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05年夏末某一黃昏 地址:首爾,貞洞十字路。
熙熙攘攘的街頭,勁爆狂亂的音樂混雜著偶爾的機車聲肆意的奔放。極具節奏的DJ片刻不停的從音響中傳達自己的激情,讓本就喧鬧的首爾街頭充斥著青春的氣息。
一個小小的街頭廣場,倆個老舊的音響,幾個簡陋的場景布置。三個年紀在十二三歲左右的女孩正隨著DJ節奏跳著街舞。,女孩都不算很漂亮,但是跳出的街舞卻整齊如一。圍觀的人群中,不時傳來叫好聲。
小舞台的邊上,放著一個寫著(希望)的小木箱。圍觀的人偶爾有人將手中的零錢丟進盒子。
不多久,一曲終了。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甚至還有幾個花俏的少年打起了口哨。三個女孩都有些羞怯的向圍觀的人鞠了一躬,一個穿黃色襯衫看起來比其他倆個女孩要成熟一些的女孩拿起一個話筒,輕輕的說了聲謝謝。
“希望,希望,希望,希望。”不知是誰在人群叫了聲,立即獲得大家的認可,也跟著一起喊。
“再來一段。再來一段。。。”整齊的聲音讓三個女孩都有些笑意和感動,互相對望了一眼,最後一起看向看起來成熟一些的女孩。
黃衣女孩有些為難的看了下時間,最後還是拿起話筒,有些歉意的說道:“謝謝大家,不過天快黑了,我們要回家了”。
小廣場的對面是一個小飯館,坐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女人帶著墨鏡,白皙的臉上依然可以看出不俗的容貌。中年男人穿著斯文,面容和藹。
“怎麽樣?”墨鏡女人回過頭看來一眼還在看對面三個女孩離開的中年男人。眼帶笑意,“比你公司的練習生如何?”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舞蹈方面確實比起公司幾個優秀的孩子也不遑多讓”。
“呵呵,那幾個孩子確實舞蹈不錯。不過可惜。。。”。墨鏡女也點點頭,爾後也猶豫了下說道:“就是相貌不怎麽出眾!”
中年男人也沒反駁,隻是笑了笑。女人說的不錯,在韓國的藝人中,隻要相貌出眾,肯努力,其他不是關鍵。他和帶墨鏡的女人職位相同卻分屬不同的倆家公司,既是朋友也是競爭對手,職場上明爭暗鬥,現實中卻是很好的朋友。
話說三個女孩見夕陽落山,便也收拾東西回家。自然不知道被人“偷窺”了一下午。三個女孩在貞洞十字路也有些名氣,半年前便經常帶個“”小木箱來跳舞,從開始的錯誤百出到現在令人折服的街舞表演,在這個小小的街頭也有了一些小小的名氣。被這附近的人們稱為“希望女孩”。曾經有一些公司曾希望簽下三個小女孩,但遭到女孩們的拒絕。後來調查得知,這三小女孩一個叫韓知恩(黃衣女孩),一個叫韓知賢,一個叫韓知英。都是首爾一家叫希望孤兒院長大的女孩。
“啪”。一個寫著“希望”的木盒子被摔成兩塊。盒子裡的錢散落一地。三個女孩眼中噙著淚水,瑟瑟的看著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卻不敢哭出來。
少年大約十六七歲,眉宇間透著英氣。還有一個大概六七歲的女孩,也站在少年的後面。粉嫩的小臉說不出的可愛,卻也是一臉的瑟瑟。隻是看向少年的眼中充斥這無盡的哀求之色。
“我說幾次了?”少年用手拍了桌子。“曠課?,難道爺爺把學費給你們讓你們去跳舞?”
