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茫茫,蘭西村,諾蘭大陸南邊的一個小村莊。
“紅羽,看你的了!”密布的荊棘中,一個少年奔跑著,一邊喘氣,一邊呼喚著同伴。
無畏荊棘,少年雙腳裹著薄冰。
“嚎~”身後的野獸吠叫著,跟著少年左衝右撞,大樹一顆接著一顆倒下,十米內,已近乎平地。
終於,沒有了林葉的遮擋,野獸在微弱的光照下顯現出了清晰的輪廓,是棕熊,而且足足有4頭之多。
由於棕熊兩米高的個頭以及其與體重不相匹配的速度,村裡基本很少有人會去招惹棕熊,但現在,眼前這個不足18歲的少年,一下就引來了四頭。
“火蛇”,A級魔法,被少年呼喚的另一個差不多大的男孩詠唱著咒語,飛流而出的火焰點燃周圍的樹木形成了火牆,然而,棕熊根本就不在乎,巨大的掌風直接掀飛了著火的枝乾,朝著男孩奔去。
“它們不怕火!”計劃失敗,男孩開始慌亂了起來。
“不是吧,你昨天還說他們怕火的呢”少年也慌了,顫抖的盯著眼前這四個龐然大物,跑到這就結束了,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書上是這麽說的啊。”
“冰盾、土盾”二級魔法,男孩不斷施放著低級的防禦魔法干擾著棕熊的撲咬,如此巨大的熊掌,哪怕隻是簡單碰到,不死也基本要落下殘廢。
“得了吧,下次再也不信你了。”
“唉,又要浪費多余的力氣了!”少年抱怨道。
“我也很無奈啊。”男孩苦笑。
“風之劍”,二級魔法,風波在二人手中緩緩幻化成劍,散著翡翠的綠光。
“一人兩個!”
“好吧好吧。”
二人飛快的在樹林裡來回穿梭,論速度,或許他們不一定是棕熊的對手,但論靈活性,單就棕熊這龐大的身軀,還沒開始就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 幾百米之後,二人逐漸與棕熊拉開了距離。
“我一個人打四個怎麽樣?你隻要幫我洗一個月衣服就行。”看著飛奔而來的棕熊,少年停下笑著向男孩說道。
“怎麽可能?哪怕拉開了距離,我們一次也隻能乾掉一個。”男孩也停下了,疑惑的看著少年,少年的鬼點子是挺多的,但現在,實力的差距可明擺著呢。
“你就說賭不賭吧。”眼瞅著棕熊就快趕來,少年催促道。
“行,那你輸了也得給我洗一個月。”男孩妥協了,比起扎實的完成訓練,男孩還是更想看看少年的驚人之舉。
“成交!你幫我勾引一下它們。”
不多時,棕熊迫近了,兩兩飛舞著前爪撲向了男孩,規避,男孩不斷左右翻滾著,保持安全距離,還好橫生的樹木夠多,否則,在四頭棕熊的圍堵下,男孩早就被追上了。
“哥哥,你在幹什麽呢?”男孩催促道。
“這張卷軸我也是第一次用啊,馬上!馬上!”少年掃視著手中的卷軸開始解析魔法術式,作為存儲魔法力量的載體,魔法卷軸的開關依賴於正確的魔力互動,同一類型的卷軸開關基本類似,但如果對裡面存儲的魔法一無所知的話,即便打開,也隻不過等同於點燃了一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的炸彈。而現在,少年需要的,是范圍精準的一次魔力打擊。
“水浪”二級魔法,憑空出現的水浪打在了四頭棕熊身上,吸引了目光,少年再次成為了仇恨的焦點,比起在平地上的男孩,樹上的少年明顯更好逮,意識到這一點的棕熊們,一熊一掌的就拍向了少年所在的樹乾上。
“冰雪封結”,S級魔法,瞧好了四頭棕熊聚首的時機,少年引動了術式,冰雪飛舞,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了起來。
棕熊停了,四塊冰疙瘩如同雕塑一般擺著造型橫躺在了地上,男孩喘著粗氣回過了頭,來不及低下的汗水在刹那間被凍成冰霜。
“S級魔法啊,哥哥,這卷軸不會是你偷爺爺的吧?”短暫的欣喜後,男孩後知後覺的問道。
“噓,我不管啊,你可不能不認帳,走啦,走啦,泡溫泉去了!”重重的拍了拍男孩的肩,少年爽朗的笑著。
“唉,真拿你沒辦法。”男孩苦笑,願賭就得服輸,這是二人之間不成文的規定,反正這樣子被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男孩早就學會了正確看待。
夜,微寒,晚風輕拂過山谷傳來陣陣回響,重疊的林影中隱約可見兩道輪廓,雖說身體已經完全浸沒在水中,但光憑鎖骨上的線條也不難看出他們那異於同齡人的健朗。
“天天讓我們在森林裡打獵,打到的獵物第二天又讓我們放走,你說爺爺的腦子是不是有病啊?”說話的人正是剛剛的少年,蘭西村有名的紈絝子弟,即便是在附近的村落,提到恩斯這個名字,也能馬上得到閑聊一整天的談資。
“哥哥,這話要是讓爺爺聽到了,明天的訓練怕是要加倍了,時間到之前,你還是稍微做做樣子吧。”和臭名遠揚的哥哥不同,弟弟紅羽給人的印象反而更多的是成熟和穩重。
“連泡澡的時間都要被規定,唉,為什麽我會是一名貴族呢?”
“其實我和爺爺也都覺得奇怪呢。”看到兄長那認真的表情,紅羽也終於忍不住開始揶揄了起來。
“你。。。,紅羽你想想啊,貴族的身份其實並沒有給我們帶來任何好處不是嗎?每天不是打獵、訓練就是學習, 日子過的甚至還沒有傑西那個木匠強。”
“但是傑西那種人永遠也無法擁抱天空,而我們,從出生就注定不會平凡。”紅羽正色道,“哥哥你總不會願意在這個山谷裡過一輩子吧?”
“不好嗎?就這樣靜靜的度過每一天。”恩斯直視著紅羽的眼睛認真的答道。
“這話還是等你18歲以後再說吧,下面是今天最後一項訓練。”林子深處,緩緩走出一位老人,月光照在他那張雕塑般的臉上,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陰冷,漆黑的雙眸猶如深潭,流蕩著令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唯有一頭花白的頭髮悄悄地訴說著歲月的滄桑。“這本《元素論》給你們,天亮之前複刻一遍,方法由你們自選。”老人繼續說道。
“爺爺,怎麽還有訓練啊,這個時間狗都睡了吧。”恩斯忍不住開始抱怨。從三歲起到現在,從最基礎的體能訓練到捕捉附近最強的野獸棕熊,整整十五年,恩斯和紅羽一直在不停的完成著老人交代的各項訓練任務。
“完不成的人明天訓練量加倍。”沒有理會恩斯,老人的身影,一眨眼的工夫,再度消失在黑暗之中。
“死老頭,一天天的不消停。”
“臭東西,除了折磨我們找樂子之外就沒有別的事可做了嗎?”
。。。。。。
一再確認老人離開後,恩斯不停的咒罵著。
“元素,萬法之根本,風水土木生,冰火雷暗死,練體修身者武,變天亂法者魔。。。。。。”吟誦一遍後,紅羽找了個角落,靜靜的開始了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