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嘍！”

　　“別從大路走，有警察和軍隊設卡，不讓進入。”

　　“近20千米長的山林和葡萄園交界，哪裡不能進去，他們攔得住?老子累死他們的蛋！”

　　“不怕飛機掉下來，運氣差麽?”

　　“就是27架戰機全部都掉下來，300平方千米的山林，你說你得有多麽差的運氣，能夠正好砸到你?”

　　“就是，就是，怕個鳥兒?沒見法國佬的觀摩團都已經出城了。”

　　“同去，同去！”

　　在清晨5點30分，第一縷黎明的陽光到來之前。

　　整個維也納城，早就騷動起來。

　　記者，飛行愛好者，攝影愛好者，看客，愛國者，無聊打醬油的歐洲佬，歐洲各國的戰鬥機工程師，對Bf-109系列戰機有購買意向的歐洲小國軍方人員。

　　無數人湧出維也納，直撲西邊5千米的空戰區域戰場。

　　想要進行實地觀戰。

　　任憑維也納警方的大喇叭嗷嗷叫著，一再提醒禁止和危險，並且在各處大路設置關卡進行攔截。

　　也沒有一個人搭理。

　　——

　　早晨7點。

　　“嗡——”

　　昨晚停留在維也納國際機場的15架客機，3架貨運飛機。

　　開始魚貫起飛，離開維也納。

　　而中國35中隊的11名飛行員，也紛紛起床洗漱。

　　“杜哥，加油！”

　　杜劍南從洗漱室回寢室，看到苗喬雙手趴在他門邊的走廊欄杆上，靜靜的望著遠處機場的飛機起飛。

　　走近了還沒來得急打一個招呼，就看到苗喬的俏臉面向他，眼睛裡面含著擔憂，笑盈盈的給他鼓勁。

　　“11把刀子殺16頭豬而已，除了費力氣，別的就是等著吃豬肉。”

　　杜劍南不以為意的笑著說道:“你要是上午沒事兒，去維也納幫我買一些中藥材，這歐洲的天氣太悶熱燥濕，簡直適應不了，我熬一些中藥補補身體。”

　　“我得在機場等你們回來。”

　　苗喬一張白淨雪嫩的臉兒，突然變得蘋果一般的通紅，期期艾艾的說道:“楊倩又不再這裡，萬一你吃出，吃出，”

　　下面的話，顯然是說不出口了。

　　“我靠！”

　　杜劍南失聲驚呼。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去格拉茨酒店拜會蔣二的時候，只有9大隊的一群漢子，苗喬她們可沒有去。

　　“是哪個王八蛋亂說的，我這可不是熬什麽金剛不倒丸！”

　　杜劍南滿臉震怒。

　　“什麽金剛不倒丸，不是大力金剛丸麽?”

　　苗喬詫異的望著杜劍南。

　　“麻蛋！”

　　杜劍南怒罵。

　　下面的話，沒法再進行下去了。

　　杜劍南朝著面紅耳赤，一臉躲閃的好奇偷偷瞟著他的苗喬點點頭。

　　轉身推開他的寢室。

　　飛快的關上。

　　真特麽的實在是太丟臉了。

　　德意志空軍的待遇不是一般的好，35中隊11人，包括苗喬和何瑩華，都是一人一間獨立寢室。

　　“麻蛋，別讓老子知道是誰?”

　　杜劍南嘴裡怒罵著，老臉發紅的走到屋裡，準備換鞋吃飯。

　　身體突然定了下來，眼睛凝視著桌面。

　　只見一串珍珠手鏈靜靜的擱在桌子上面，清晨東面的朝陽透過玻璃窗戶照射進來，照在這串手鏈上面，流動著幽幽的光澤。

　　杜劍南拿起手鏈。

　　入手珍珠溫潤，帶著絲絲細膩的潤滑。

　　如同女子的肌膚。

　　手鏈穿著十一枚珍珠，一枚長度近3.5cm的一眼天珠。

　　杜劍南就覺得這個回贈，有些沉。

　　在2月25號去贛江西邊溪露村的時候，杜劍南見過何瑩華白皙的手腕帶著的這顆法螺玉化石天珠。

　　只是用紅繩簡單的穿過，系著。

　　當時他隨口開玩笑的說道:“這可是好東西，以後一顆就是幾百萬。”

