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車拿著新魔杖,心情翻滾。 原來的魔杖可以是說自己在這個世界最先的朋友之一,它和自己在這個世界共同度過了刺激驚險新奇的近三年時間,就這樣再見了,未免有些悵懷。記憶最終斷在費倫澤的一箭中,也讓風車重新回歸這個詭異的問題:
馬人為什麽攻擊自己!?
風車跟馬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可以說是毫不相乾,之前也從未有過接觸。為什麽馬人們會對一個馬駒痛下殺手?若非……
記憶又暫停,昏前的一幕朦朦朧朧。灼眼的赤紅,舞動的長須,似乎還有颯颯作響的長袍。溫普爾提到是鄧布利多將自己送來的,那麽那個最後的救星想必就是鄧布利多了。
若非鄧布利多的及時,不,應該說是切著時間切入,晚到一瞬,十分之一秒或是一秒,風車確信自己的腦袋會開出大小不一的血孔。現在回想一下,頸後的汗毛不時乍開,像是猛得受驚般的小貓,或是狂怒中的雄獅,是身體面對危機時的最本能的反應。
緊緊得閉上眼,帶上眼罩,還能看見一片黑暗中的一點寒芒,攝人心魂。
病房門打開,風車摘下了眼罩,兩個治療師已經走了進來,一個是剛才見過的凱西,另一個大概就是凱西提到過的主治療師史密斯了——他的標記是金色的。
“嗨。”史密斯是個操著純正倫敦腔的黑人,剃了個光頭,右眼掛著單隻好幾層的複雜眼鏡。上面有很多鏡片,可以通過一個小栓螺旋,大概是魔法醫院裡專用的用具。主治療師首先對風車打招呼道:“你終於醒了,真怕你醒不來,在魔法界的昏迷一般只有二十四小時以內和永遠兩個選項,你算是個幸運的家夥。”史密斯轉動了幾下單片眼鏡。“這下總算可以跟鄧布利多交待了,我給了他保證的。”史密斯和凱西一起走了過來,“看起來精神狀況良好,但是身體好像還未完全恢復,鑒於你昏迷了兩天三夜,還是再觀察觀察吧。”史密斯遞過來一瓶藥水,從這量產型的瓶子看來,風車初步估測應該是安神水之類的藥劑,以前幾乎天天晚上都會喝點所以比較熟悉。
“你可能會失眠,如果想保持作息正常得話可以喝下這個,雖然我不推薦。”史密斯的本子上有隻治療師專用型羽毛筆正飛快得記錄著。“對了,你的朋友都來看過你了,看看這幾份《預言者日報》吧,最近發生的事兒可不少。”
“嘿!史密斯!你什麽意思把我就晾在這兒把我當成掃把星了嗎!”對面的病人狂吼。
“哦!梅林的胡子!你就不能安分點嗎!”史密斯居然也大吼回去,這讓風車對治療師的印象產生了一絲偏差,而凱西卻一直微笑著。
“我說你這小子!當了治療師就了不起整天擺臭臉給老子看了啊!”
“我警告你無數次了,黑魔法不是那麽好玩兒的你偏不信,今年第幾次進來了!?魔法部遲早來找你的麻煩!”
