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龍在夥房軍士們擔憂的眼光中來到了後院。對於明日擂台比武的事情,他絲毫不擔心。劉家三兄弟是東營軍的什長,而軍中什長均為3級武士實力。
肖龍連一轉靈氣士都曾殺過,當然不會在意區區3級武士了。
“擒敵拳,共16式,摔擒合一、自然實用,根據不同的情況,可一式多用,力戰四門……”
如今肖龍記憶力驚人,片刻時間便將16式牢記在心,旋即便開始演練起來……
直到夜幕降臨,肖龍已將拳法、腿法、身法學會。院中,他猶如一頭敏捷的獵豹,忽進、忽退、忽閃、忽躍,手腳也在飛快變換著各種招式,攻擊著假想中的敵人。
“呼!……”肖龍收拳而立,思忖道,“看來這習武確實沒有捷徑可走啊!這麽半天僅僅學了個形似,還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達到大成階段?看來以後得勤加練習了。”
雖說皆是些凡級武技,肖龍也感到了其博大精深,每練一次都有新的體悟,這也令他不由欽佩起那些武學高手們來了。
接著,他翻開了最後一本書冊:《潑水棍法》
“也隻有16式?”翻開第一頁肖龍就差點罵娘,“果然是一分軍功一分貨啊!”
之前三本武技,加起來總共也就29招,《衝鋒步法》最是坑人,僅有5式,再加上現在棍法16式,四本武技總共45招。
“200軍功就換這麽點?”肖龍磨牙,在心中又“問候”了一番軍功堂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高級別武技消耗軍功更加恐怖,一部天級武技,往往需要上萬點軍功換取,而且整本書僅有一兩招。
“哎!……先將就著練吧。”
他進到廚房裡,從架子上拿下一根擀麵杖。
“太輕了,輕飄飄的!”肖龍蹙眉。
又換一根長一點的。
“還是太輕!”……
“燒火棍!” 環顧四周,肖龍眼睛一亮,看到灶膛口伸出來手臂長的一截黑漆漆的棍子,忙過去抽了出來。
軍中灶膛大,所以通灶膛的棍子也長,整根燒火棍有一人高,是用軍中廢棄的鐵槍製成,經過長年灼燒和磨耗,早已變成了一根前頭圓溜溜的棍子。
“嗚!嗚!嗚!”
肖龍拿在手裡舞了個棍花,感覺長度、重量都很適手,這才回到後院,練習起來……
一夜無話……翌日,東大營沸騰了。
“有個愣頭青居然敢挑戰劉老三?”
“執法隊的一名夥頭兵,挑戰剿匪隊的劉老三?”
“他二人將於今日午時在校場擂台上比武!”
“有人開了盤口,快去下注啊!這次買劉老三,保管你賺錢!”
……
軍士們奔走相告,甚至連軍官們也都開始關注起來。
校場擂台,長寬各百米、半人高。劉老三傲然站立在擂台之上,風兒掀起了他的長發和衣擺,好一副高手寂寞的樣子。
“俺劉老三,今日以200軍功,在此接受執法隊肖龍的挑戰,無論勝敗,俺們二人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台下有專門負責管理擂台的軍士,此刻正奮筆疾書地記錄劉老三剛才的話語。
“劉老三,你可不要掉鏈子啊,我們全都下了重注!”圍觀軍士裡有人高喊。
“哈哈,你們就放心吧,我三哥收拾那小子,也就三兩下的事情!”
“哈哈!……”眾人大笑。
很顯然,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沒有一人支持肖龍。
而此時,
肖龍還在房裡睡覺。昨晚學完棍法後,他又服下了之前剩下的兩顆“集靈丹”,在成功打通整個頭部的經脈後便沉沉睡下了,直到這時仍沒起床。 “邦!邦!邦!”
肖龍迷迷糊糊打開房門,愕然見是鄭凱琪站在門前,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三小姐,有事找我?”肖龍微笑道。
“你還真睡得著?不知道外面吵翻天了啊?”鄭凱琪白眼道,“校場都快炸鍋了。”
“呃!”肖龍這才想起今天還有一場擂台要打,連忙跟鄭凱琪走,剛走幾步又返回屋裡帶上了燒火棍。
“什麽玩意兒?”鄭凱琪看著烏漆麻黑的燒火棍,邊走邊問。
肖龍眼珠一轉,笑嘻嘻道:“嘿嘿,打狗棒!”
午時已到,劉老三原本孤傲的表情漸漸變得陰沉起來,他朝台下劉老大、劉老二兩位哥哥使了個眼色,二人擠出人群,氣勢洶洶地朝夥房方向跑去。
“嘻嘻,有人找你來了。”鄭凱琪老遠就看見了劉家兩兄弟。
“三小姐!”劉家兄弟跑到近前,先是向鄭凱琪行禮,然後一左一右夾著肖龍走,生怕他跑了似的。
不一會兒,幾人來到校場。肖龍怎看之下著實被眼前的陣仗驚到了,台下黑壓壓幾千人,幾千雙眼睛此刻正齊涮涮地盯著自己。
“不就打場擂台嗎,用得著擺這麽大場面?”他嘟囔著登上了擂台,與劉老三距離三丈而立。
他哪裡知道,新兵、而且是新夥頭兵打擂台,這在整個尼日軍裡都屬破天荒頭一遭,大部分人都是來瞧他怎麽被虐的,當然,也有支持他的人,如:張二胖等。
負責軍士上台宣讀了挑戰書,雙方按下手印,至此,這次擂台賽便算真正開始了。
“小子,你敢來,這一點俺欣賞你!”劉老三傲慢地看著肖龍,“給你一個認輸的機會,要不然,俺怕待會兒收不住手!”
