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肖龍起身下床。
“嗯?”隻覺得這一覺睡的腰酸背痛,頭還有些暈乎:“難道是昨天晚上修煉過頭了?”
“轟!……”他體內血氣奔騰,快速運轉幾周後身體上的不適迅速消失,頓感神清氣爽。
“看來真是練多了。”
肖龍搖頭,旋即開門而出,見金毛臥在房上仍在酣睡,便喊道:“金毛,下來吃飯咯!”
金毛無精打采躍下屋簷,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如同醉酒了。
“哈哈,你小子也睡迷糊啦?”肖龍剛想再調侃它幾句,心中驟然驚覺:“不對!金毛乃靈獸,怎麽可能睡成這樣?而且我和它同時出現這種情況,肯定有問題!”
他再環視四周,整個客棧裡死氣沉沉的,沒有一個人出來走動,一切都顯得很是反常。
“金毛,運氣調息!”
肖龍大喝一聲,旋即飛速奔向歡兒房間。
“呯!”木門粉碎。
房內兩張床,蔡夫人和歡兒睡一張,娟兒獨自睡一張。
“蔡夫人!歡兒!”
此時也顧不得男女有別了,肖龍搶到床前,就見三人毫無反應,似在熟睡中,但臉色帶青,氣息微弱。
“娟兒醒醒!”另一張床上,娟兒也是一樣的毫無反應。。
“嗖!”金毛恢復過來,竄到歡兒床上使勁搖她肩膀,但依舊毫無效果。
“你守著這裡,我去其它地方看看。”肖龍臉色凝重。
毫無疑問,他知道這是被人暗算了,敵人不惜拉上全客棧的人陪葬,手段之歹毒,簡直人神共憤。
其余房間裡情況相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郝隊長仍保留著意識,還能開口說話。
“有人下毒……救……夫人和小姐……”這是郝隊長昏迷之前的最後一句話。
毒,肖龍知之甚少,還好他在猿峰生活的3年中吃下了大量的靈草靈藥,身體早已有了抗性,非奇毒能傷。
回到歡兒房間裡,金毛守在床上“嗚嗚”低啼,連它也看出了幾人危在旦夕。
“媽的,怎麽解毒啊?”看著氣若遊絲的三人,肖龍頭皮都快扣破了,急得團團轉。
以前他很看不起用毒的人,覺得那是下三濫的手段,戰鬥就該明刀明槍。可現在,他真希望自己是個用毒的行家,抬手便能救人性命。
“嗯?”肖龍突兀站住,眼中漸起亮光,“我和金毛沒事,說明我們體內有解毒的東西,那麽我們的血也許可以解毒。”
病急亂投醫,但凡有一絲希望他都想要試試。於是,金毛倒霉了……
變身後的金毛氣血更加強大,肖龍拿了個茶碗過來,笑眯眯道:“嘿嘿,不是我欺負你,你這麽壯,放幾碗血沒事。待會兒我烤肉給你補補。”
“嗷!” 金毛呲牙。
“咄!”尖刀如中枯木,不得寸進,連金毛手腕上的皮都沒能戳破。 肖龍尷尬,旋即靈氣加持鋼刀,這才得以放出血來。
先給歡兒灌下一碗,二者緊張地盯著。不一會兒,歡兒呼吸逐漸加重且趨於平穩,臉上青色也漸漸退去,紅潤再次爬上了臉頰。
“有效果!”肖龍大喜。
接下來,他又取來兩個茶碗,金毛當時臉就綠了,直往後躲。
“嗨嗨嗨!瞧你那眼神。”肖龍卷起了袖口,一副大義凜然模樣,“你大哥我什麽時候欺負過你?”
“嗚!……”金毛猛點頭。
肖龍:“……”
很快,兩碗血滿,肖龍血氣滾動之下傷口迅速閉合,他的肉身強大無比,恢復力驚人。
依次為蔡夫人和歡兒灌下“解藥”,肖龍咬牙再次放出一碗血,跑到隔壁灌入了郝隊長口中。至於其余人等,他就只能愛莫能助了,就算放盡金毛和他自己的血,也救不完這幾百號人啊!
……
臨近中午時分,郝隊長第一個醒來,劫後余生的他對肖龍感激不盡。當得知對方是用鮮血救活自己後,則更是感激涕零,差點就跪下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蔡夫人屋裡三人相繼醒過來,皆心驚:“怎麽嘴裡有血腥味?”
