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叔叔,你剛才在韓熙的房間裡說的那個暮光少年是什麽?”。 初雪之後的晴空,瑩瑩藍天碧玉天穹,多日未曾看見的陽光,重新普照冰雪大地,萎縮家裡的人們,開始陸陸續續的活動在街上、公園裡。
一個十六七歲的穿著白色毛絨大衣的女孩和一個穿著黑色披風的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行走在尚未化雪的偏僻巷子裡,中年男人帶著隱隱的威嚴,少女則帶著青春洋溢的活潑。
“暮光少年啊,呵呵”,中年男人饒有興趣的看了少女一眼。
記憶彷如01年初夏的首爾,那一場青少年歌舞大賽。
歷時在首爾吸引了很多青少年的參加,各所中學,各個經紀人公司都會將此當作一個未出道練習生展示自己和吸引粉絲的平台,獎杯是各個公司共同操辦的暮光杯。
其實,這場所謂的暮光杯不過是李秀滿和各個公司的巨頭用推展練習生的一種方式,成為各個公司暗中較勁的一種手段。雖然不乏有很多正真很多有才華的青年男女,但是這不是這暮光杯正真的目的所在。
時間,零一年五月十八,地點,首爾中學操場。
演出後台。
“哇哦,宇恆哥哥,他們表演好棒啊”,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偷偷的在後台的簾子掀開一個縫隙,看著舞台上那五個男生唱歌和表演的舞蹈,由衷的讚歎道,台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喊聲,光憑聲勢便能讓其他的表演者弱上三分。
“放心,琪琪,我們也可以的”,那個叫宇恆的十三四歲的男孩道。
“沒錯,有宇恆和小熙在,我一定可以拿到暮光杯”,邊上一個十三四歲的麥色皮膚的女孩也道。
“對對對,素茶說得對,小熙哥哥的舞蹈和宇恆哥哥的歌聲,完全可以完美演奏”,琪琪的也很興奮的道,粉嫩嫩的臉上洋溢著強大的自信。
“大家不要這麽說,我們五個人是一個團體,大家的努力才是關鍵”,一個一直在做熱身動作的男孩淡淡的道。
“沒錯,小熙說得對,我們大家是一個團體,來”,宇恆伸出手。
“一、二、三,熙恆,必勝”,五個少年少女圍成一圈一齊伸出手,疊在一起,一起大聲喊道。
“看,就是那個連組合名字都不知道的一群傻瓜,還想拿暮光杯”,一個少年練習生對著例外一個少年練習生道。
“就是,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麽跑到總決賽來的”,邊上一個女練習生也道。
“……”,兩個女孩頓時一陣頹廢。
“沒關系,我們會用實力讓她們為我們喝彩”,小熙淡淡的道,似乎無論何時,他的臉,依舊都會是那種平靜如水的臉色。
“那個誰?那個叫什麽組合來著?該你們了”,一個工作人員在後台大聲喝到,看了一眼工作表,指著五個少年少女,“叫熙恆組合是吧,該你們了”。
“熙恆”,宇恆再次伸出手,五個少年少女一起對視一眼,也伸出手。
“熙恆,必勝,耶!!!”。
“下面,有請我們的熙恆組合,這個組合,一直以毫不起眼的卻實力不弱的速度慢慢的闖入到了現在的總決賽,說起來還有一個很好笑的笑話,那就是這個組合在總決賽之前,椅子都是一個臨時組合,連組合的名字也沒有,今天臨時起了個名字叫熙恆組合”,主持人有些嬉笑的道,刻薄不是他的意義,他要的只是一種氣氛。
場下頓時迎來一陣陣哄笑聲和不屑的噓聲,
“好了,那麽,我們有請熙恆組合”,主持人見時機已到止住大家的笑聲道。 “大家好,我是熙恆組合的隊長樸宇恆”。
