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站起身來,捏了捏他的手臂、軀乾,感受到肌肉裡強勁的力量,滿意地點點頭,“嗯,我不在的時候看來你沒偷懶。”
他緊緊地擁抱了一下劉建軍,然後問道:“你怎麽到這裡來當警察了,不在‘強A’待了?”。
劉建軍聞言底下頭,緊緊咬住牙關,忍住一股強烈的情緒後,他慘然道:“隊長,‘強A’已經沒了。”
“什麽!”秦遠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怎麽回事?”
劉建軍感受到周圍的空氣迅速冷了下來,像是要凝固了一樣。他開口說道:“隊長你失去聯系了以後,我們在一次行動中失敗了。我們損失慘重,大多數兄弟都折在裡面了。剩下的人不足以維持隊伍了,隻能,隻能解散了。”
“對方是誰?”
“他們自稱是‘天罰’,他們很神秘就像是突然出現的一樣,我們根本查不到關於他們的任何消息。”
屋裡的冷意又加劇了幾分。
“天罰。”這兩個字是從秦遠的牙縫中擠出來的,“我記住了,這個仇我會報的!”
“我們還剩多少兄弟?”秦遠突然握住劉建軍的臂膀,因為太過用力手指顯得發白。
劉建軍強忍著疼痛,說道:“連我在內六個。”
“當初建立‘強A’的時候,首長不是跟我們說好了嗎,隻要我們還剩不少於七個人就保留我們的部隊的嗎,現在我回來了。”秦遠像是魔怔了一樣不停地重複道:“我們是七個,我們是七個,我們是七個……”
“隊長,‘強A’已經沒了!”劉建軍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帶著哭腔喊出了這句話。
秦遠清醒了過來,然後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我當時要是在,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穩定住自己的情緒後,拍了拍劉建軍的肩膀,關切地問道:“知道其他兄弟現在的情況嗎?”
劉建軍搖了搖頭,有些尷尬地說:“隊長,你知道的,我這樣的世家子弟在隊伍裡本來就不怎麽受歡迎。隊伍解散以後,就在家裡的安排下來了這兒,和大夥的聯系也就慢慢斷了。隊長,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秦遠低頭想了想,回答道:“既然‘強A’解散了,那我留在這個花花世界吧,找到以前的兄弟們,咱們隻要在一起,咱們就是‘強A’,這天下都任由我們馳騁。”
審訊室外面,一幫子警員,看著審訊室大門的方向。
“你們說那小子能在大隊長手下堅持多長時間。”一人說道。
“大隊長最快的記錄是十秒鍾,嘴慢的記錄是十分鍾。我就折個中,我猜他能堅持五分鍾。”另一人回答道,然後把頭轉向柳晴,“柳姐,你不是親自審問過他嗎,你猜呢?”
柳晴還在發愣當中,沒有理會這個問題。
“砰。”審訊室的門開了。
在一眾人錯愕的眼光當中,秦遠和他們的劉大隊長勾肩搭背地走了出來。
來到警局外面後,劉建軍讓一個警員把秦遠的私人物品還了回來,其實也就一件――那柄殘劍。
秦遠把玩著手裡的殘劍,苦笑著對劉建軍說道:“這就是讓我消失了三年的東西,這玩意兒,邪門。我還要好好研究研究,說不準裡面藏著什麽驚天的大秘密呢。”
“哦,對了,林家的消息你知道多少?”秦遠知道劉建軍在臨海多少有些背景,於是覺得他應該會知道一些林家的情況。林靈對他有恩,她的事情他不能坐視不管。
“林家?他們的家族子弟現在都忙著爭遺產呢。”劉建軍滿臉不屑地說道,“這偌大的林家,
現在也就一個林靈能拿得出手,撐得了場面了。但她撐不撐得住現在的局面還另說。”“撐不住,我幫她撐!”秦遠豪情萬丈地說道,“先辦了他的大伯,有人證招認她大伯就是這次案件的主謀,你能搞定嗎?”
劉建軍無奈地攤了攤手:“人家是林家的嫡長子,我哪裡辦的了他啊。”
“哦?”秦遠反而笑了笑,“嘿嘿,既然這樣那我就按照我的方式來了。”
劉建軍看到隊長臉上那熟悉的笑容,心裡一緊,“隊長,你可別亂來啊,這裡是臨海,是華夏,不是非洲中東那些戰亂的地區,你可別把這裡變成一片火海啊?”
“哎呀,我有分寸的。”秦遠拍拍手,一副要大乾一番的姿態。
“隊長,您真的要摻和到林家這檔爛攤子裡?”劉建軍很認真地問道,“林家裡的水很、深,現在臨海不少勢力都盯著它。”
“當然了,林靈對我有恩,天塌下來我都會為她頂個窟窿。”
劉建軍太了解自己這個隊長的性格了,是個有恩必還有仇必報說一不二的主。於是叫來柳晴,他知道她是林靈的朋友,便讓她送秦遠去林家。
……
在去往林家的路上,二人一言不發。因為劉大隊長的緣故,柳晴現在已經完全不會去懷疑秦遠了。也正因為這樣她才感到有些尷尬,雖然在原則上她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什麽。
秦遠沒有開口的原因則是他一直在偷瞄著柳晴火辣的身段,沒工夫去和她搭話。他對剛剛的事兒早就翻篇了,有美女在身邊,不看是傻子。
車停住後,柳晴叫他下車時才發現他一直直勾勾地盯著她。柳晴臉一紅,杏眼圓瞪,“看什麽看!”
