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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好相公》章112 深圳鐵板燒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上聯,相傳有一名士在CD遊覽緬懷詩人,登上望江樓頂層,舉目遠眺,感觸萬端,遂情不自禁地吟出此聯。

  聯中“江樓千古”是指此樓,因薛濤而名垂千古;“江流千古”則是抒發作者對時間長流之歷史感慨。可吟完上聯後,他卻怎麽也想不出下聯,乃惆帳而去。多少年過去竟無人續就,遂成“絕對”。

  馮舜恆收集不少名聯,當中有一些他能對出些下聯,雖不算完美,但也是言之有物,但此聯是想不出的一個。

  不過,卻難不倒梁范,作為楹聯愛好者,他自然見過這典故,也知道最終對出的下聯。還是到千年以後的一九三零年左右。CD附近什邡縣有李吉玉者,某日去縣城北面珠市壩散步,見該處有一井,井旁清代石碑上刻有“古印月井”,乃觸景生情,突發聯想,對出下聯: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萬年,月影萬年!

  與那幾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還能對出來?”

  “怕是不對穿千古名聯誓不罷休啊!”

  就連太學生們眼下也都沒任何輕視,他們最想看到的是梁范究竟能破掉多少絕對。

  “地滿紅花紅滿地!”

  回文聯,絲毫沒有難度。

  “山果花開花果山!”

  現成西遊記中套路,眼下連花果山名字都沒出現,自然顯出他的急智。

  “回文都能如此之快,除了拜服我別無他話……”

  秀山輕雨青山秀!

  依舊是回文,看得出來,回文聯才是他最擅長項目,可惜,這些內容,梁范都見過。

  “香柏古風古柏香!”

  不管是意境還是格式都在,幾句吟出來,馮舜恆已經放棄抵抗。

  這還是人麽,他辛辛苦苦收集的對聯庫,全部被破掉,至於那些難度小的,還是不要拿出來丟人。

  其實正是此想法,讓梁范得意以完勝。若是真弄出來幾個他沒見過的聯,說不定要敗陣。

  “怎樣,沒有新的話,可是該我們梁大官人出題了啊!”錢少雲在邊上揶揄到,好容易有人替他們出頭,當然抓住機會。

  一些原本要走之人,聽見如此,又圍上來,能破解掉數個絕對,口中所出的想必也是經典之作。

  梁范看馮舜恆樣子,搖了搖頭,想起來一股腦的名聯都瞥開去。

  “我這一聯,是勸學所用,正適合學生,且聽,‘風聲雨聲風雨聲聲聲入耳!’”

  馮舜恆一聽,陷入沉思,此聯作為勸學哪裡合適呢?腦中靈光乍現,定然是……但是,無論怎麽轉換,都無法感受到靈光的下半段。

  好一會,馮舜恆搖搖頭,“我放棄,實在想不出來。見眾人都是搖頭後,梁范報出下半句:“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果然與勸學相關。”

  “竟是如此,我想也想不到。”

  梁范頓一頓,且聽我最後一聯。

  “煙鎖池塘柳!”

  聽上去很是簡單,一眾太學生都有些蠢蠢欲動,但是看見小七寫到紙上後,都縮回去不吱聲。

  開玩笑,五個字,五行俱全,意境更佳,先不說對仗,就是五行先配齊,都是難事。

  此聯乃是陳子升在其《中洲草堂遺集》中,作了三個對句,寓於四首《柳波曲》詩中。

皆以五行對五行。其一為:燈垂錦檻波。所在之詩為:“煙鎖池塘柳,燈垂錦檻波。回波初試舞,折柳即聞歌。““燈垂錦檻波,煙鎖池墉柳。妄夢五湖湄,郎家大堤口。“  一般地說,詩中之對仗,若未單獨使用,不當作對聯看。但陳氏在兩詩自序中說:“客有以'煙鎖池塘柳'五字具五行以屬余為對句,因成《柳波曲》二首,與好事者正之。“可見“燈垂錦檻波“是專為對“煙鎖池塘柳“而作的,相對獨立,故這裡作對聯看。但是嚴格來說,並不算工整對仗。

  畢竟千古名對,任他們想破頭皮,也沒有想出來,字好湊,時間而已,但是對仗可就難了。他馮舜恆修為差了些,雖然已經是強中手,但面對此聯唯有徒呼奈何。

  確實,作為千古名對,此句可以說是從未被認為完整的對仗上。五行作為偏旁;意境上描繪一個幽靜池塘、綠柳環繞、煙霧籠罩,因此欲對出合乎五行並且意境相符的詩句實屬不易。

  也不知是誰說了句,“我看此聯沒有下聯吧!”

  梁范笑眯眯人畜無害的說到,“算也不算,能對上絕非沒有,只是意境差些,例如‘深圳鐵板燒!’”

  “深圳鐵板燒?恁生像是吃食?”一個學生疑問道。

  “然也,吃食不假,但這鐵板燒對仗池塘柳還算工整,只是深圳對煙鎖差了些許,更不要說整體意境。”

  當然,這只是梁范惡趣味,“深圳鐵板燒”算是眾多湊熱鬧下聯之一。

  其中認為最接近者,無非是“‘炮鎮海城樓’和‘桃燃錦江堤’。”

  但是,“炮鎮海城樓”在格律上差些,不算工整,平仄不合,而在意境上,更是差許多,從上文的杏花煙雨江南過渡到烽火連天,並不協調。

  至於“桃燃錦江堤”,也有一段傳說,也被更認為是接近最佳下聯。

  傳說,在開封包公湖旁延慶觀裡有個玉皇閣, 地下埋著石碑,上面就刻有此對聯。有人認為這個“燃”字對的甚好。另說,冬季的某一天,下著大雪,一位年長雲遊道士在延慶觀裡與人交談半個時辰。道士說,紀曉嵐對的“炮鎮海城樓”,只能算工整,但沒什麽大意思,更沒有觸到“機關”。在延慶觀玉皇閣地下,埋著一塊石碑。石碑的兩旁是一副對聯,石碑的中間則刻有一幅畫,畫的是對聯的意境。

  對聯是——煙鎖池塘柳,桃燃錦江堤。

  道士認為,這才是無可替代的“絕對”對法。這一對法在“格律、意境、機關全契合”之上,更道出中國傳統文化的精髓——“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用後世說法就是世間萬事“相互矛盾並相互依存”。

  事情真假已不可考,但是梁范說出來“桃燃錦江堤”時,眾人只能感歎高妙。

  “其實,這句也算不上對仗,至少在平仄上,還是差些。”

  不過不要緊,已經比想不出下聯的馮舜恆高明太多。

  “想不到,此聯看上去簡單,卻如此難對。”

  “以前我以為,到太學就能見到各方神聖,想不到,真正高手竟是從未謀面過。”

  “這個梁官人是誰,恁生厲害?”

  “你不曉得?他便是那《破陣子》和‘直把杭州作汴州’的作者!”

  “啊?竟然是他,失敬失敬……”

  太學生雖目中無人,只因平日裡遇到真正的對手少,此刻遇上各方面碾壓他們的梁范,隻好規規矩矩窩著,絲毫不敢炸毛了……

  他一見如此,知道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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