“有人下毒,肖龍兄弟喂你們喝了他自己的血。”郝隊長解釋道。
“啊!……”蔡夫人驚呼,深深地看了眼肖龍,拉著歡兒就要行禮。
“免了!”肖龍把手一抬,面色凝重道:“快點收拾了好趕路,我懷疑他們就快來了。”
眾人驚駭,如今他們已是唯肖龍馬首是瞻,聽他這麽一說,立馬開始收拾東西。
“隻帶必要的行禮,其它的都不帶,我們徒步!”肖龍道。
整個客棧人畜皆亡,馬也死光了,接下來的路途需要靠雙腿了。
肖龍取出地圖查看,此地距離尼日城尚有千余裡,如果穿越叢林走直線則有800余裡。不過叢林艱險,對於他和金毛來說倒無所謂,可歡兒母女能不能吃下來這個“苦”他還不能確定。
“走直線!”蔡夫人回答得出人意料的乾脆。
接著,蔡夫人叫兩位男士回避,她要換衣服。
不一會兒,門開,只見蔡夫人和娟兒都換上了朱紅色的皮製勁裝,大腿兩側有刀鞘,裡面插有尺長短刀。
二人一改之前的雍容,盡顯巾幗之美,令人眼前一亮。
“走吧”蔡夫人拉著歡兒,當先開路。
“夫人會武?”肖龍低聲問郝隊長。
“是啊,夫人資質還很好嘞!結婚之前就是一轉水靈士了。”郝隊長希翼道,“我也有十幾年沒見夫人出手了!”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肖龍頓時無語。
出了客棧直走,約十裡左右便進入了連綿大山,直插過去便能抵達“百納鎮”,那時候距離尼日城就只有百裡路程了。
叢林,是金毛的地盤,肖龍吩咐它遊走於隊伍四周,偵查敵人蹤跡。
當幾人離開客棧約一刻鍾後,有大隊人馬到來,領頭的便是那名射箭投毒的虯髯大漢。
“大哥!”由客棧遠處的山坡上跑來一人,來到虯髯大漢馬前道:“目標沒死,五人逃進了山裡面。有兄弟尾隨跟上去了,沿途會留下記號。”
“青羚散都沒能毒死他們?……老子千兩銀子又白花了!”大漢瞪眼,旋即又冷笑道:“哼哼,還敢往山裡逃?看老子這麽收拾你們!”
“狗鼻子過來!”大漢喊道。
一名瘦小男子打馬上前道:“大哥,找我有事?”
大漢道:“目標進山了,你前面帶路。”
“是!” 這名叫“狗鼻子”的男子依照跟蹤人員指明的方向前行,身後大部隊跟隨而上。
“下馬!”
樹林邊緣處,兩百多黑衣人齊刷刷下馬,動作整齊劃一。山高林密,不能騎馬,只能徒步追擊了。
“大哥快來!”狗鼻子在林中大喊。
黑衣人聞聲湧上,只見林中一棵大樹下,一具黑衣無頭屍體躺在草叢中,鮮血已經凝固。
“頭呢?”大漢牙齒咬的“咯咯”響。
“在上面。”狗鼻子指著天上道。
眾人抬頭,一顆人頭正掛在樹枝上,其眼珠瞪得滾圓,想必死亡之前曾受到過極大的驚嚇。
“裝神弄鬼!”大漢一腳踹上巨樹,掛在樹上的頭顱滾落下來。
“留兩個人,埋了!其余的人繼續追!”
……
與此同時,肖龍一行人正在“急行軍”,金毛傳來消息,“有人追擊”。但肖龍不敢貿然離隊去擊殺,他怕其它方向也有敵人,到時候會顧此失彼。
“繼續走,天黑才能停下休息!”蔡夫人似乎很有經驗,知道叢林夜晚危險,敵人也不敢隨意走動,到那時本方才能停下休息。
肖龍很鬱悶,這是自己第二次被人追著在山裡跑。上次是董二爺追殺,自己毫無反抗之力。如今有了實力想主動出擊,又怕歡兒等人遇難。其中憋屈,實在令他感到無語。
五人在山中狂奔,時不時還能聽見身後遠方傳來慘叫聲。那是金毛在出手,阻擾襲殺追擊而來的敵人……
天色終於漸暗, 叢林裡即將陷入黑暗,蟄伏中的猛獸也將出動,屬於它們的時間到了。
“前面,我們上崖壁,找個崖洞休息。”肖龍回頭道。
“好!”蔡夫人幾人氣喘籲籲,接近力竭。
“把歡兒給我。”肖龍從郝隊長背上抱下歡兒背在自己背上。
崖壁陡峭,但幾人實力不俗,都能輕易攀上。
這是個天然崖洞,有飛禽糞便,此時空空蕩蕩。
“你們先吃東西,然後立刻睡覺,我來負責警戒。”肖龍消耗不大,以他的體力就算是高速跑上一整天也沒事。
特殊時候,幾人也不矯情,匆匆吃完乾糧倒頭邊睡,不一會兒便嬌鼾聲四起。
“咚!”
金毛落入洞中,肖龍駭然發現它受了傷,肩頭肉裡插著一支比它還長的利箭。萬幸,並未射中要害,否則,後果堪憂。
金毛肉身堪比銅皮鐵骨,能一箭洞穿其身,說明敵方有箭術高手,而且可能不止一個。
“忍著痛!”
箭矢是以精鋼打造,箭頭倒鉤猙獰可怕,裡面還加了不知名成分,令其堅固又不失韌性。肖龍來回彎折了十幾下才將箭杆弄斷,金毛痛得呲牙咧嘴。
處理完傷口,他取出晶核喂入金毛口中,而後將它放到熟睡中的歡兒身邊,自己則坐到了洞口。
“箭術高手?等著你肖爺爺吧!”
而距離崖壁5裡之外的一座低矮石山之上,虯髯大漢盤膝而坐,膝上橫放著長弓,而他手中正用磨石在打磨著一支精鋼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