“哈哈,六三哥仁義啊!”
“小子,毛還沒乾呐,快快投降吧!”……
肖龍對台下嘲笑自動過濾,淡然道:“跳梁小醜,一巴掌就拍翻,哪來那麽多廢話!”
“找死!”劉老三睚呲欲裂,手中馬刀如蛟龍出擊,當胸直刺而來。
軍中打擂,簽了挑戰書,雖說不能下殺手,但致人重傷或者殘疾的事情也時有發生。此刻劉老三明顯有了歹意。
肖龍微眯著眼,燒火棍正扛在肩上,眼看刀尖原來越近,台下為數不多的支持者甚至都發出了驚呼聲。
千鈞一發之際,他驟然而動,雙腳發力高高躍起,手中燒火棍朝劉老三當頭砸下。
劉老三本想改刺為撩,但見對方這一擊來勢凶猛,旋即架刀橫擋。
“
劉老三整個人被這一棍砸壓跪在地上,雙手虎口流血,心口發悶。
“不可能!”劉老三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奈何對方壓在刀上的棍子如大山一般,令他隻能保持這個姿勢。
整個較場刹那間一片死寂,數千名軍士都懵了,目瞪口呆地望著擂台上的兩人。唯有鄭凱琪一臉微笑地站在那裡。
“三弟,起來啊!三弟……”
“劉老三,快起來啊!老子可下了重注的啊!”……
經過片刻沉寂,台下軍士又開始叫喚,他們都以為是劉老三自己出了狀況,才回出現這樣的畫面。
劉老三心中苦楚,竭盡全力抵擋刀上傳來的巨力,怎奈長棍依舊緩緩壓下,眼看便要搭上自己的天靈蓋了。
“停!……我認輸!”
隨著劉老三的聲音響起,台下頓時嘩然,他們無法接受這個結果,都覺得遭了二人的套路。
負者軍士上台,將劉老三的軍功轉了200給肖龍,並將寫下勝利的挑戰書交給了他。
“劉老三,你這個廢物!夥頭兵都打不過!”
“害老子輸慘了,劉老三,你這個垃圾!”……
肖龍心裡美滋滋的,一棍子便得了200點軍功,他正盤算著待會再去軍功堂兌換點什麽。
正在眾人均以為這次戲劇般的擂台賽就這樣結束了的時候,人群裡突然有人高喊:“喂!台上的小子,老子不服氣,敢不敢跟我打一場?”
正要散去的人群一聽這話,頃刻間便再次聚集過來,都好奇地等著肖龍回答。
“百夫長以下,有多少我都接受!”肖龍朗聲道。
軍中百夫長以上級別那就是靈氣士了,所以他也不敢把話說大了。
“哄!……”
此話一出,台下軍士皆紅了眼,有罵的、有嗤笑的、也有覺得他瘋了的。當然,也有紅了眼的,他們爭先恐後地湧向負責軍士那裡報名,一個個恨不得立刻上台去剁了肖龍。
負責登記的軍士汗都下來了,這樣的場面還從來沒出現過,“台上這小子,得有多招人恨啊?”
“哎,你太慢,我先按了手印,你慢慢再寫!”一名大漢搶過桌上挑戰書,先在挑戰者一欄按下了手印,接著轉身登上了擂台。
“我們也先按手印!”周圍軍士見狀,皆紛紛效仿。
“我來會會你!”大漢身著短打衣服,赤手空拳。
“請吧!”肖龍放下燒火棍,打算練習一下剛學的幾種武技。
“好膽!”
大漢猛喝一聲,動若猛虎下山,三兩步便跨到近前,右腳前踹,雙拳一招“雙風貫耳”襲來。
肖龍初次使用武技對敵,面對大漢這上下同時進攻的招數,頓顯措手不及。堪堪擋下對方雙拳,肚子上便挨上了一腳。
“好!……”台下眾人歡呼叫好。
大漢也沒料到自己第一招便擊中對手,略感愕然,但拳腳可沒停下,繼續發動攻擊。
“啪!啪!啪!……”
二人在擂台上四處纏鬥, 期間肖龍身中多招,但他卻毫發無損,依舊生龍活虎。
大漢反而越打越心驚,對手仿佛不是人類,而是一頭皮糙肉厚的熊瞎子。
隨著時間過去,肖龍對武技的運用越發熟練起來,逐漸擺脫了劣勢,甚至有時還能尋機反擊幾招。
漸漸的,大漢體力下降,肖龍佔據了完全優勢,最終,一拳結束了戰鬥。
“媽的,你小子是個怪物!”大漢捂著胸口,付了軍功點,罵罵咧咧地下去了。
台下眾人議論紛紛,都說肖龍吃了丹藥,或是穿了防禦內甲,否則不可能如此抗打。
肖龍站在台上,閉眼回憶著剛才的戰鬥過程,此戰他受益匪淺,抵得上自己百日獨練。
“抗打?讓我來打打看!”
此時,又一名軍士登上擂台。此人瘦小,如同營養不良,但從他拳頭上的老繭可以看出,這人是名高手。
戰鬥頃刻間開始,二人戰了有一炷香時間,瘦小軍士也敗下陣來。
就這樣,肖龍獨站擂台,迎接著一個又一個的軍士挑戰……
而場下眾人由之前的憤怒、謾罵,漸漸變的沉默起來。隨著一個個挑戰者敗下擂台,眾人又變成了驚訝,再後來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驚駭。
肖龍從午時一直戰到黃昏,而場下觀眾越來越多,之前有些不屑前來觀看的軍士在聽到風聲後也紛紛前來觀看。
原本到了應該開飯的時間,可各部門的火頭軍皆聞訊趕來為肖龍加油,遠遠望去,校場外圍白花花一片圍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