　　沒想到——

　　手鏈下面的桌子上，壓著一張信箋。

　　寥寥四個纖細的字。

　　“祝君安然。”

　　“哦，哦——”

　　外面的走廊，突然傳來了王遠橫的狼嚎。

　　杜劍南戴上手鏈。

　　來吧！

　　——

　　7點30許，全體35中隊人員和苗喬，何瑩華，一起吃過早飯。

　　此時，整個維也納國際機場的客貨飛機，已經全部離開。

　　只有德意志JG132聯隊的11架Bf-109b，中國35中隊的11架Bf-109c，靜靜的停在副一，副二停機坪。

　　整個機場起飛區域，已經被德國軍隊控制戒嚴。

　　早飯之後，35中隊開始列隊，準備進入管控區。

　　苗喬，何瑩華，穿著美麗的短袖裙裝，俏生生的站在夏風裡面，給35中隊送行。

　　“祝你們旗開得勝，大殺四方！”

　　苗喬努力的笑彎了彎彎的眼睛，右手極有氣勢的高高揮起。

　　“苗喬，這點鼓勵可不夠，”陳振華笑著抗議:“點燃不了我們的激情。”

　　“對，就像5·26空戰，你和劉菲菲喊得——”

　　陳盛馨的聲音猛然打住，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就是那場空戰，陳雷，蘇蘭兮，方天舒，盧友華，柳達通，李萬瑞，——

　　“那你說應該怎麽著，要不我也喊喊，‘我愛你們，誰來當我的男朋友?’”

　　說著說著，苗喬的眼睛就紅了，聲音也開始走調。

　　“嘎嘎，這就嚇哭了?”

　　王遠橫一臉吃驚的大笑起來:“我要是說抱一抱，苗喬你還不得嚇得暈死過去！”

　　“白癡！”

　　35中隊的一群飛行員，都懶得看這個二傻子。

　　苗喬的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

　　“我靠，真哭了！”

　　王遠橫震驚得失聲驚呼:“你說你有多膽小?”

　　“那就抱一抱。”

　　苗喬突然破涕為笑，用手背擦乾眼淚，首先走向王遠橫。

　　大大方方的張開雙臂。

　　“不，不會吧?”

　　王遠橫吃驚的結巴說道:“我，我可是重來沒有碰過女孩子，不像陳振華這個百人斬。我，我就說說，我可不敢讓你佔我便宜， 劉小蕊可會吃醋的！”

　　“滾你的蛋！”

　　杜劍南站在隊列前面，破口大罵。

　　“嘻嘻。”

　　苗喬笑著，朝著王遠橫上前兩步。

　　“你，你要幹什麽?”

　　嚇得王遠橫大臉變色，要後退徇走。

　　苗喬輕輕的抱了一下。

　　王遠橫的身體，頓時駭得僵硬起來。

　　動都不敢一動。

　　“咯咯，你好緊張。”

　　苗喬眼角掛淚的松開王遠橫，去抱旁邊的陳盛馨。

　　“哢。”

　　何瑩華在旁邊照相，杜劍南注意到，她脖子上面掛著一串珍珠項鏈。

　　手腕上面原本系著一根紅繩的天珠手鏈，天珠變成了一枚珍珠。

　　最後，輪到了杜劍南。

　　“杜隊長，抱抱。”

　　苗喬朝著杜劍南張開了雙手。

　　——

　　“進入機場！”

　　“是！”

　　在大吼聲裡，中國空軍第35戰鬥機中隊11人。

　　列隊進入機場管控區，大步走向機場副二停機坪方向。

　　此時，已經是8點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