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你是……?”老者實力太過恐怖,肖龍推翻了自己的差測,以這種實力,不可能被禁足在這書樓裡。
“老夫-李玄衛。”枯瘦老者將令牌還給肖龍,旋即手腕一翻,掌中出現了另一塊一模一樣的令牌,微笑道:“跟你一樣,我也是榮譽長老。”
肖龍看著令牌發呆,這榮譽長老怎麽會來這裡守書樓?
李玄衛仿佛看出了肖龍的心思,解釋道:“老夫自老城主在世的時候便開始擔任榮譽長老一職,老城主過世以後,我就來了書樓,這裡清淨適合靜修,而且還可以幫著審查審查新人。”
“那你的家人們?”肖龍取出酒肉食物擺在桌上,請李玄衛入座。
這美酒是各方勢力孝敬他的,身上帶了幾十大壇,而食物則是他特意準備,用以應對像“遺府”這種封閉環境下沒有食物來源情況的。
李玄衛看似心情極好,也不客氣,跟肖龍連幹了三杯,這才開始講起自己的事情來。
原來,這李玄衛在少年時就跟鄭長靖的父親一起闖蕩,二人情同手足,也分別成了家室。
他的家族並未遷入尼日城,而是安在千裡之外的一個小鎮上。50年前的一個夏日,小鎮突降鵝毛大雪,方圓百裡成為了死地,人畜皆亡。
至此,李玄衛家破人亡,僅剩妻子當初跟他在城裡,這才逃過一劫。
再後來,妻子憂鬱早逝,他沒有再娶,將身心全部放到了修煉上,直到鄭長靖的父親過世,他就搬進了書樓。
“小娃娃,我很好奇,上次你來的時候還弱得很,這次可是讓我吃了一驚啊!”李玄衛有了3分酒意,加上看肖龍比較順眼,所以說話也就隨意起來。
“老人家,我在布拖城一個遺府裡吃了幾種'珍寶藥',然後還被人打落進岩漿池子裡泡了幾天,出來就這樣了!”
“唉!……”李玄衛把手一擺,笑道,“別叫我老人家,你我實力、職位都相當,以後就叫我衛大哥吧!”
肖龍大汗,從小尊老愛幼深入骨髓,就算遇上普通老人他也會禮貌對待,更何況還是老一輩強者?他說什麽也不願意叫大哥。
二人推說許久,最後各讓一步,肖龍改口叫李玄衛“衛叔”,這才皆大歡喜。
“哈哈,這才對嘛!”李玄衛既高興又欣慰,因為鄭家又得了一個強援,而且這人還很是對自己的脾氣。他甚至已經能夠預見到鄭家未來能夠震懾各族的恐怖實力了。
“說吧,進書樓想看什麽書?”李玄衛問道。
肖龍道:“去3樓看看各種戰技秘籍。”
李玄衛微笑道:“你現在需要的不在3樓,去一樓看看吧,那裡有許多前輩們留下的雜記,應該能幫到你。”
“多謝衛叔指點!”肖龍起身行禮,旋即再敬李玄衛一杯,接著便轉身往樓下走去,“衛叔,我先去看看,待會兒再來陪你喝酒!”
李玄衛含笑撫須,高深莫測地念道:“我自逍遙行,天下任我遊!”
書樓一層,書架林立,幾乎均是各種雜記和野史。
“《雲國記事》、《論靈力》……”
肖龍依次看過去,遇上有感興趣的書便取下來抱在懷中,不一會兒就取了一大摞。
“《逍遙遊記》?”
角落書架上層,有一本巴掌大小一寸來厚的古樸書籍引起了他的注意,翻開第一頁上書龍飛鳳舞兩列字:“我自逍遙行,天下任我遊。”
“嗯?”肖龍眉頭一挑,“這句話跟剛才衛叔講的一模一樣,難道……”
繼續往下翻看,第一篇這樣寫到:六月六日,我入觀雲嶺,突遇地火噴發,方圓百裡皆焚為灰燼。我思:火威不可擋,焚燒萬物……
第二篇:烏麥節翌日,我隨商隊北上,大雪飄飛,天寒地凍,途中商隊救下一家五口,均瀕臨死亡,後以篝火、熱湯救活。我思:火威帶來生機,可救活生命,令萬物複蘇……
……
這本《逍遙遊記》,是某人以日記形似記錄的自己在大陸各處遊歷的見聞和感受。
肖龍頓時來了興趣,因為對方所記錄的景象,自己似曾相識,於是他繼續往下翻看。
七月15,我於山中頓悟:火有令萬物生死之力,二者相輔相成,而達到平衡……
九月22日,我枯坐參悟兩月有余,深感兩種力量玄而又玄,但至今仍然無法觸其真諦……
“轟!……”
看到這裡,肖龍腦中豁然明了。
遺府中,神秘男子曾經留下數幅影像,當初自己茫然不解,此刻對照這本《逍遙遊記》後,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寶貝,絕對是無價之寶!”肖龍驚歎,旋即帶著挑選的書籍又返回到了李玄衛之處。
“呵呵,回來了!”李玄衛還在自酌自飲,抬手招呼肖龍坐下。
他笑眯眯,逐一瞧過桌上書本,最後拿起了那本《逍遙遊記》,說道:“這一本,是當年我和老城主在一處遺府中偶然所得,裡面雖未提及任何修煉法門,但記載有此人的修行經驗和心得。 ”
肖龍專心聽他講解,李玄衛繼續道:“前人經驗可借鑒,但不可照搬,需要靠自己去領悟。你要記住:只有適合自己的東西,才是最好的!”
肖龍慎重點頭,這本書對他相當重要,仿佛黑暗中的一絲亮光,令他在迷茫中看到了希望。
接下來,李玄衛於微醺中給肖龍講述了許多自己當年遊歷大陸的趣事和奇聞,後者專心聆聽,直到鄭長靖派來鄭凱琪尋找。
……
今日,尼日城城主府張燈結彩,巨型庭院中擺滿酒席。
鄭長靖一張“喜榜”貼出,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趨之若鶩,盡皆前來恭賀。
“天狐鏢局鄧鏢頭前來賀喜……!”
“商會會長袁震,前來賀喜……!”
“布拖城祁將軍前來賀喜……!”
……
門口,負責接待的鄭家長老中氣十足,老臉上因為激動而帶著紅暈。
“報!……”有護衛來報,“長老大人,三小姐的馬車已經過了街角!”
“快,你去稟報族長大人!”這名長老立刻開始組織人手準備迎接。
馬車中,肖龍和李玄衛各提一個酒壺,他倆以話下酒聊的不亦樂乎。
鄭凱琪乖巧坐在李玄衛旁邊,氣鼓鼓地盯著坐在對面的肖龍直磨牙。因為剛才,她在叫李玄衛“衛爺爺”的時候,肖龍笑嘻嘻地喊對方為:衛叔。
這輩分?鄭凱琪頓時傻眼又無語,再看肖龍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還真就擺出長輩派頭,還時不時“教育”幾句,鄭凱琪氣的牙根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