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日城距離白馬嶺有3000余裡路,可謂非常遠。也正因為距離遠,所以白馬嶺才得以逍遙這麽些年。
若不是這次白莽帶人搶“痛”了韓家,而韓家又花費巨資請動了尼日軍前來圍剿,那麽白馬嶺依舊可以在這“山高皇帝遠”之地逍遙自在下去。
整整10日,肖龍一直在趕路,餓了就吃些乾糧,困了就找個大樹爬上去休息。
趕路的同時,他還將“夯體訣”24式盡數學會,為此,他沒少自戀:“不就24個動作嗎?有當年學廚的時候難?”
這“夯體訣”有些像太極拳,打起來慢吞吞的。不過,打一遍下來很累,肖龍第一次完整打出全部24式的時候,渾身酸痛,感覺骨頭都在發癢,整整3天后這種不適感才消失。再後來打一遍,情況就要好轉了很多,雖說仍有不適,但也不至於影響行動。
這一日晌午,肖龍從綿綿山丘中走出,踏上了大路。路兩旁,一塊塊規則的農田一眼望不到邊際,地裡的莊稼一片欣欣向榮。
“到碼頭鎮了!”肖龍取出地圖查看,“還有300裡路,先找個地方吃頓熱乎的。”
臨河客棧。
“這碼頭鎮,不愧為航運重鎮啊!”肖龍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街上人來人往。
“小兄弟,拚個桌吧?”有人敲了敲桌子。
這段時間,肖龍身高長了不少,達到了1.7米左右,原本乾瘦的身體也強壯起來,蠟黃的皮膚也被白皙肌膚所取代,再加上十分耐看的面容,令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大很多。
肖龍轉頭,見是一名大腹便便商人模樣的男子領著一名面帶寒霜的俏麗少女站在桌前,腳邊還放著兩個大包袱。
“坐吧!”他見別處確實沒空位了,於是便同意道。
“哦!謝謝小兄弟!”
男子舒了口氣坐下,可那名少女卻不坐,拿手帕捂著鼻子站在原地,一臉嫌棄模樣。
“乖女兒,快坐下吧!”男子用自己的袖口替她擦了擦長凳,少女這才不情願地坐下來。
肖龍瞟了一眼,眉頭微擰,自顧吃著飯菜。
男子接著道:“今天情況特殊,你就將就著吃點吧,等回到尼日城裡爹再給你弄你喜歡吃的!”
少女哼了一聲,嫌棄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環境,當看到側座上正大口吃飯的肖龍時,她把自己的鼻子捂得更加嚴實了。
“嗨,聽說三道灣礦場暴動了,那些囚犯全逃出來了!到處燒殺!”這時,鄰桌有人低聲議論。
肖龍聞言身子一頓, “三道灣”他在地圖上看見過,正在碼頭鎮和尼日城之間,如果從碼頭鎮方向去尼日城,就必將經過三道灣。
“真的?”有人低呼,“你們說那些暴徒會不會流竄到鎮子裡來燒殺?”
“哈哈,放心吧,鄭桐都統親自帶兵出鎮圍剿去了。那些個暴徒翻不起什麽浪來。”……
肖龍眉頭緊蹙,心理沉思道:“三道灣出了事,路肯定是不能過了,難道要在這裡等?”
對座的那名男子見肖龍表情,大致猜出了一二,便說道:“小兄弟,我們父女二人今早在三道彎遇上了暴徒,隨從和護衛都死光了,這才逃道碼頭鎮,打算從水路返回尼日城。你若願意,我我便聘請你做我的幫手,報酬是我帶你坐船前往尼日城。”
說完,男子看了看腳下那兩個大包裹,然後一臉希翼地望向肖龍。
“可以!”肖龍想都沒想便答應了,
心道:“開玩笑,那誰知道要等多長時間路才通,早走肯定比晚走要好咯!” “切!”那少女原本嫌棄的目光又帶上了鄙視。
吃過飯,父女二人走前,肖龍在後,作為幫手,那拿行李的工作肯定就歸他了。
碼頭鎮的碼頭建在西邊,距離鎮上大約5裡地。一路上行人、貨隊絡繹。
碼頭邊停靠著大小十幾艘貨船,此刻正在上貨的僅有一艘,岸上堆積著無數的貨物,像一座座小山,整齊地排列著。
“這裡,童老板!”肖龍正四處打望,就聽正在上貨的船上有人大喊,接著就見一個精瘦黝黑中年男子下了船,朝自己這裡跑來。
“哈哈,遊老弟!”童老板急趕幾步上前,跟那遊老弟來了一個熊抱,隨後兩人笑談了幾句,接著便將肖龍三人引上了船。
第一次坐船,肖龍覺得一切都新鮮,東摸摸西看看。哪成想,這竟然惹到了童小姐。
河風的土腥味似乎熏到了童小姐,她將手帕當作蒙面巾捆在臉上,指著肖龍鼻子教訓道:“瞧你那沒見過世面傻裡傻氣的樣子,老實到一邊待著去,再敢丟了老童家臉面,小心我叫爹趕你下去!”
