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熙老師,你,能教我漢語嗎?”。 韓熙抬起頭,看著樹下有些臉紅的珠賢。
“智研姐姐給我的手劄上面,說琪琪姐姐喜歡漢語,而且會背古詩,我,我”,珠賢低著頭,抓著衣角,沒有時候下去。
“恩珠喜歡漢語,也會背古詩呢,珠賢姐姐,我教你唄”,坐在韓熙身上的恩珠眼睛一亮,看著珠賢道。
“恩珠,要叫琪琪姐姐”,韓熙看著低頭看著恩珠,慢慢的道,然後看著珠賢:“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教你漢語歌”。
“真的嘛?謝謝韓熙老師”,珠賢抬起頭,粉嫩的小臉紅撲撲的。
“你,還是叫我哥哥吧,否則,被他發現了可不好”,韓熙看著珠賢,眼中的歉意有些濃鬱。
“可以嗎?”,珠賢看著空落落的院子裡只有自己和韓熙,還有小恩珠,小聲道:“別人不再的時候,我也可以叫你哥哥嗎?”.
韓熙的身子微微一頓,珠賢的這句話,觸動了他心底的一根弦,輕輕的道:“可以”。
“謝謝韓熙老師哥哥”,珠賢的眼睛裡閃動著欣喜,有些高興也有些羞赫的在次低頭道。
哎,你,和她一樣的面孔,一樣的善良,一樣的喜歡道歉,難道,你就不知道本來是我欠你的,你根本不用說謝謝的嗎?哎!
“琪琪當年最喜歡的一首歌是《千紙鶴》,如果你今天想學,我可以教給你”。韓熙幽幽的道,那首歌,似乎很久沒聽了呢,多久了,三年了吧。
“《千紙鶴》嗎?我想學”,珠賢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韓熙哥哥你偏心,我當初說要學這首歌,你不肯教我”,懷裡的恩珠頓時不滿的,看著韓熙,兩隻小腿頓時亂蹬。
“恩珠,你在瞪我,我不讓你學了哦”,韓熙伸手捏住恩珠的笑臉,撮弄了一下,將恩珠粉嫩嫩的臉蛋弄出一個鬼臉。
“不要”,恩珠伸手打掉韓熙的手,但是卻不鬧騰了。Ostrovsky
“愛太深容易看見傷痕,情太真所以難舍難分。
折一千對紙鶴,結一千顆心情,傳說中心與心能相逢,夜難眠往事忽隱忽現,心在痛對你越陷越深,折一千對紙鶴,解一千個心願。夢醒後情緣不再飄零……”
韓熙的歌聲,並不完美,也沒有邰正宵的那種神韻,他只是簡單的慢慢的唱著,唱的盡量珠賢能夠學,珠賢有漢語的基礎,她應該能夠學的到。
“學的會嗎?如果太難了我就再唱一遍”,一首歌唱完,韓熙看著珠賢問道。
“我,我”,珠賢有些猶豫。
“沒關系,沒有聽懂我可以再教”,韓熙安慰道。
“我,想試試”,珠賢抬起頭,目光堅定。
“琪琪姐姐加油!”,恩珠給珠賢打氣道。
“來是,試試”,韓熙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愛太深,容易看見傷痕~~~”。
珠賢的聲音很柔和,也和韓熙一樣,沒有這首歌的原本神韻,但是,卻有一番別樣的空靈的感覺。
“韓熙哥哥,你教我唱歌唄”。
“我唱歌不好聽,你找衡宇嘛,他唱的才好”。
“不要,我要聽你唱漢語歌,那,就是你上次哄小恩珠睡覺的那首歌”。
“千紙鶴嗎?”。
“那首歌叫千紙鶴嗎?名字真好聽,我要學”。
“好,只要你願意,我什麽都教你”。
………“啪啪”,小恩珠興奮的拍著巴掌,
從韓熙身上跳下來,拉著珠賢的手道:“琪琪姐姐你真棒,我覺得你唱的好好聽哦”。 “韓熙~哥哥,你覺得怎麽樣?”,珠賢有些期待的看著韓熙。
珠賢的聲音把韓熙從回憶中拉回現實,他看著珠賢,眼中的莫名之色愈來愈濃,怎麽會?她居然和琪琪一樣,聽了一遍就會唱,這,這麽可能?
