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直接寫了5000字,不指寫書賺錢,也懶得斷章了。不在乎分次更新後多的那點數據。
雖然更新的頻率慢,但我一次更新的字數多啊。
……
當今皇帝夏明德生有九子六女,這九皇子夏亭淵是最小的一位。
夏亭淵為人細心聰慧,懂事溫順,文采斐然,又相貌豐神俊朗最像年輕時的夏明德,所以極受皇帝夏明德的喜愛寵溺。
按理說,被皇帝喜愛,那自然會遭受其它幾位皇子的猜妒疏遠。
但夏亭淵卻不然,他不僅不被其它皇子敵視,反而還跟自己的幾位哥哥們相處融洽,關系極佳。
從太子到八皇子,彼此關系有遠有近、親疏有別,像太子和二皇子之間,更是明爭暗鬥多年,視彼此為生平死敵。但偏偏每個人對這位九皇子都十分親近友好,沒有半分敵意。
為何?
因為九皇子夏亭淵從小便醉心詩詞歌賦之道,寄情於山水之間,曾當眾揚言對皇位沒有興趣,以後希望當一名田園親王,更不曾拉攏過任何一方勢力。
試問這樣一個對自己沒有任何威脅,還深受皇帝喜愛,有時甚至能影響皇帝一些決定的弟弟,又有哪個皇子不喜歡?
因為夏亭淵愛玩,經常在聖京城中遊走,所以與前身程小樓倒是能經常碰面。可兩人不知是命格不和,還是受身後勢力的影響,第一次見面便彼此看對方不順眼,誰也瞧不上誰,自然也就從未有過任何交集
甚至,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對話。
只見程小樓笑意盈盈地看著面前怒氣衝衝的夏亭淵,咧了咧嘴道:“呦,九皇子,你也在這啊。真巧。”
剛剛葉青和夏亭淵幾人裝作沒看到程小樓,現在輪到程小樓裝沒看到夏亭淵了。
夏亭淵深吸一口氣,瞟了眼仍被程小樓握在手中的白帝破一槍,咬牙切齒的道:“青哥哪裡招惹你了,讓你下如此死手?大庭廣眾之下你竟然想殺害當朝太師之孫子,你們鎮鼎王府現在已經如此無法無天了嗎!?”
“不不不,我們鎮鼎王府不是現在如此無法無天,而是一直都如此無法無天。”緊盯著夏亭淵的雙眼,程小樓戲謔的反問道:“你能奈我鎮鼎王府如何?”
夏亭淵本來還想拿大勢和身份壓一壓程小樓,卻沒想到程小樓承認的如此乾錯利落,讓夏亭淵有些措手不及,一時間竟啞口無言。
正如程小樓問的:你奈鎮鼎王府如何?
夏亭淵想了想,他還真不能也不敢把鎮鼎王府怎麽樣。
或者說,在大夏帝國乃至天命大陸,敢跟鎮鼎王府掰手腕的勢力,也沒有幾個。
“你!你!”
抬手指著程小樓,夏亭淵半天才漲紅著臉又憋出一句話來:“反了!反了!程小樓你竟敢如此張狂,還真以為你們鎮鼎王府能在聖京一手遮天了?難道這泱泱大夏帝國已經是你們程家的天下了嗎?難道你們鎮鼎王府是要造反不成!今天的事我定要跟父皇好好說道說道!”
夏亭淵是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程小樓則是淡定從容,一臉的不緊不慢。
見夏亭淵反手就給自己扣了個造反的大帽子,程小樓呲牙笑了起來,語氣不溫不火的反道:“你說我鎮鼎王府造反就造反?難道你已經是當今皇帝了嗎?這大夏現在是你說了算,還是他夏明德說了算?嗯?”
程小樓直呼當今皇帝名諱,可以說是大不敬了,而且還是在一名皇子面前。
但程小樓卻似乎一點都不怕皇家怪罪。 夏亭淵抬起手指,顫抖的指向程小樓,又要說什麽,程小樓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伸頭貼近夏亭淵的耳旁,小聲繼續道:“你說我程家要造反?呵呵,就算我承認了,他夏明德敢承認嗎?造反之名,今天我鎮鼎王府就認了,你盡可以滿天下宣揚我鎮鼎王府有造反之心。看一看,最後夏明德是會征討鎮鼎王府,還是會懲治你這個九皇子來澄清謠言?哈哈哈,跟我們鎮鼎王府掰手腕,亂扣帽子,你一個小皇子,配嗎?”
