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龍感覺到,花甲長老扣住自己肩膀的手在顫抖,眼見自己三位同僚被三拳打翻,他被嚇得不輕。
“還不放手,你也想吃拳頭是吧?”此刻龍嘯天隻想發泄,平時走到哪裡都會受人禮待,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窩囊氣,明明對方是賴帳,自己卻被人要往執法隊送,這讓他很不爽。
周圍,所有人都呆若木雞,感覺龍嘯天就是一個魔王,那可是強大的三位長老啊!此刻一個個躺在地上不動彈。
下一秒,花甲長老飛速後退,且口中長嘯,聲音響徹園區,他是在呼叫救援,執法隊跟著就會趕來。
“聒噪!”龍嘯天低喝,閃身出現在對方身旁,接著大手拍出,使了一招絕頂掌法。
“嗡!”的一聲輕顫,力道看似不大,卻一下子將對方拍得趴了下去,長嘯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鎮住了,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資深長老就這樣被人一巴掌拍得半死不活,而對方連汗毛都沒傷到一根。
“嗚!……”
遠處響起警報聲,三道人影從高空飛掠而來。這是執法隊出動了,他們個個都是聖域強者,以手段鐵血而震懾四方。
“嘿嘿……”花甲長老艱難撐起上半身,笑容猙獰,牙齒上帶著血絲,“等著被廢吧,到時候我會讓你們親身體驗什麽叫求死不能!”
“呯!”肖龍抬腳,直接踢在對方嘴上,花甲長老打著旋兒貼地橫飛出去,原地留下幾顆牙齒。
“噝!……”龍嘯天倒吸口氣,看著都疼。
“咚!”“咚!咚!”
三人落下,殺氣撲面而來,領頭的是名光頭大漢,臉上紋著豎條形圖案。後面兩人也是男性,穿著執法隊的玄鐵戰衣,頭髮胡子花白。
“誰動的手?”光頭大漢說話,目光如刀鋒,掠過全場。
附近的人心驚肉跳,頭皮發麻,如同面對殺神,有弱者甚至全身顫抖,有種想要跪下臣服的衝動。
龍嘯天也受到了氣勢壓迫,他朝肖龍身邊靠攏,因為以他目前的實力一個都對付不了,更別說是三個了。
“是他們兩個,闖進來肇事,打傷了學員和長老!”鵬飛在學員的攙扶下走了過來,向光頭大漢告狀。
“你?……”大漢注意到帶著面具的龍嘯天,以他的實力,區區面具怎能阻擋?所以一下子便認了出來。
這下難辦了,大漢抹了一把光頭。原本程序很簡單,直接將雙方拿下再送到執法隊審問即可。但現在牽扯到核心學員,而且,最近季隊長多次強調不能出任何亂子,所以光頭大漢還真不敢隨意決斷。
“涉事者都跟我去執法隊,由季隊長發落!”最後,他一咬牙,丟給隊長處理最好,好賴都不不關自己的事。
“季隊長?”肖龍樂了,不就是自己的二師兄季孛善嗎,到他那裡還有什麽好說的。
“走,去執法隊。”他很積極,帶頭就走。
旁邊人都看傻了,執法隊是什麽地方?有理沒理進去都要脫層皮,學員們談之色變的地方,這位倒好,嚷著要去,就跟是他們家開的一樣。
光頭大漢也納悶,心裡嘀咕:“這小子腦子不好使吧,上趕子找修理?”
很快,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到執法隊,寬敞的院子中間有個一丈方圓的石台,這是“執法台”,用來懲罰罪人。
這很瘮人,台面都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看著就令人雙腿發軟。
肖龍和龍嘯天是走著來的,而金系的那些受傷的人是被抬著或者攙扶著來的,而且後面還跟著一大群其它系看熱鬧的人。總共五六百人,烏壓壓一片,湧到執法隊大堂門口。
季孛善正在後堂看書,這段時間武神回來了,所以他也就鎮守書院,生怕出點亂子影響到老師的心情。
“大人,有兩名內院學員在外院鬧事,打傷了多人,現在被我們抓回來了,請您發落。”光頭大漢稟告,頭埋得很低,非常恭敬。
“你去處理吧,記住,要把影響降到最低!”季孛善輕聲吩咐道。
“大人,這次牽連到核心學員,屬下不敢妄下定論。”光頭大漢又道。
“核心學員……武榜第幾啊?”季孛善重視起來,因為武榜學員將來有可能成為書院棟梁,每一個都是寶貴的財富。
“龍嘯天。”光頭大漢,頭頂開始冒汗了。
“咚!”季孛善將書拍在了桌子上,武榜第一影響太大,必須謹慎處理,弄不好就會驚動武神。
“還有一個呢?”他有種不好的感覺,能跟龍嘯天一起的不可能是弱者,多半也是武榜上的天驕。
光頭大漢暗自松了口氣,回道:“還有一個不足掛齒,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倒數第一肖龍。”
“轟!”季孛善面前的茶幾都垮了,杯子、茶壺滾落一地。
光頭大漢心中詫異:“怎麽大人聽到肖龍的名字比之前反應還大?”