“哦親愛的史密斯,我一定會托你下水的。”
“把你扔進阿茲卡班都比現在安全,鮑勃。”
“不不。那些變態的怪物我可不喜歡!現在趕緊給我治病啊治病!”這位叫做鮑勃的病人大聲要求,以兩個人的對話來判斷多是老相識了。
“真該叫克瑞斯一起來看看你這倒霉的樣子!你說……”
“這不公平!你什麽水平這麽久了還沒把我治好!我要出院……”
“沒有任何一個治療師喜歡亂試驗魔咒並被反噬的病人,
對於你的例子這個醫院只有我才最了解。” “得了吧,主治療師又不是什麽稀奇貨,我在製造的可是革命性的魔咒。”
“依我看就算你能研究出魔咒也會進入禁用魔咒單內,何必呢……”
聽著兩人的戲謔式對話,風車感受到了其中的一絲關心,自顧自笑了笑,風車拿起了《預言者日報》。頭版上兩張大大的照片,左上面印著筋疲力盡的小天狼星的大頭像,蓬亂的頭髮和充滿血絲的眼睛,冷酷的樣子簡直比他的通緝令上的還要像逃犯。右下印著卑微閃躲著鏡頭的禿頭小矮星彼得,兩張照片相交處一個全黑的正方形發狂。少見的,《預言者日報》用了完全靜止的照片,似乎是在顯示其莊重嚴肅性,上面配了一個大標題“驚天醜聞!誰是殺人魔?——詳見第二至第八版。”一份《預言者日報》一共才十個版面。
看起來像是個完美的結局,風車微微一笑。打開至第二版。
“假死的小矮星,驚天冤案”:
在魔法部以為抓住小天狼星的時候,鄧布利多卻給出了一個難題!被認為在十二年前被殺人狂魔小天狼星殺害的小矮星在霍格沃茲被抓獲,威森加摩、巫師聯合會對魔法部施壓,已批準使用對小矮星使用高濃度的吐真劑,預計兩日後公布。魔法部撤銷了對小天狼星的追捕,小天狼星正由鄧布利多及威森加摩部分成員看守,目前本報還未能得到直接采訪的機會……
“疑點重重,為何小天狼星鋃鐺入獄”
“舊時代魔法部集權過重,後遺症漸漸顯現”
“現實如戲劇,或兩人就是神秘人的心腹,意欲何為?”
之後便是整整七個板塊的分析文章,魔法部還未公開消息。風車粗略瀏覽了一下,發現大多都是無稽之談,明顯有人是想借此在這份大報紙上露露臉。風車拿出第二天的報紙,頭版依舊是兩人的照片,中心的黑底框改成了血紅色,兩人的照片也換成了十二年前的照片。小天狼星瘋狂大笑,小矮星畏縮著令人憐憫,以前幾乎人人都罵著小天狼星的瘋狂,此時卻都覺得將箭頭指向小矮星,卻鮮有人反省自己的不假思索。
這次的標題成了一個留著黑色液體狀的大問號。
之後的一篇名為“我與小天狼星和小矮星”倒是讓風車笑了出來,作者是許久不見的洛哈特,當然在這個版面上配上了他的標志性迷死女性的微笑。至於內容,掃了幾行倒是覺得他的扯謊能力變強了許多。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今天的報紙,第一面完全漆黑,只有中間一個閃亮閃亮的問號。連“預言者日報”和其他常見的方框、介紹都統統沒有。第二版給出了解釋:“為何魔法部未出預期結果?”:不願透露姓名的有關魔法部工作人員(高級幹部)透露,審訊結果已出,魔法部正在密切商討,國際聯合巫師會代表介入……
對於這些風車已無擔憂,相信鄧布利多這等威望這種手腕的人物,對於這件事還是能有個極好的交待的。自己唯一得擔心的,恐怕就是怎麽想他們解釋自己在場的原因了。
翻著報紙,門外又走進來了一位穿著藍色製服的巫師,“風車在這兒?”風車應了聲,前者遞過來一個小盒子,“一隻貓頭鷹送來的包裹,給你的。”
撥開包著的報紙後,發現是個包著卡片的盒子,上面附了張卡片:
方有經歷大死亡才能大成長——送你的小禮物。
風車一看完,這張卡片就直接碎成了碎片,碎片轉成黑色,又一點點拚接起來如一張畫重新生成,一匹白骨馬一點點顯現,其下踏著幽蘭之火,馬身上不見死神只見那閃眼的白骨鐮刀。卡片盒子表面寫著:魔法塔羅牌。
PS:這個過渡階段略微有些卡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