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佰簌和夏洛柯,至今記得那是一個8月30號五年級上學期開學的前一天。
夢境就像潮水一般湧來。“秋風簌簌落葉紛飛。這個時候的假期,許多學生卻整整泡在了補習學校。喻佰簌走進了那個補習班裡。發覺沒有一個認識的人,愣了一下,沒進去。聽見身後有動靜,轉頭卻忽然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是夏洛柯。喻佰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夏洛柯笑了笑,輕輕拽了喻佰簌一下在她耳邊低聲說:‘同學,為什麽不進去,你不進,我也進不去啊。’
喻佰簌臉白了白了,就匆匆進了教室,看見有個空座位,便走過去,坐下整理東西。夏洛柯也隨後進來,教室裡沒什麽位置了,就直直坐在了喻佰簌邊上。喻佰簌微微抬頭,瞟了夏洛柯一眼,淡淡的。
‘嗯?是你。’
夏洛柯微微一笑。
‘嗯,是我。’
再無交流。就這樣,一節課過去了。喻佰簌不願回家面對那些事情,在座位上看了會題,才慢慢收拾東西準備走。夏洛柯不知下課去幹什麽了,才來取背包。課是下午最晚的一節課,樓裡幾乎沒人了,天色有點晚,之前喻佰簌沒注意到,現在才發現樓裡空空的,有些可怕,而且這棟樓較老,采光不好,有點陰森森的。
喻佰簌看了看夏洛柯,有些無奈。
‘嗯……你能不能陪我接個水,再和我一起出學校?我有點……咳咳。’
夏洛柯一臉原來是這樣的表情,一臉調戲。
‘我就說你為什麽看書,原來是怕黑。’
‘……隨便你怎麽想。’
‘不解釋了,走吧,我陪你去。’
說罷就拉著喻佰簌的手腕往水房走。進了水房,喻佰簌默默地接水,沒說什麽,夏洛柯也就站在邊上等他接水。因為無聲,看樓大爺以為沒人,就鎖了水房門,因為接水的地方在內間,兩人都沒發現,發現時,大爺已經走遠了。
‘這……我們今天是出不去了。’
喻佰簌淡淡的說道,其實心裡害怕極了,她怕黑。
‘嗯?這麽淡定,不是怕黑麽?’
夏洛柯挑了挑眉,笑了笑說。
‘……’
一陣沉默,喻佰簌默默的抓住了夏洛柯的手臂,抱住了他,臉上有些紅紅的。
‘我當然害怕,之前都是強忍著的,沒發現麽。’
夏洛柯愣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
‘我就說啊,怎麽會這麽堅強,原來是裝的啊,我記得你今天上課時挺高冷,怎麽,原形畢露了?’
‘切,什麽原形畢露,我就是有些怕黑而已。’
說完又把夏洛柯抱緊了些,突然,喻佰簌聽見外面聲音不對,意示夏洛柯不要說話,然後和夏洛柯靜靜聽動靜。
‘是看樓的人,不過不可以被發現,因為這個時候來樓裡逛,恐怕目的不僅僅是看樓,而有其他目的,我們最好在這裡呆一晚,明天早上再出去。’
喻佰簌小聲的說,然後輕輕拉著夏洛柯去了水房內間的一個角落。
‘想不到,你還挺細心的,不過水房沒有燈,一個晚上你可以撐住嗎?’
‘……’
夏洛柯說完,迎來的是一陣沉默,他默默拉起了喻佰簌的手,緊緊握在手中。
喻佰簌愣了一下,隻覺得夏洛柯的手好大,好溫暖,她好久都沒有感到溫暖了。
喻佰簌想了想,決定還是給夏洛柯說這個故事,
因為很久,她沒有和別人好好說話了。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你想聽嗎?’
‘嗯,聽,不過希望你講故事的時候你可以多忘記些自己的怕黑。’
夏洛柯笑著看著喻佰簌,默默地等故事開始。
‘有一個女孩子,她一直覺得自己很幸福,有朋友,有父母對她的愛,這種日子過了幾年,女孩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了,再有一天裡,不知為什麽?女孩的朋友突然對她冷淡了。女孩有點不知所措。幾天后,女孩的朋友就提出和女孩決定。女孩不知為什麽和她朋友要和她絕交,但是她是笑著接受了絕交。女孩以為這對她不會有很多的影響,可是她錯了。她的整個生活都改變了。她變成孤單的一個人。因為她發現她以前所有的朋友都是她這個朋友的朋友。她沒再糾纏什麽。就這樣過了很久。她一直都是孤單一個人的,她一個人常常扒在欄杆上凝望,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家。一個人上課,一個人在窗台前種花。雖然這樣的時間不長,但是她發現她挺喜歡這樣的生活的。已經習慣了。好像孤獨也挺快樂。可是更大的變故出現了。她的父母開始沒日沒夜的吵架。她也開始沒日沒夜的哭。 她很害怕夜晚。因為她父母總是在晚上時候吵架。屋子裡很黑的,母親在哭,父親生氣就出去了。更多的時候,父親想過用火將房子燒了,這樣一切都沒有。母親想的是自殺。她死了,一切都挺停了。她製止過很多這樣的事情發生。她撕過許多離婚協議。也常常跪在父母面前,哀求他們不要吵了,談開就好。可是父母都不肯。一切都源於父母互相的不信任。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女孩性情大變,變得孤僻,很少與人交往。’
‘……’
夏洛柯沉默了許久,沒有開口。
‘你應該聽出來了,這是我的故事。我很謝謝你聽了我的故事,這個項鏈是我的朋友給我的,你戴著吧,就當我們是朋友了。’
喻佰簌莞爾一笑,將自己的項鏈取了下來,戴在了夏洛柯的脖子上。那項鏈很好看,一顆大的冰藍色水晶石,和幾顆小的藍色水晶石,用一根黑色的手編繩穿著。夏洛柯愣了一下,他知道她隻是把自己的生活很籠統的講了一下,卻給了自己很多的信任,夏洛柯的心突然跳的很快,項鏈有些冰涼,微微觸動了他的心。
‘我好像有點喜歡喻佰簌,她很可愛,卻很謹慎。’
夏洛柯心裡想著,然後從口袋拿出了一串手鏈,手鏈是一串像紅色的果實的水晶石,帶著幾片葉子,很有靈氣。
‘你把這個帶著吧,就是我們作為朋友的象征了。’
夏洛柯將手鏈輕輕給喻佰簌帶上,笑著,看著喻佰簌。
喻佰簌呆了呆‘他真是很溫暖的一個人,突然,好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