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借這鬼火,練就身外化身……,今日,就借這鬼火,火煉真金……”
開口間,江凡竟是盤腿坐了下來,就此開始煉製身外化身。
“真元之力,凝練化身,敕……”
江凡口中發出一聲爆喝,而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背後陡然生出了一團藍色的光芒,真是雷系真元,雷,乃是毀滅,亦是生機。
築基修士,可凝練身外化身,而先天修士想要凝練身外化身可不容易,此番,江凡若不是有著雷系真元,他亦是不難輕易嘗試煉製,也只有雷系真元中蘊藏的無窮生機能勉強讓修士在先天境時,便凝練出身外化身。
將“鬼王藤”比作是一塊鐵,那麽修士真元就是火。
築基修士的真元就是“三位真火”,而先天修士的真元就只是“凡火”,只有雷系先天修士的真元介於“凡火”和“三位真火”之間,此番,能否煉製出身外化身,江凡亦是不敢確定。
如今,他終究只是先天境,這副身軀,能不能提供足夠的精血煉製身外化身,他自己也不知道。
真元如火,鍛造身外化身的身軀,而精血如靈,為身外化身塑造本我靈識,二者缺一不可。
“真元塑體,雷霆塑真軀,凝……”
江凡手中打出一道手印,此刻,他面前的鬼王藤已是完全變了模樣,此刻,這鬼王藤上泛起了生機、死氣,這鬼王藤的表皮下,已是鼓起了一團團的模樣,就像是筋骨一般。
筋骨、血肉、皮膜……
這鬼王藤正逐漸變成一個人的模樣,在江凡的不斷煉製下,這身外化身隱隱是要煉製出來了,漸漸,這鬼王藤亦是出現了四肢、頭顱。
漸漸,有了人形。
“要成功了?”
江凡雙眼微眯,喃喃而語。
“不對,不對勁,鬼王藤至陰至邪,我以先天修士魂火煉製,想要煉製成功絕非易事,更不提,這東西乃是千年鬼王藤,它亦是冥冥誕生出一絲靈識了,我如今要毀滅它,它怎麽可能半點也不反抗……”
一番思索,江凡心頭不由生疑,此刻,他卻是放緩了煉製的速度。
“桀桀……,桀桀……,本來我是不打算出來的,本來我是打算在你最松懈的時候出手殺你的,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的謹慎……,罷了,罷了,今日拚著耗損一絲神魂之力,我也只能是現身了……”
忽地,江凡面前的“身外化身”睜開了眼,而此刻,這不人不鬼的,還未煉製成功的“怪物”,卻是抬眼望向了江凡,口中緩緩吐出了這一番話來。
一般而言,煉製出的身外化身,和修士本尊外貌必定是一模一樣的,然而,此刻在江凡面前的這“怪物”,卻是和他一點也不同,此人看起來不下三、四十歲,高鼻梁、深邃的額骨,亦是長得和大梁、密雲族裔完全不同。
這人和玄界北域的人皆不同,倒像是玄界中州、亦或是西漠的異族。
天巫皇朝、大梁、密雲、大禎……,等等諸國,皆是北域之國,而玄界分為五域,中州、西漠的異族便是有著高鼻梁、深邃的額骨這些特征。
此人非是旁人,正是江凡如今所處的這陵墓的墓主人。
“你?你是誰?”
江凡如今可不知道他面前這人的身份,眉頭微皺,他不覺一念。
“我?”
“我的名字就是告訴你,想來你也不知道,我叫龍天賜,大夏帝朝十二元帥之首,大夏,忠武公是也。”
……
王朝、皇朝、帝朝,皇朝之上,乃是帝朝,而整個偌大的玄界北域如今都沒有一個帝朝的存在,而在昔日,北域曾出現過一個帝朝,就是大夏帝朝。
那是玄界唯一存在過的帝朝,而那帝朝的十二位元帥,皆是法相境修為、至於大夏帝,則是造化大能,距離至尊武神境也不過半步的可怕存在。
不過大夏在七千年前,便是被滅國了,如今大夏的一切,都已消失在了歷史的塵埃之中。
“大夏帝朝?我確實沒聽過這個帝朝,我也沒聽過你的名字,不過我也並不在乎……”
江凡嘴角微微上揚。
“你是靠著這鬼王藤,才能保持你的真靈不散吧……,這樣看來,你不過是區區一孤魂野鬼,也罷,今日我便滅了你這真靈……”
這具身外化身並沒有煉製成功,因而江凡面前的這位“鬼怪”至多也不過是和他的修為差不多,絕不會超過他,區區鬼物,江凡卻是根本不放在眼裡。
“哼!”
“鬼王藤?現在的武者把魂鬼神種叫做鬼王藤?”
龍天賜冷哼了一聲。
“區區天人境宗師,也敢口出狂言,想要滅了我的真靈,你就憑還不夠資格……,我之所以在這裡,為的不過是等待大夏的複興,如今,我也是時候出去看看了,實際上,這魂鬼神種,本就是大帝賜給我的容器……”
昔日,大夏帝朝疆域遼闊無邊,幾乎佔據了玄界整個北域。
昔日,這位大夏忠武公龍天賜,乃是法相境圓滿的修為,堪稱北域最強的法相境武尊,如今在他眼裡,江凡不過是天人,他亦是沒有絲毫懼怕。
“魂鬼神種?容器?”
“大夏帝朝竟然掌握著這等秘術?當真是讓人難以置信,難道……”
忽的,江凡想到了什麽。
“桀桀……,我大夏乃是北域國中之國,昔日,就是武神亦是不得在我帝朝放肆,如今我已回歸,理所應當去找尋大帝的陵墓了,今日,我便殺了你,將你轉化為我的鬼將……”
龍天賜開口間,探手一引,頓時,一股強大無匹的陰煞之氣朝著江凡籠罩而去。
這一出手,至少也是天人境修為。
無論是天巫國、大梁、還是大禎皇朝,這些皇朝都太弱小了,比起昔日的大夏來,當真是雲泥之別,如今,哪怕龍天賜剛剛醒來,他依舊是強大無比。
“原來玄界昔日也有仙道手段……,妙妙妙!”
此刻,江凡不但沒有畏懼,反倒是大笑三聲,但見他亦是動用了真元之力,向著陰煞之氣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