“哥哥?”。
恩珠伸手在韓熙面前晃動兩下,將韓熙的思緒打斷,強子壓下心中如同亂麻的想法,病態的臉上浮起一絲潮紅,“很不錯,以你的天賦和基礎,今天學會應該不難”。
“太好了琪琪姐姐,我和你一起來”,恩珠也道。
“可以嗎?”,珠賢看向韓熙,問道。
韓熙點點頭,轉身不在理會恩珠和珠賢,獨自看著遠方城市的煙火,偶爾會回過頭,看著珠賢和恩珠唱歌,只是,眼中的平靜,卻多了幾分憂鬱。
琪琪,她和你,真是,越來越像了啊!
首爾中學,林蔭道。
任何時候,俊男美女的情侶總是讓人羨慕,尤其是對那些剛剛開始對愛情還憧憬在童話故事一般的初中叛逆期男女生來說,更是具有不可避免的殺傷力,此刻走在校園林蔭道的一對青年男女,便像極了從故事裡走出的王子和公主。
沒有人否認男人不具備王子的條件,帥氣的面容,陽光的微笑,健朗的身材,高雅的氣質,無疑對周圍那些指指點點臉色緋紅的小女生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個真正的王子。
少女有著麥色的皮膚,憂鬱的眼神,絕美的容顏,與公主何異?
兩個人靜靜的走在林蔭道上,信步悠閑的走著,冬日的陽光,宜人的照在那些此刻依舊青蔥的松樹上,靜逸得似乎不是在學校一般,仿佛是在童話故事裡王子的後花園一般。
“三年沒來了呢”,良久,他道。
“是啊,物是人非”,她也道。
他停下腳步,側頭看著她,墨色的眸子深邃得如同海底。
可惜,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在看過他第二眼,任由他的眸子在自己的臉上掃動,她將頭扭過去,甚至都懶得看他。
終於,他的眼光從她的臉上挪開,臉上陽光般的笑意不在那麽明媚,苦澀已經開始蔓延,這,只是在一個她看不到的角落。
“其實,我很羨慕琪琪,她可以無憂無慮的跟在小熙身邊, 不用想那麽多”,她沒有注意到他的苦澀,自顧且茫然的看著那些在冬季依舊長青的松樹。
我,有何嘗不羨慕小熙,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著,至少,不用活的那麽辛苦。
兩個人繼續慢慢的走著,林蔭道很長,他們也走得很慢。
青年的手,幾次碰到少女的蔥指,但是都被少女很好的躲開了,幾次之後,青年不再走了。
他停了下來,看著繼續慢慢走著的少女,目光,依舊堅定,笑容依舊爽朗。
“你,不用這樣”,少女回頭看著他,看著在如同冬季裡陽光般笑容的青年,“我們,以後還是朋友不是嗎?”。
“是,我們以後還是朋友”,他點點頭。
少女回過頭,繼續慢慢的朝前走著,眼中的淚水,卻嘩的一下流下,此刻,他那自己曾經迷戀的如昔笑容,像一根針一樣,深深的刺進了她的心。
難道你就不會挽留我嗎?難道你真的不在乎我們曾經的回憶嗎?難道你就不解釋嗎?
他就這樣直直的看著她一步一步的走著,終於轉身大步奔跑,陽光般的笑容依舊在,只是諷刺的被眼淚所彌漫,淚珠如同短線的珍珠,一顆一顆的順著臉頰滴落在腳下的石板上,濺為水霧,消失。
就在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的轉角處時,她在忍不住的癱坐在地,忍不住的放聲大哭起來。
一段情,若如此煙消雲散,只怕那紅塵的牽絆,絮絮繞繞纏綿到下一季花開;只是那如夢一般紅塵太過紛擾,讓那曾經的純真.獨自面對蕭索的孤獨和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