程小樓說著話的同時步步緊逼,語氣愈加凶狠,說出來的話也是愈發大逆不道。最後直將夏亭淵逼的坐倒在椅子上,駭的他面色由紅轉白,驚怒不已!
看著氣息起伏不定、咬牙切齒的夏亭淵,再看看已經站起來緊握著雙拳的葉青,程小樓不屑的冷笑一聲,最後隻甩出來兩個字:“廢物。”
“你!”
不堪受辱的夏亭淵和葉青聞言,一個站起來一個踏前一步,看樣子就要忍不住跟程小樓拚個魚死網破。
這時,與他們同坐一桌的另一個人終於站了起來,抬手搭住兩人的肩膀,將暴怒的兩個人給拉住了。
只見此人年紀約有二十出頭,身材高瘦,臉色泛著不健康的蠟黃和蒼白,身著一席書生長袍,雖然不是粗布麻衣,但也不是什麽高檔綢緞。這是大夏帝國中,讀書人較為普遍的打扮。
讓程小樓比較厭惡的是,這人嘴角一直掛著的自信笑容和眼中透露出的莫名優越感。明明隻是一個普通讀書人,在心理上卻似乎是在俯視程小樓一般。
“在下段明,見過小王爺。”攔住夏亭淵和葉青之後,這名自稱段明的讀書人向程小樓微微行了一禮,不緊不慢的道:“剛剛小王爺和九皇子的話,在下也聽進去兩句,小王爺,不知……”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聽進去兩句?有些話是你配聽的嗎?”
盡管段明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但程小樓卻沒給他發揮自己才智的機會,直接蠻橫打斷了他的話,冰冷蔑視的眼神撇向他道:“你算個什麽東西?”
段明一肚子的計謀話術盡被程小樓一句話懟了回去,剛剛風輕雲淡的高人風范立刻消失不見。只見段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沉默了好一會才咬牙切齒的道:“在下乃鄱陽州的州試解元,前來聖京,是為了參加會試。”
頓了頓,似乎怕程小樓不重視自己,段明又繼續道:“之前在下已經連中童試、鄉試、城試三案首,斬獲小三元。現又中州試案首,隻要再獲得會試的會元和殿試的狀元,便……”
“廢話那麽多,原來就是個臭讀書的?”摳了摳耳朵,程小樓再次打斷段明的話,不屑道:“我們王府有個養豬的,豬養的特別好,被稱為養豬狀元。等著你得了狀元之後,倒是可以去找他交流一下。跟我說話,你還不夠資格。別再讓我聽見你的聲音,不然我就讓你永遠都沒機會說話。解元?會元狀元?算是什麽東西?”
