒,四處散發著腐朽、惡臭,而那些僥幸脫離油質傳送帶的罪惡靈魂,早已趁亂順著冥河水湧進了往生門,或投進人世,或被不知的空間力量,灌注進幽冥暗室成為隱藏在那裡的、饑餓難忍的無間殺手人形鬼影的果腹之物。
尺寬的往生路,再也尋覓不見,但,那彼岸花,那黑色彼岸花,就像空間裡的那株樹,糜爛的冥河水並未能使它有絲毫的屈服,花瓣兒聚攏,朵朵直立向上,依舊頑強地堅守那一份駐世的堅韌!
但在人魂不覺的境界,焚火爐四周倒塌的鎖靈柱上,空蕩不見一絲罪惡的存在,惡魂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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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三兒站在往生空間的“門口”,一時有些拿椿不穩,冥界十大殿堂的暗能力被摧毀的所剩無幾,早已失去了對整個冥界的控制力,當然也停止了與冥界各殿閻君之間的心意溝通,他的冥力早已消失的所剩無幾,面對著雜亂的冥界氣壓,呼吸也自不穩,甚至無法運用翠山所學,隻得勉強扶住一角,看著那株樹捉摸:
羅華哥的靈根,無論如何也不能被沉沒,而今我卻把握不到,如何是好?
思想半天,終於想起一事,遂急忙跑到薛均的殿裡拚命翻找,終於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根引魂鎖:
卻原來,冥界使者鬼差在人間牽引靈魂來到冥界時,為防止靈魂在路上被其他物事,如人間法器等之類的收走或牽扯,均用一根引魂鎖相牽,此時,余三卻要用這跟鎖將曼陀羅華的靈根自泥潭中牽出。
只是,自己冥力喪失,而翠山所學又難以發揮,也只能破釜沉舟,一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