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把午餐地點選在了楚留風開的青樓裡,當然,沒敢要那些個姑娘們作陪,因為他們這一邊還有肖鳳等幾名女子。
翠風樓頂樓,條形長桌坐滿了人,楚留風、肖龍和肖鳳坐上首位,下首二十來人舉杯敬酒,氣氛熱烈。
能坐在這一桌的皆是皇城裡裡年青一輩的翹楚,也是楚留風能看的上眼的人物。
楚留風一一介紹給肖龍認識,眾人也想結識這名皇城新貴,所以紛紛上前敬酒,包括肖鳳,每次都沒落下。
肖龍心疼妹妹,打算給她換果汁,沒想到肖鳳不願,來者不拒,小臉喝的紅撲撲的。
看得出來,兄妹重聚令肖鳳很開心,臉上笑容就沒斷過。
酒意正酣,有個文弱男子晃晃悠悠站起來,大舌頭道:“今日,我們難得一聚,我提議,輪流作詩以助酒興!”
“好!……”這個建議得到了眾人拍手讚成。
“做不出來就罰酒一碗!”一名鵝蛋臉女子高聲道。
“好!……”
這裡氣氛爆棚,那些個青樓姑娘們都圍到了廳門口,伸長脖子在那裡看熱鬧。
“又來這一招……”楚留風變作苦瓜臉。
他從小視武如癡,幾乎所有時間都花在了修煉上,書是讀了不少,但均是關於武學方面的,哪裡會作什麽詩啊?
所以,每每跟這些朋友一起喝酒,他最怕就是來這種文的,因為每次輪到他就只能喝酒,一場下來準保喝斷片。
“我先來吧!”之前提議作詩的那名文弱男子當先開口,“瓊漿美酒敬摯友,刀山火海一起走。”
“好!……”眾人拍桌叫絕。廳口那一群青樓姑娘也是一片嚶嚶叫好,看向文弱男子的眼神發光。
大陸重武,能出口成章的人不常見,但凡有一個便會成為焦點,尤其是對年青姑娘們有著巨大的“殺傷力”。
文弱男子傲然坐下,偏頭看向身旁那位,意思是該你上了。
第二位五大三粗,滿臉胡子渣,抓著頭尷尬的很。
“哈哈……裘虎,作不出來就喝酒啊!”眾人起哄。
裘虎倒也乾脆,直接提起酒壇子,大聲道:“我喝一壇,把後面幾輪的也都喝了。”
說完,他仰頭猛灌,直到喝乾整壇。
“嘻嘻……”廳口姑娘們也掩嘴輕笑。
“咚!”
裘虎把空酒壇子往桌上一頓,瞪眼看著身旁笑的最歡實的幾個人,道:“廖二……還有你們幾個,笑的挺歡實,有本事作一句出來啊?”
“呃!”
廖二幾人頓時閉嘴,他們也是胸中無風雅,只知道拳頭底下分勝負的貨色。
接著,幾人步了裘虎的後塵,每人一壇酒,喝乾後便老實了。
輪到一名粉裙美女,身材高挑,氣質出眾,大眼睛水淋淋的,十分好看。
“作詩我實在是不行,我就舞一段劍吧!”粉裙美女聲如黃鸝,在廳中回蕩。
“哈哈,我們有眼福了,郡主的劍舞連皇帝陛下都稱讚過!”
門口,風韻美婦也在教育手下的姑娘們,叫她們睜大眼睛仔細看清楚。
劍舞起,粉裙美女恍若化身為了仙子,每一個動作都那麽的優美,直把一群人看得如癡如醉。
肖龍也看呆了,人美、舞更美,這種近距離觀賞,帶有震撼性的效果,令人無法自拔。
舞畢,直到粉裙美女回到座位,眾人才回過神來,接著便爆發出震天的掌聲和歡呼聲。
接下來,遊戲繼續。前面有人作出詩句,有人喝酒代替,很快便輪到了肖龍。
“肖龍兄弟,我可是喝了一大壇子酒了,要不,你也乾脆喝酒得了?”楚留風打趣道,他可不相信肖龍能做出詩來。
肖龍臉帶微笑,站起身來。前世,他業余之時除了看些烹飪方面的書籍,還喜歡研究詩詞,尤其是詩仙-李白,他崇拜到了骨子裡,所有詩句都背的滾瓜爛熟。
閑事,他還會時不時自創幾句“打油詩”,經常惹得飯館老板娘翻白眼。
肖龍端杯一口喝乾,畢盡做不出詩來也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大陸以武為尊,做不出詩來的強者多的是。
正當大家都以為肖龍以酒帶詩過關時,他開口了:“皇城美酒寶藥香,玉杯盛來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家鄉。”
這是李白的一首《客中行》,肖龍略加改動,隨口念了出來。
此詩一出震撼當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們哪裡會聽過如此人間佳作,一個個呆傻了。
“嘿嘿,詩仙的東西拿出來,看我唬不死你們?”肖龍心裡美滋滋的。
“好一個,不知何處是家鄉啊!”文弱男子非常激動,拍桌叫好,居然取出了筆紙記錄。
眾人雖說不善詩詞,但聽的出來好賴,紛紛默念記在心中。
“肖長老,這首詩可有名?”文弱男子態度恭敬。
肖龍故作思考,道:“客中行!”
“客中行……”文弱男子低聲念叨,旋即欣喜喊道:“好名字,好一個《客中行》!”
“肖長老大才,小人佩服,在此敬肖長老一杯。”文弱男子小心收好紙張,然後舉杯道。
此人實力一般,但身份和文學天賦驚人,一直看不起尋常武者,認為皆是莽夫。今日提出以詩助興也是在出難題,打算擠兌擠兌這些武力強大的朋友們。
直到此刻他才真的服了,肖龍一首詩直接就擊垮了他高傲的內心,可謂心服口服。
“肖長老,可否再賜一首,讓我等回去研究學習?”文弱男子眼神希翼道。
肖龍可不願一下子把肚子那點存貨都拿出來,萬一以後需要用到怎麽辦?
可見眾人期待的目光,又不好拒絕,於是便假裝為難道:“這東西很費神,說好了,最後一首啊!”
眾人深以為然,作詩確實費神,你要叫楚留風等來作,恐怕想破腦袋都沒用。
“就一首就一首,您受累!”文弱男子連忙表態。
肖龍離開座位,開始背手在廳中踱步,時而停下低頭沉思,時而蹙眉抬頭望屋頂……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眼珠子隨著肖龍轉,門口有藝伎姑娘也取來了筆墨紙硯,舔好了墨,筆尖就懸在紙上,隨時準備記錄。
肖龍心中早就想好了一首,為了彰顯作詩的困難,所以才裝模作樣的在那裡踱步。許久之後,他感覺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停步抬頭。
“拿酒來!”他大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