“走,升堂!”季孛善坐不住了,小師弟有事,不想驚動老師他老人家都難。
大堂上,肖龍和龍嘯天站在一邊,另一邊躺了一地,到了這個時候能站起來都繼續在裝,一個個低聲呻吟,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升堂!”光頭大漢高喊,從內堂走出兩隊執法隊員,站於兩旁,季孛善匆匆走來,坐到了公案後面。
“還真是小師弟!”季孛善頭大,見肖龍還在朝自己擠眼睛,一張臉頓時哭笑不得。
這裡是大堂,門外還有大量學員看著,他也不好亂來,所以繃臉道:“陳長老,你先說說怎麽回事?”
陳長老就是那名花甲長老,挨了龍嘯天一巴掌,後又挨了肖龍一腳,門牙掉了三顆,現在嘴還腫的老高。他被人扶著,模樣淒慘,就跟車禍現場似的。
“他們……兩個在院裡肇事……我們去製止……然後就被打了……”陳長老聲淚聚下,就跟死了老伴似的。他這一帶頭,地上躺著的人也開始哭訴,把肖龍二人的“罪行”起碼誇大了數倍。
“你們兩個有話要說嗎?”季孛善瞪眼,看向肖龍。
“師……大人,我去要帳,他們的人不但賴帳還出言侮辱,我這個朋友脾氣火爆,所以就動了手。”肖龍道,“至於他們四個長老,不辯是非,濫用職權,所以也被我朋友打了。是非曲直請大人明查!”
龍嘯天瞪眼,心裡隻想罵娘:“不是你叫我動手的嗎?還說有院長令牌,現在怎麽全成我脾氣爆了?”
“有證據嗎?”季孛善又問道。
“有!” 肖龍取出一大摞欠條,放到公案之上。
季孛善嘴角抽搐,拍賣試煉手環本來就上不得台面,現在倒好,擺了一大摞……怎辦?
“這幾張是你們親手寫的嗎?”他怒目而視,精神威壓籠罩而下,地上幾名欠債學員哪裡還敢耍賴,一個個老實交代。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限你們一日內還帳,否則趕出書院!”季孛善驚堂木一拍,這案子就算結了。
“謝大人!”肖龍行禮。
“這就完了?……太草率了吧?”所有人都懵了,還帳?打人的事情就算了?
“小師弟,你也得給我個台階下,去靈獸處接受幾天勞動改造吧?”與此同時,肖龍腦中響起季孛善傳音。
“幾天?……老師還叫我每天去見他一次啊?”肖龍回道。
“那就換一個,去內院我跟你切磋切磋。”季孛善又道。
“好!”肖龍眼睛一亮,驚喜回答。
接下來,季孛善宣布:“至於出手傷人這件事情,我將親自出手懲戒他們二人,以慰眾位勞苦。”
“哄!……”門外人群嘩然,各人反應不一,但大都幸災樂禍,執法隊長親自出手懲戒,這還能活命嗎?
“哎!……廢了,內院又少兩名學員了。”
“季隊長出手?還能留個全屍嗎?”
……
龍嘯天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開始抖了,武神的二弟子出手,大陸上能擋住的人也就那麽三五個,這是要灰飛煙滅的節奏啊!
“大人,能否等我收了帳再去?”恐怕這裡唯獨就肖龍不擔心,嚷嚷著要收帳,拿著欠條開始核對人了。
“尼瑪,這得多大的心啊?……”一群人石化,眼珠子跟著肖龍轉。
“黃跑跑……我看你還往哪裡跑?”肖龍拿著欠條收帳,一個都沒放過,七個人全部乖乖交了出來。
“退堂!”光頭大漢高聲宣布,然後將肖龍二人帶到了後堂練功房裡。
屏退左右,季孛善站到場中,面無表情道:“你們誰先來?”
龍嘯天一腔熱血,就要邁步向前。肖龍一把拉住,道:“這種事情當然是老大先來了,小弟靠後。”
龍嘯天翻白眼,都這時候了還擺老大的架子,嫌死的慢是不是?
接下來,肖龍取下四支連山銬,站到了季孛善對面。
“小師弟,我領悟的是土的生之力,目前掌握了四中玄奧,不過都沒能融合。”季孛善傳音道,“我知道你領悟了兩種火的生之力玄奧,所以我也用兩種跟你切磋。”
“好的,謝謝二師兄!”肖龍傳音道。
“小心了,第一種,土之震動!”季孛善出拳,輕描淡寫。
肖龍也出拳,溫暖玄奧混合在靈力之中。
“呯!
兩拳對撞,肖龍清晰感覺到一股震蕩靈力沿著拳頭衝入自己體內,內髒一陣難受,居然被震傷了。
“太強了,再來!”肖龍有了一絲明悟。
“第二招,土之重力術!”季孛善傳音,旋即依舊是一拳擊來。
肖龍迎擊,雙拳接進之時一股重力陡然降臨,他毫無防備,身形不由一矮,對方這一拳便擊在他胸口。
“呯!哎呦!……”他橫飛而出,砸在牆上滑下,整個練功房一聲巨響。
“聽這動靜是被廢了,房子都在震。”外面院中,一些人搖頭。
“哼,敢傷書院的長老,活該有這個下場!”陳長老聽到響聲,瞬間腰也不疼了,嘴也利索了,一張老練都笑成了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