“我靠!”肖龍立馬就怒了,不管前世今世他都不是個能任由女人吼罵的主,眼看便要發作。
“暴徒來啦!暴徒來啦!……”
突然,岸上遠處傳來躁動,隱約還夾雜著打鬥聲。
“嗯?”肖龍幾步跨到船舷處,就見遠處黑壓壓一片人流湧進碼頭,他們見人就殺,刹那間碼頭上就變成了人間煉獄。
“快,抽板,把船開道河心去!”遊船長站在甲板上慌忙指揮。
他們所在這艘船,板齊備、艙門大開,立刻便成了暴徒們的目標。
“嗖!嗖!……”
空中射來幾支長矛,將正在抽取板的幾名水手射殺,並將另外幾名準備關艙門的水手嚇退。
“不能退,快,抽板!”
生死存亡之際,船長的命令失了效,再無人敢上前去抽板、關艙門。眼看暴徒越來越近,水手們紛紛跳河逃生,整個甲板上眨眼間只剩下了肖龍一行人。
“哎!……”遊船長哀歎一聲,“船保不住了,大家都跳河逃生去吧!”
童老板父女驚慌失措,叫到:“我們不會游泳啊!跳河也隻有死路一條。”
“那怎麽辦?”遊船長著急,突然發現肖龍還站在原地,便道:“你怎麽不走?”
肖龍沒搭理他,而是對三人道:“我去抽板,你們負責關艙門!”
說完,他朝板出衝去,身後傳來遊船長感慨的話語:“危難之際見人心啊!童老板,你家的下人,很忠心啊!”
奔跑中的肖龍心中狂罵:“忠心個屁,老子也不會游泳!”
暴徒們狂笑著衝來,眼看就要上到板,隻聽“咚”的一聲悶響傳來,板中間落下一人。
衝在前面的暴徒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一跳,戰場陷入了短暫寂靜。
肖龍伸手拔下一支長矛拿在手中,對眾暴徒厲聲道:“尼日軍在此,奉命緝拿越獄逃犯,你等放下武器投降,如若反抗,格殺勿論!”
他扯起尼日軍這張虎皮,希望能夠震懾對方。
“哄......”碼頭上炸開了鍋。
“哈哈......這小子失心瘋了吧?就憑他一個人,抓我們兩百人?”
“別聽他廢話,衝過去,踏扁他!”
......
這些暴徒原本就是窮凶極惡之徒,盡皆懂得相互配合,前方還未進攻,後面就已開始了攻擊,一時間幾十隻長矛朝著肖龍破空而來。
“小心!”
身後遊船長大喊,童老板父女甚至閉上了眼睛,不忍看著肖龍被刺穿。
此刻的肖龍雙眼微眯,精神力外放,周圍十米范圍內任何細微變化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啪、啪......”
飛矛無一近身,全被擋開,有些還反過來殺傷了周圍的暴徒。
“衝啊!”暴徒們向肖龍發動了更加瘋狂的進攻。
“殺!”
肖龍一聲低吼,放開手腳、大殺四方,板前瞬間就被清理出大片空地。
暴徒們也瘋狂了,因為這是他們逃出升天的唯一道路,隻要能夠登船出海,就能逃出升天,再也不用受這奴役之苦。可是現在唯一的希望被一人所阻擋,這怎能不叫人發狂, 更多的人猙獰地衝了上來。
“紜紜......”
肖龍改刺為掃,隻要被他手中長矛擦到或是碰到,不死也是重傷,斷肢拋飛、人頭滾落,這裡被殺的血流成河。
暴徒不斷湧來,他們想要利用人海戰術耗死肖龍,可是,隨著時間過去他們發現這招好像不管用,對手依然是那樣強大,生猛的一塌糊塗。
漁船上,童老板用勁掐了下自己的手背,疼的他齜牙咧嘴,童小姐也是一副活見鬼似的表情,以為自己眼睛花了、在做夢。
“我……我剛才居然還指著鼻子罵他!……”
板成為了地獄之門,沒有人能夠踏上哪怕是一步。
殺到最後,暴徒中有人崩潰,他們被這殺人魔王嚇破了膽。首先是一人丟下武器,尖叫著往後退去,恐懼就像瘟疫迅速蔓延,最後,剩下的暴徒都停止了進攻,放下了武器。
整個碼頭鴉雀無聲,人們全都驚恐地看著站在板上的那道身影,就在剛剛,他屠戮了大半暴徒,現在只剩下了約莫四五十個,並且全都喪失了鬥志。
”痛快!”肖龍大吼一聲,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旋即盤膝坐在了板上。
他靈氣早已耗空,後半段全憑肉身力量堅持,此刻也幾乎脫力。
功法急速運轉,靈氣源源不斷地充盈著氣海,肉身酸麻感也在逐漸退去,肖龍渾身隱隱發光,隻不過被血跡掩蓋,看不大真切。
“啊!他是靈氣士!”
童小姐的驚呼聲,在這鴉默雀靜的時刻,顯得那麽的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