三個女孩低著頭,一言不發。
隻有知恩手中的小拳頭握的緊緊地。少年看著三個妹妹,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又很好的掩飾下來。 “韓熙,你幹什麽?”門外傳來一聲呵斥。韓熙身後的小女孩臉色一喜,智妍姐姐
接著,“碰”一聲巨響,那扇虛掩的們被一腳踢開。一個紅衣少女大步走進來,怒氣衝衝的走進來,站在三個女孩邊上,怒視韓熙。“她們有什麽錯?你要這樣?”也許是跑得太快了。青春洋溢的年段裡,微微隆起的胸前起伏不定。
“今天她們又曠課去跳舞了,老師電話打到了我這裡”,韓熙頓了頓,爺爺去世之後儲蓄並不多,加上又是私人建立的孤兒院,所以政府也幫不了多少。在韓國領養孤兒很少,所以孤兒院依舊有十多個孩子生活。十幾個孩子中,韓熙和智妍年齡接近成年(虛16)。所以在一幫弟弟妹妹中很有“威望”。
從小到大韓熙都表現的很嚴肅,因為隻有他知道,他必須嚴肅。
“那又怎麽樣?”。智妍往前一步擱在韓熙和三個女孩中間,“我也經常曠課,你也罰我啊!”。說完還拉了拉知恩的手,那意思就像是說:別怕,我罩著你。
“你”,韓熙瞪了一眼智妍,可是智妍仿佛知道他要來這一招。也瞪了一眼韓熙。
氣氛一下冷場,房間頓時安靜下來。隻有時鍾“滴答”“滴答”的響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韓熙仿佛想起什麽。看來一眼幾個女孩,臉上閃過一絲愧色。歎了口氣,終於出聲道:“知恩,帶小賢和小英去吃飯吧”,韓熙頓了下。“今天X。M公司張室長和YG公司具室長親自過來了”,
額,正準備出門的女孩們一愣,看向韓熙。韓熙從桌上拿出兩份材料,“這是公司的兩份合同,倆個公司都很希望明天和你們談一談”。
“你們都長大了,我準許你們明天去應試”。韓熙示意恩珠把材料給女孩。
韓熙話一落,知賢和知英先歡呼起來。“韓熙哥哥我愛你”。“韓熙哥哥你真棒”。
“真的嗎?”。智賢怒氣轉化為懷疑,“你腦子開竅了?”記得以前有公司來商議三個女孩關於練習生,都五一例外的被他否決了。
額,韓熙臉上一陣扭曲,貌似從小到大都是被智妍罵大的。智妍從小就是個“小霸王”。從小和男孩一樣,在學校打架基本1V4不是問題,她和韓熙一樣都是6歲時被人帶回希望孤兒院的,似乎讀書的時候都是智妍在保護韓熙,韓熙成績好,智妍會打架,她還對外稱她和韓熙“文武雙全”。
夜在幾個女孩的嬉戲中,似乎不那麽深了。韓熙抬頭看來一眼天上的牙月,閉上眼睛,俄而,眉頭忽然閃過一絲痛苦之色,少年趕緊從身上掏出一張手帕捂住口鼻,劇烈的咳嗽了兩聲,借著淡淡的月光,依然可見那手帕上已經是一片嫣紅,詭異如綻放的梅花。
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啊。你們,我怎麽放心的下啊!
咳咳。。。
初夏的傍晚,比晚秋的夕陽更豔麗。如一抹血色綢緞,纏繞千山。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手中拿著一束野花,和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女手牽手奔跑在路邊的草地上。他們一起歡呼著,一起奔跑著。不知疲憊,不知疲倦。歡笑聲充斥著整片草地。
“琪琪,你願意嫁給我嗎?”男孩單膝跪地,手舉野花對著女孩說道。
女孩羞怯的看著男孩:“熙哥哥,什麽叫*嫁*啊”
“額!”。男孩用手撓了撓頭,似乎也不太懂。
女孩看著韓熙的樣子,忽然咯咯的笑了。“然來還有熙哥哥不知道的呀!”
“誰說我不知道?”。男孩似乎想了想,說道:“就是琪琪要永遠和韓熙一起一輩子。”
“我也要和熙哥哥一起一輩子”琪琪想了想。
也許天黑了,也許是累了。女孩和男孩一起牽著手走到路上,少女手中野花早已折斷了不少了。男孩自告奮勇的再去折,穿過公路往草地跑去,同時,路面轉彎處。一輛黑色轎車如同一道幽靈急速駛來。 一陣急速刹車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在男孩耳變想起。。。。
“熙哥哥!”。男孩回頭看過去,女孩已經撲過來。
“不”。
“不”。一路陽光穿過窗戶,灑在少年臉上。滿頭大汗的少年雙手抓著床單突然從床上坐起。
一陣鈴聲忽然響起,韓熙拿起枕邊的手機,關掉鬧鈴。“韓熙哥哥,你怎麽啦?”,門外傳來智妍焦急的聲音。
“韓熙哥哥肯定又做噩夢了”。門外響起一道清脆的童聲。接著“吱嘎”一聲,門被推開,恩珠和智妍慌忙跑進來。
韓熙臉色依舊冷峻,淡淡的回了句,“我沒事”。抬頭看見智妍正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饒他是自認是男人(其實是男孩),也禁不住尷尬之色。自己可是光著膀子睡覺的呢。
“韓熙哥哥耍流氓”,小恩珠刮著臉蛋,“不知羞”。接著跑出了房間。
“切”,智妍臉上浮起一層紅暈,看著韓熙不好意思的目光,頓時怒道:“看什麽看,從小到大,你還有什麽我沒看過”。
聞言韓熙大窘,這話說的倒也不錯。當年他車禍的時候,在醫院裡很多時候都是智妍幫忙換衣的。所以,韓熙說知恩他們的時候,往往都有個別漏洞的弟弟妹妹向智妍打小報告。這就是他們的邏輯,他們怕韓熙哥哥,韓熙哥哥怕智妍姐姐。
初夏清晨的風,還是涼涼,孤兒院裡,幾個小孩的嬉戲似乎將這個古老而又有些溫馨的院子添加了幾分暖意。圍牆上早已鬱鬱蔥蔥的爬山虎,早已覆蓋了整片,偶爾飛過一隻小飛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