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待山田昭惠的話音剛一落,在外人面前作為大孝子的陳友濤,頓時,臉頰上就樂開了花,心裡頭的擔憂也就此煙消雲散了。
要說這個陳友濤還真是一個非常孝順和聽話的兒子,他的老子陳篆擔任了汪偽政府的外交部長,給日本人簽訂了不少賣國求榮的協議,而他這個做兒子的也在汪偽政府的外交部擔任了總務司司長一職。
“好了,警報已經解除,咱們去車上接陳部長吧!”山田昭惠對跟隨她一起假扮成保鏢的其他二十幾個黑衣男子,用和緩的口氣吩咐道。
這二十幾個假扮成保鏢的黑衣男子俱都是日本人,有一半是松井次郎帶來的上海黑龍會的骨乾成員,另外一半則是由青木少佐從日本憲兵隊精挑細選出來的十幾個人,自然都要聽命於作為特高課課長的山田昭惠。
這不,山田昭惠的話音剛一落,剛才還蹲下來繼續打著傘遮擋那具替死鬼屍體的這二十幾個人,立馬就把手上拿著的傘給收了起來,跟隨著山田昭惠和陳友濤,向五十多米開外的那一節單獨的車廂行去。
剛才被藍正斌一槍斃命的年逾花甲的老頭兒,是山田昭惠從監獄裡面找來的一個死囚犯,身高和體型跟陳篆相差無幾,面相也有幾分神似。
不過,藍正斌在開槍射擊之前,他在狙擊鏡內只看到,陳友濤和山田昭惠他們二十幾個人先是一擁而上,進入到了這列火車單獨的那一節車廂。
等到他們二十幾個人出來的時候,就留給了他一個背影而已,正面都被睜開的傘給遮擋著,隨後,就連前後左右四面都被他們撐開傘給遮擋住了。
可以說,藍正斌根本就看不見被陳友濤和山田昭惠他們二十幾個人簇擁在中間的這個年逾花甲的老頭兒到底長的是什麽樣子,他憑借著自己的感覺認為,這個人就是陳篆,並扣動了扳機,射出去的那一顆子彈,打穿了遮擋的雨傘,命中在了這個人的腦袋上,達到了一擊致命的效果。
也就是說,自始至終,藍正斌並沒有看清楚這個人的臉到底長的什麽模樣,而是憑借著他的感覺而已。
站在那一節單獨車廂門前的山田昭惠,用非常客氣地口吻,衝著車門裡面說了一聲道:“陳部長,刺客已經離開火車站了,您現在百分之百是安全的,可以下車回家了。”
過了大概有半分鍾的時間,只見一個年過花甲的老者走下了車門,他身上穿著黑色西裝並打著藍色領帶,腳上蹬著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只是走起路來有些蹣跚,手上還住著一根拐杖。
為了能夠讓他行動寧更加自如方便一些,那個油光粉面的秘書也跟隨他前來,並且,還一直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的一隻胳膊,生怕他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走到了山田昭惠的跟前,陳篆大松了一口氣,面帶笑容道:“想必你就是新任的特高課課長山田昭惠大佐閣下,我先前聽土肥圓將軍提及過您,說這一趟我回上海的家過春節,在上海的安全都由課長閣下您來全權負責。
“剛才在車廂裡面,我還非常擔憂自己的人身安全,生怕剛一下了火車就會遭到金童你個特工的暗殺。如果不是老朽親眼目睹了課長閣下您剛才用替身成功騙過了暗殺我的軍統特工,我還真的不太敢相信自己現在可以高枕無憂的回家。
“這一切都是課長閣下您的功勞啊,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講,課長閣下您算是救了我陳某人一命呐。在此,我要向課長閣下您表示最真摯的謝意。
” 剛把話說完,陳篆就衝著山田昭惠深鞠一躬,以此來表達他的感激之情。
鞠躬完畢後,陳篆看了一眼站在旁側的兒子陳友濤,面色有些難看,沒好氣地責怪道:“濤兒,人家課長閣下今天可是救了你爹我一命,你還愣著幹什麽啊,還不趕緊向課長閣下鞠躬致謝。”
有道是父命不可違,陳友濤趕緊站在到了山田昭惠的面前,學著剛才他爹的樣子深鞠一躬,隨即感謝道:“課長閣下,今天謝謝您救了我爹一命,您就是我爹的救命恩人,我要好好地謝謝您。以後在上海有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還請課長閣下您知會一聲,我陳友濤定當竭盡全力為課長閣下提供幫助。“
履新特高課課長才不過個把月的時間而已,山田昭惠覺得她以後在上海立足,結識一些上海各界名流對於她今後開展工作會大有幫助的,而陳氏父子在上海是名門望族,又在汪偽政府當中擔任重要的職位, 能夠跟他們搞好關系,對於她來說也是好事一樁。
見此情景,山田昭惠也面帶笑容,回應道:“我來上海不久,對於上海的很多對方還不太了解,以後我遇到了麻煩,少不了陳公子你的幫助。”
把話說到了這裡以後,山田昭惠停頓了五秒鍾,衝著停泊在五十多米開外的兩輛黑色轎車打了兩下手勢,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我看時候也不早了,陳公子,你還是趕緊接陳部長回家吧,此地不宜久留。”
山田昭惠剛把話說完,原本停泊在五十多米開外的那兩輛黑色轎車已經開到了他們的面前,陳篆和陳友濤他們父子二人乘坐在後面的那輛黑色轎車上,而山田昭惠和青木少佐乘坐前邊的那輛黑色轎車。
除此之外,每輛黑色轎車上海坐了三名假扮成保鏢的日本憲兵隊士兵,而松井次郎帶著他手底下十幾個黑龍會的骨乾成員並沒有隨行,而是直接步行撤離了上海火車北站,返回了法租界。
不過,他們乘坐的這兩輛黑色轎車並不沒有直接開到陳氏父子的家中,而是先開往了設在百老匯大廈的維新政府外交部大樓,因為陳篆還有一些小小的公務需要處理。
原本山田昭惠從日本軍部情報頭子土肥圓那裡接到的任務是,在上海火車北站接到了陳篆以後,直接送陳篆回家的,她並不知道陳篆還要去一趟設在百老匯大廈的維新政府外交部大樓。
鑒於陳篆是他們日本人扶植的汪精衛維新政府的高官,山田昭惠多少還是應該給他留一個面子的,這才同意了陳篆臨時改變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