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陽光十分灼熱,讓人不願意待在陽光底下。
安子妤在家吃著冰棍看電視,享受著空調的時候,安媽媽無奈地拉起不願意出門的安子妤逛街了。
安媽媽其實也不想出門,但是隻要想到安子妤要在陽光下暴曬半個月就十分心疼。
於是拉著安子妤到護膚品店開始選購防曬霜。
店裡的人不多,大抵是因為正值陽光暴曬的時候,出來逛街的人很少。
安子妤和媽媽很快選好了防曬霜,準備離去的時候突然看到了街上的李亦言。
安子妤只看到了一個背影,但是她能認出來那就是李亦言。
等仔細看過後,本來應該還十分激動的心情頓時就萎靡下來。
李亦言旁邊站著一個女生,兩個人正開心地說著什麽,女生有些眼熟,但是安子妤的心情很低落,無心去仔細回想是誰。
安子妤強迫自己不要亂想,到底還是忍不住地在腦海中想到,她就是李亦言喜歡的女生。
安媽媽見安子妤似乎有些不開心的樣子,於是詢問到,“安安怎麽了?是不是太熱了?”
安子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聽清媽媽說了什麽,隨便回答了一聲,“嗯。”
安媽媽見狀,加快了速度,想要快點回家,解救安子妤那像店裡枯萎了的花似的狀態。
回到家,安子妤也無心吃冰棍,看電視了。她拿起手機,想問問李亦言那個女生的事,可是又忽的想到,她沒有立場問他,拿起的手機又放下了。
安子妤坐在床上想到,這個假期她忙於媽媽的花店,李亦言忙於外公的病情,兩個人已經不常聊天了,聊天記錄裡也是“在幹嘛“”我在幫媽媽忙”“我在給外公...”之類的話。
她覺得,自己和李亦言的聯系越來越少了。
在安子妤的惆悵中軍訓還是到來了。
早上的陽光並不是很熱,安子妤穿著軍訓服抹好防曬霜後在操場邊的樹下等著集合。
不一會兒,季錦林和肖月容兩個人吵吵鬧鬧的過來了,安子妤望著他們兩個會心一笑。
陽光剛剛好,透過樹葉灑在安子妤的臉上,又長又翹的睫毛好似蒙著一層光。
這個笑容迷了遠處走過來的李亦言的眼睛,他覺得安子妤的笑容總是能讓他抑製不住地心跳。
忽然,他往安子妤視線方向看去,臉色一僵。
他站在一棵樹後,安子妤看不到他,同時也限制了他的視線范圍。
於是,李亦言就看到安子妤對著向她走過來的一個帥哥笑得溫柔,旁邊的肖月容完全被他忽視。
李亦言一心沉浸在安子妤對著別的男生笑得那麽溫柔的世界中拔不出來,沒看到肖月容又走進了他的視線范圍,三個人站在一塊兒聊得開心。
李亦言正心情低落,思緒翻飛時,軍訓的哨子吹響了。
高中的軍訓並不如大學那般要求嚴格,沒有分男生和女生,而是按照班級進行訓練的。
集合完畢後,由校長致辭,介紹完後軍訓就開始了。
安子妤她們班的教官個子有點矮,看著面善,大家都以為是個好說話的,卻不想最後折磨得她們哭天搶地。
教官做了一個自我介紹,安子妤沒記住他叫什麽,但是因為他的姓比較特殊,就記住了,教官姓沐。
軍訓的開始一般都是練習站姿,一開始大家因為新奇和興奮都很認真。但站的時間久了難免會酸,身體就不由地動來動去。
於是,動的同學被抽出隊伍多站了五分鍾。
殺雞儆猴,整個隊伍從此沒人再敢動了,沐教官一雙鷹眼緊緊地盯著整個班,四處踱來踱去,時不時糾正幾個錯誤姿勢。
好不容易熬到了休息時間,安子妤耳邊就有人開始抱怨了。
“這個教官怎麽回事啊,別班教官都沒他那麽嚴,我看到好幾個女生都動了也沒說什麽。”是那個被多罰站五分鍾的女生。
旁邊不時有幾個女生開始附和,但也都不敢和教官叫板。
安子妤補了補防曬霜,喝了幾口水,享受著難得的陰涼,積蓄體力。說這麽多還不如好好歇歇,等到快中午的時候會更熱更累的。
果不其然,隨著時間過去,每個人身上都會或多或少流汗,這可苦了安子妤。
安子妤就是個喜歡流汗的人,但是她別的地方不流汗,隻有手。每次一流汗就十分的不舒服。
好不容易捱到結束,安子妤趕快去洗個手,正準備洗洗臉時,一隻手阻止了他。
無需抬頭看,安子妤認出了這隻手,小指拇上有一顆痣,是李亦言的手。
安子妤抬起頭, 額頭上留著汗,臉頰紅紅的,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害羞的。
李亦言被她萌了一下,不自然地放下她的手說到,“剛出了汗很熱,這個時候不要立馬用冷水洗臉,容易感冒。”
安子妤低下頭“哦”了一聲,嘴角卻泛起了笑,兩個梨渦顯示著主人的開心。
她好像已經有很久沒有和李亦言面對面地說過話了,久到什麽程度呢。
久到好不容易習慣李亦言和她說話時不心跳的心又開始“撲通撲通”地跳了。
可是,腦海中突然想起昨天李亦言和另一個女生又說又笑地,樣子很親密,最邊的笑容又暗淡了下來。
她記得當時李亦言笑得很開心,那種情況下,兩個人獨處,應該是他喜歡的人了。
安子妤知道,李亦言平時笑得很開心,好像十分平易近人,但是真正能走近他的,很少很少。
那個女生能這樣近他的身,恐怕就是在他的心裡了吧。
李亦言只看到一個毛茸茸的頭對著自己,也看不清安子妤失落的表情,隻好在一旁裝作洗手的樣子。
本來想和安子妤多聊幾句,卻不想,等安子妤抬起頭以後一臉平靜地對自己說到,“謝謝你,我洗好了,先去吃飯了,那我先走了。”
李亦言看到安子妤那面無表情的臉,皺了皺眉。
這個小妮子一個暑假不見怎麽對他像個不太熟悉的人一樣,才兩個月不見面就那麽生疏了嗎。以後沒在一個班豈不是要變成陌生人。
想完甩甩手上的水向著安子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