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
金發醫生撕掉了口罩,露出了線條剛硬的面孔,看上去三十歲出頭,實際年齡大概二十左右。
他看到埃裡克一副弱不禁風樣子,不耐煩地催促。
他相信他剛才隻是看錯了,對於這種沒前途的少爺,他不可能獻上他的尊敬,哪怕他的姐姐是自己上司。
埃裡克撇撇嘴,沒說什麽,緊跟在金發醫生後面。
等到他的魂火藥劑出爐,有的是機會震懾這些看不起他的蠢貨。
到了藥材庫,金發醫生隨便提了一瓶紅色的液體,再抓了幾把藍色的藥草,潦草至極,一點也沒有要問埃裡克需要用量的意思。
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又能有多精確呢?
“雙生蟲在那邊的生物區,你跟我來。”
金發醫生不由微笑,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整埃裡克的好方法,反正這裡沒有別人。
誰讓埃裡克在他的夢中情人肩上趴了這麽久?他眼睛都快看噴火了。
金發醫生嘿嘿地笑聲竄入了埃裡克的耳朵,他依然沒有說話,不過嘴角的一抹弧度卻暴露了他的心情。
你還真是,無知者無畏呢,看誰整誰!
“沒錯,就是這裡了,你自己來取吧,這裡是手套,這裡是瓶子,我去看看那邊的魔靈花,一定要小心啊。”
金發醫生將之前拿的東西放在了一個鐵質小桌子上,轉頭去看埃裡克。
這家夥正在魔靈花那邊看熱鬧,還將手伸過了柵欄,魔靈花也正歪著頭看埃裡克伸出去的手,仿佛在考慮怎麽下口。
“哎,你小子別亂動,它雖然溫順,但也還是會攻擊人的!”
醫生連忙跑過去,要是這個小廢物的手沒了,自己也該完蛋了。
“哦哦哦,知道了”
埃裡克一陣答應聲,連忙跑過來,從醫生的手上接過了手套,看起來還是一如既往的怕他。
醫生絲毫沒有注意埃裡克的神情,他心中滿是埃裡克身上爬滿那種無毒的蟲子的情景,nice。
埃裡克就在醫生的眼前帶好了手套,在醫生的視線中朝著那爬滿了幾寸長的深淵雙生蟲的特製玻璃展櫃走去。
忽的,醫生的眼睛瞪的睜圓了,藍色的瞳孔中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擦了擦眼睛,發現他確實沒有看錯!
埃裡克就趴在那裡,打開玻璃蓋子,而深淵雙生蟲並沒有如他所想的一般立刻發狂。
與之相反,它們立身朝上看了看,漆黑發亮的身體看起來十分溫順,兩兩結隊分開。
這種蟲子離開了對方就無法生存,所以飼養者就直接將它們放在了一起。
這時,埃裡克的頭埋的更低了,醫生看見埃裡克的兩腮似在抖動,不知道在做什麽。
接著,九隊深淵雙生蟲依次爬入埃裡克手上拿的瓶子,有的甚至還蹭了蹭他的手套,這特麽的不科學啊!
他終於忍不住了,看了看自己正準備戴上的手套,心想,不會是拿錯了吧?
“埃裡克,先別急,我才想起來,我拿錯手套了,你的手套應該是塗了使魔靈花安靜的成份。”
說完,他就將他的手套硬塞入了埃裡克懷裡,將埃裡克推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今天鐵了心一定整這慫貨。
埃裡克還沒弄完呢,手一抖,瓶子差點摔碎,還好他手穩,於是沒有多說什麽。
埃裡克好說話,那些基因裡本來就充滿暴躁因子的深淵雙生蟲就不是了。
它們齊齊抬頭,朝著醫生奮力的伸直了軀體,向他挑釁。
邪門了我去……醫生心驚,連忙跟埃裡克換了手套,朝著魔靈花走去。
還是他飼養了三年的魔靈花好,從來不這樣對他,不像那些喂不熟的低劣深淵種。
一想到這裡,他就不住驕傲,魔靈花數量十分稀少,是花中貴族,且戰鬥力極其強大。
魔靈花雖然溫順不會主動招惹人,卻極其討厭他人靠近。
目前為止,還隻有他才贏的了魔靈花的信任,得以照看這株魔靈花。
對了,剛才那個小廢物沒把他的魔靈花弄壞吧?
一想到這裡,他就顧不上埃裡克那邊了,戴上手套,正準備拍拍他老朋友的花瓣。
難以置信地,他感覺右手一陣劇痛,魔靈花帶刺的藤蔓將他伸出去的手拍開了,防護手套在魔靈花的一擊之下如同紙糊,直接被撕成碎條。
魔靈花的花瓣正在逐漸綻放,醫生仿佛聽見了羞惱的怒鳴。
他知道,這是魔靈花準備發威的前奏,他心下一驚,正想掙脫,卻發現右手已經被綠色藤蔓深深纏繞。
他完全沒辦法掙脫。
眼見著魔靈花紫羅蘭色的花瓣逐瓣展開,他真的是快急哭了,他大好年華還不想死在這裡啊!
他還要泡伊莉絲呢!沒完成偉大的目標之前怎麽能死在這裡?
醫生的左手青筋暴突,滿含他全力一擊的白芒爆現,他覺得自己已經發揮出會長級別的實力了。
沉重一擊打在了魔靈花的藤蔓上,卻如同蚍蜉撼樹一般,只打的藤蔓抖了一下,完全沒有斷裂的跡象。
魔靈花的花蕊已經出現了,那是一團妖異的紫色水晶,其上隱約有著紫色霧氣浮現。
醫生心知無望,已經閉上了雙眼,無喜無悲。
勁風吹拂著醫生的頭髮,令人頭皮發麻的能量正在紫晶上匯聚。
他能感到自己的實力正在生死之間突飛猛進,但遠遠不夠。
“哇,大叔,你真是條漢子!”
埃裡克笑聲傳來。
看見金發醫生面對死亡的奮力掙扎,最後的坦然與無喜無悲,埃裡克的心中猛地傳來一陣悸動。
雖然不記得那是什麽,但他險些流下眼淚。
他拍了拍魔靈花的花莖,不想再嚇到金發醫生,換上了那副少年心性的神態。
醫生猛地睜開眼,對於右手深深地血痕絲毫無感,心中先喜後驚。
喜的是自己的實力更上一層,驚的則是……
“埃裡克,它怎麽會聽你的話?”
醫生憤然吼道,活像一個棄夫看到老婆在和別人親熱。
沒錯,魔靈花正用花瓣親熱的蹭著埃裡克的臉。
原本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埃裡克正坐在魔靈花的藤蔓上,拿著剛剛裝好深淵蟲的玻璃瓶子,居高而下看著他,眼中滿是惡作劇得逞的高興,一點回答他問題的意思都沒有。
“你玩我!”
他終於明白了會什麽魔靈花會突然襲擊他了,都是這個小混蛋,他一定要好生修理這混蛋一頓!
就在他擼起袖子往前衝的時候,魔靈花停止了愉悅的左右擺動,綻放的花蕊上再次有紫霧湧動的跡象,警告著醫生。
那樣子讓醫生想起了剛才的恐怖,不由打了個寒戰。
剛才……對了,剛才!
他突然想起了深淵雙生蟲面對埃裡克的順從,心中跳出了一個他從未想到會用在這個小廢物身上的名詞。
他脫口而出:
“我去,你是深淵親和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