秦遠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他發現停車的地方是一條商業街。
“不是去林家嗎?”他疑惑道。
“你就這個樣子去林家?”柳晴沒好氣道。
秦遠被她一提醒這才醒悟過來,自己現在像個叫花子一樣,是有些不妥。
“先去理個發,再買身乾淨的衣服,林靈把你當朋友了,你不能丟她的臉。”柳晴像個管家婆一樣叮囑道。
當他們倆進入理發店後,立刻引起了部分客人的不滿。
老板面露難色,他一開始也不想放他進來,但他旁邊有個穿著警服的女警,得罪誰也不能得罪警察呀。
“咦,這人好難看哦,又髒又臭的。”說話的是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小女生,她挽著她的小男友的手臂,“我們去別家吧。”
“沒看到我正染著發的嗎,去,給我的手機去充個電?”她男友呵斥了她一句,把自己的新版的蘋果手機遞給她
她也沒在多言,默默拿起手機去找插頭充電,一副很依賴她男友的樣子。
秦遠瞟了他們一眼,他注意到女生的打扮很潮,扎著一頭的小辮子,十足的小太妹。對於她的男友,秦遠的評價隻有兩個字――娘炮!
他暗自搖搖頭,這女孩估計是韓劇看多了,竟然喜歡這麽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人。
柳晴在一旁和理發店老板交涉,與其說是交涉不如說是威逼利誘,最後老板苦笑著答應讓秦遠可以在這裡先洗個澡。
柳晴滿意地拍拍理發店老板的肩膀,然後對秦遠說道:“我去給你買幾件衣服,你在這裡等我。”
秦遠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柳晴把什麽都安排得很好,看上去也不是什麽拘於小節的人,秦遠對她是的越來越欣賞了。
秦遠洗完澡後,老板親自給他理發。秦遠對這些向來沒太高的要求,把胡子刮乾淨頭髮剪短就行。完事兒以後,秦遠看著鏡子中的那張和三年前毫無變化痕跡的臉,滿意地點點頭。劍眉星目,線條剛勁卻不顯得生硬的臉龐,透露著一股陽剛之氣。
這才是男人的樣子嘛!秦遠對自己很滿意。
“先生,你這外形可以去拍電影了。”老板讚歎道,的確,前後劇烈的反差給老板也帶來了不小的意外和驚喜。
“拍啥電影?”秦遠臭美地問道。
“就是,就是那種特種兵題材的硬漢電影,《戰狼》你看過吧。”老板笑著說道。
“抓小偷!”一聲驚呼,把沉浸在自戀情緒裡的秦遠拉了出來。他抬頭看去,剛剛那個嘲笑過自己的小太妹,正死死拉著一個瘦小的青年的手臂。
“臭婊子松手,你他媽哪隻眼睛看到我偷你東西了。”青年惡狠狠地說道。
“我就是看到了,我男朋友剛剛在充電的手機就在你的褲兜裡。”小太妹很肯定地說道。
她的男友這時站了起來,他的頭髮剛剛染色完畢,是一頭風騷的蒼灰色。他抬手捋了捋自己額前的發絲,冷聲道:“一,松開手。二把手機還給我。”他頓了頓,“三,滾!”
小太妹一臉花癡地看著他,太帥了,她心肝就要跳出來了。
“傻逼。”青年手裡寒光一閃,朝他的面門揮去。
“啊!”他一聲驚呼, 捂住自己的臉,然後抬起手看到手掌上從臉上沾下來一點點的血跡。
“我毀容了,我完了,我完了……”他說著說著就大哭了起來,還沒帥過三秒。
小太妹傻眼了,明明隻是一點小傷而已呀。小偷則趁機掙脫了她的手,然後朝著她的男友吐了一口唾沫,“你說你裝什麽逼呢!”
秦遠見小偷正要揚長而去,開口對老板說道:“硬漢電影裡,男主角現在該出手了吧。”
話音剛落,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了出去,在身後留下一道道殘影,老板還保持著把手搭在他肩膀的姿勢。
先是一記掃堂腿,小偷的身體被擊飛橫在了空中。
再是一記向上的膝擊,小偷的身體再次上升。
最後是一記三百六十度的回旋踢,小偷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在他飛出去的那一刹那,秦遠從他的口袋裡取出了他偷來的手機。
秦遠的動作乾淨利落,而且每一個動作都無論是時機還是姿勢都完美無缺,比結果精心剪輯的動作電影都要來的無懈可擊。
理發店裡的一眾人眼睛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特別是離他最近的小太妹。
秦遠把手機還給了她,她現在看著秦遠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秦遠懶得理會這種花癡女,剛剛和老板的對話讓他回想了已經不存在的“強A”。和兄弟們一起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一幕幕在他腦海裡回放,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是淚流滿面。
他檫乾淚水後對老板笑著說道:“我以後要是拍電影,也肯定會拍特種兵的題材,名字已經想好了,就叫做《強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