段明聞言,氣的渾身發抖,想繼續說點什麽卻不敢再多言了。
這回,之前無視程小樓的葉青三人都杵在了一起,被程小樓拿捏一番後,開始紅黑青白的變起臉來。
程小樓漠然瞥了幾人一眼,指了指在一號包桌坐著的其他人,淡淡的道:“這天下想致小王於死地的人,太多了。便說剛剛抬舉我奉承我的這些人,心裡恨我怨我罵我,想讓我死的,有多少?十之七八吧。但我不介意。想咬我可以,隻要你不怕死。但別衝我呲牙,不然我就打碎你們的狗牙。學會了嗎?咬人的狗啊,都不叫。”
說完,程小樓抬起手,放在夏亭淵的頭頂,摸了摸。抬手的動作卻又是嚇了夏亭淵一跳。
隻聽程小樓嗤笑道:“你倒是配讓我摸一摸頭。”
說罷,程小樓仰天大笑兩聲,就似是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笑話一般。一邊笑著,一邊扭過身朝李S晟的方向走了回去。
原地隻留下臉色發黑的葉青、臉色漲紅的夏亭淵和臉色慘白的段明三人。
見這邊的衝突似乎是消弭了,裴清流向程小樓和裴東來兩人點了點頭,身形一躍便消失不見了。
那劉奎則神色複雜的看了裴清流消失的方向一眼後,見葉青沒有跟自己打招呼的意思,也扭身再次隱藏了起來。
至於暗中保護夏亭淵的皇家侍衛,則是從頭到尾都沒露面。也不知是被裴清流所震懾,還是吃定了程小樓不敢傷害夏亭淵。
之前爆發衝突,其實最擔心的不是劉奎和暗中保護夏亭淵的皇家侍衛,而是摘花水樓。
程小樓和葉青幾人身份非凡,無論誰在此出了點什麽事,那摘花水樓都可以關門大吉了。
好在最後是虛驚一場。
此時場上眾人包括程小樓和葉青幾人在內,不管有沒有心思了,都還在等著花魁出閣呢,摘花水樓自然也不能將出閣取消或者推遲,隻能照計劃繼續進行。同時心中暗自祈禱著,等會花魁出場後,程小樓和葉青兩方人千萬不要再起什麽衝突了。
在程小樓回到之前李源的座位上後,葉青三人倒也沒走。
雖然被程小樓羞辱了一番,但幾人卻更不能走了。若現在轉身就走了,不知情的人會不會說他們見到程小樓後就退避三舍?或者說他們是被程小樓給攆走了?那豈不是更丟人?
見程小樓坐回來了,李S晟賊眉鼠眼的悄悄瞥了葉青三人一眼後,嘬著牙花子對程小樓低聲道:“小王爺,你剛才還真要弄死葉青啊?”
“不然我給他祝壽呢?”程小樓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反問了一句。
“哎呦。”李S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副受驚了的模樣繼續道:“剛剛葉青被小王爺你打倒之後,我才發現原來九皇子也在這。這給我嚇得!今天你們無論誰要是出了點什麽事,咱大夏的天恐怕就要塌嘍!”
如果真出了什麽事,程小樓和夏亭淵這種當事人怎麽說還不一定,李S晟這種跟在身邊的狗腿子肯定是第一個死的,而且死的最慘。
要不然李S晟怎麽這麽害怕呢。
程小樓搖頭笑了笑,說:“這大夏的天,結實著呢,沒你想的那麽容易塌。就算是塌了,有大個頂著呢,砸不到你。”
李S晟聞言笑嘻嘻的撓了撓頭,隨後又好奇的問道:“剛才你跟他們仨說了那麽半天,都說啥了?我看那仨人,好像被小王爺你氣的夠嗆啊。又驚又怒,而且是敢怒不敢言啊!那葉青以前跟小王爺你這麽囂張,我早就覺得小王爺你該收拾他了!”
一號包桌這頭為了照顧客人的隱私,桌與桌之間的距離還是比較遠的。再加上剛剛程小樓幾人之間的對話聲音不算太大,所以到底說了什麽其他人倒也沒有全聽清。
程小樓沒有回答李S晟的話,拿起桌上新換的糕點吃了一口,味道意外的還不錯。
李S晟倒也懂事,見程小樓不想說便不再多問了,話題一轉,便聊起了風花雪月來。
沒再讓眾人多等,不一會,花魁出閣正式開始,名滿聖京的花魁幽幽小姐在八名侍女的擁簇下緩緩走上台來。
見花魁幽幽終於出來了,場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好和呼喊聲,剛剛程小樓和葉青幾人的衝突也暫時被眾人拋在了腦後。
程小樓抬眼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紅妝的美人此時正站在美人台上,美人黛眉杏眼、櫻唇瑤鼻,嘴角噙著清冷的笑容,果真有絕色之資。
“哇,這就是花魁幽幽啊,名不虛傳,果然漂亮!”就連見過不少美女的李S晟此時也禁不住在旁邊驚呼了一聲。