“我是韓小熙”
“我是謝琪琪”
“我是譚素茶”
“我是張引”。
“我們今天給大家帶來的是《VO1.5非常》”,宇恆說著,五個人一起鞠躬,沒有掌聲、沒有尖叫,偶爾有的,也只有被後台音樂的聲音和唏噓聲所掩蓋。
“怎麽回事?這個她們以前沒表演過”,場上的觀眾漸漸的安靜下來,以前她們的表演在分開比賽的時候,她們都多多少少關注過這五個人,也就一個詞,平凡,很平凡,今天居然在演唱一首沒有亮相的歌,這是在自殺,很多人想,甚至已經有不掃人都準備了水果和雞蛋。
是DJ,所有人都聽出來了。
但是,令她們吃驚的事情發生了,原本表現一直在剛合格不掉隊的水平的五個人,突然爆發了,韓小熙,琪琪,素茶三人主舞,基本堪稱完美,宇恆和張引的演唱,無疑也是非常的完美,漸漸的,幾乎場上所有的人慢慢的開始跟著DJ的節奏開始躁動,甚至開始有人在下面跟著舞動。
宇恆的聲音簡直堪稱魔音,完美的嗓音,雖然張引偶爾會掉調,但是也會被他提前的輔音多掩蓋。
韓小熙的舞蹈無疑比琪琪和素茶的舞蹈厲害的多,超高難度的動作,基本如同行雲流水。
觀眾的熱情徹底爆發了,開始歡呼,開始打口哨,甚至有很多人開始跟著節奏舞動。
台上的幾個評委相互對視一眼,似乎都可以看到對方眼裡的驚訝。
“熙恆、熙恆、熙恆……”
曲子在韓小熙十個單手大回輪和全場歡呼中結尾,五個少年少女再次鞠躬,全場立即又是歡呼。
五個少年少女在全場歡呼中,退進後台。
“嗯哼!”,恆宇輕輕的咳嗽一聲,例外少年少女也都嚴肅的對視一眼。
“耶!!!”,五個人興奮的擁抱一團,然後散開。
韓小熙和樸恆宇相互擊掌,琪琪和素茶擁抱一起,連張引也是興奮的直跳。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莫過於此吧!
“三個少年兩個少女如同一匹黑馬,破空而出,驚豔當場,一舉那下暮光杯。然而讓人驚異的是,她們五個人都無意加入公司訓練,毫不客氣的拒絕了各個公司的邀請,後來,張引去了美國,樸恆宇和譚素茶一起去日本,聽說她們最近在日本演藝界有些活動, 至於琪琪,則和韓小熙一起生活,直到兩年前的一場車禍”。
“車禍?韓熙的腿就是那場車禍的原因嗎?”,安妮看著李秀滿問道。
“是的,那個叫琪琪的女孩在最後關頭推了韓熙一把,讓他免於車禍”,李秀滿淡淡的道:“但是她自己卻離開了這個世界”。
“好了不起的一個女孩,安妮佩服”,安妮由衷的道。
“韓小熙為此痛苦了好久,後來出院了以後,便改名韓熙,也就是現在的韓熙”,李秀滿也很有感歎的道。
“韓熙的舞蹈比他的鋼琴好嗎?”,安妮問道。
“當然,他的視屏我見過”,李秀滿可惜的道:“如果他的雙腿沒有失去,那麽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就憑舞蹈?”,安妮疑惑的道,舞蹈在韓國的確是藝人的基本,幾乎每個藝人都會,如果緊緊只是舞蹈,那麽韓熙也只是一個優秀的伴舞者。
“他,最厲害的,你見識過”,李秀滿嘴角翹起一絲笑意。
“我見識過?”,安妮疑惑道。“心智?”
“是的,他的心智非常的成熟,曾經有人和我說過,熙恆之所以能一舉那下暮光杯,背後的策劃就是他”。李秀滿還有一句沒有說出來,他當初去找韓熙做那十個女孩的老師,看重的,就是韓熙的眼光和策劃能力。
安妮沉默了,她轉頭看著那個在白雪的掩蓋中下,偶爾傳出點點孩子嬉笑聲的院子,眼中,更多了一分讚賞。
豔陽高起,千山凌雪,首爾的雪後晴空,一碧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