身著花嫁紅妝的幽幽此時就像是一位等著出嫁的新娘子,身旁跟著的八個侍女則襯的她像是一位大家小姐。
“幽幽讓諸位公子們久等了。”幽幽清脆空靈的聲音響起後,場上喧嘩吵鬧的聲音便迅速被拉低,隻聽幽幽繼續道:“感謝諸位公子今天能來給幽幽捧場。這三年,幽幽的虛名,離不開各位的支持和厚愛。在此,幽幽向公子們謝過了。”
說著話,幽幽向台下眾人行了一禮,又引得不少人出聲。
接著,又聽幽幽道:“已經讓公子們等待許久,幽幽不敢再耽誤大家時間,便直接公布今天的試題吧。經常來給幽幽捧場的公子們都知道,幽幽生平最愛詩詞。今夜,既然大家有緣能相聚在湖上畫舫之中,那幽幽便鬥膽請諸位公子以寶光湖為題,寫一首詩詞出來。勝者,幽幽將會永生跟隨,並甘心以妾身自居。”
這幽幽花魁說了一大堆,意思簡潔版如下:以寶光湖為題寫詩詞,贏了的我就當你小妾。
不得不說,花魁無論再風光美麗萬人追求,說到底也在娼女一類,身份低微。才情相貌再高,最後都隻能當一個小妾,無法做正妻。
如果跟隨的人身份太高,甚至連小妾都做不上,隻能當一名丫鬟侍女。
在幽幽公布了試題後,二號包桌區域有人揚聲問:“那如何算是勝呢?”
“自然是才氣最高,最能打動我心者。”幽幽解釋道。
霎時間,在場的眾人皆是沉思起來,包桌內的人們有不少還彼此議論探討著,皆想要吟一手出彩的詩詞,好抱得美人歸。
雖然今天場上來了不少如小王爺、太師之孫、九皇子之類的大人物,但畢竟是比詩詞,不是看家世。大家來都來了,還是想碰碰運氣。
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畢竟歷史上花魁跟一個窮書生走了的情況,也不是沒出現過。
程小樓此時也在想,想找一首前世地球出彩的詩詞,一鳴驚人。既能漲臉面,又能得美人,真是兩全其美。
不過,前世的程小樓雖然不是不學無術的學渣,但也不是學霸。地球古代的頂尖詩詞數不勝數,但若說讓程小樓立刻就想出一首寫湖的,還能跟現在寶光湖此情此景契合的,他一時間還真吟不出來。
就在程小樓正努力回憶的時候,坐在不遠處的段明忽然站了起來,朗聲道:“在下心中已有腹稿,願拋磚引玉。”
說著話,段明朝四周抱拳行了一禮,還特別朝程小樓多看了一眼,眼中的得意顯露無疑。
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想好了,也不知是才思敏捷,真有才情,還是隨便想出的打油詩,來搗亂的。
幽幽眼中有些期待,問道:“這位公子瞧著眼生,不知尊姓大名?”
“在下鄱陽州段明。 ”段明彬彬有禮的道。
聽段明說出自己的身份,場上響起了劇烈的議論聲,美人台上的幽幽眼中亦是異彩連連。
“原來這位就是鄱陽州的解元,有小詩仙之稱的段明?難怪才短短幾息的時間就做出了詩詞!”
“這位小詩仙當真是才華橫溢!我最愛他的那首水調歌頭!”
“是極是極,不過我更喜歡他的那首將進酒。”
“沒想到小詩仙段明今天也來了。看來咱們是沒戲嘍!”
“唉!我還想了一首自認為不錯的詩呢。既然小詩仙出場了,我的詩也不用丟人現眼了。”
“……”
看來這段明在讀書人的圈子裡名聲不小,一說出自己的名字,場上竟然過半的人都聽說過他。
更加得意的瞟了程小樓一眼,只見這段明仰起頭,清了清嗓子,待議論聲小了一點後,吟道:
“天命形勝,聖京都會,九船自古繁華。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雲樹繞堤沙,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
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
重湖疊t清嘉,有三秋桂子,十裡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釣叟蓮娃。
千騎擁高牙,乘醉聽簫鼓,吟賞煙霞。
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誇。”
此詞一出,滿場皆驚!
包括程小樓!
程小樓瞪大了眼睛,驚詫的看著抑揚頓挫的吟完詞後意氣風發的段明,心中暗道:臥槽,這詞兒聽著有點耳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