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房間裡,玄元阿朱都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聽著蕭鋒講述著他所知曉的關於王擎的事,玄元時不時的問些問題,蕭鋒也盡自己所能的給與玄元解答。
蕭鋒所講大多與玄元在薛慕樺那裡大同小異,玄元得到最多的消息還是蕭鋒與王擎一起進行生死作戰的詳細經歷。
蕭鋒與王擎相識於丐幫,那時前丐幫幫主汪幫主因玄元所托,在收蕭鋒為徒之前就發動了丐幫的力量找到了王擎,並時常把他帶到身邊教導一番。後來汪幫主收了蕭鋒為徒後,兩人時常在一起練武修行,自然而然的成為了好友。而後大多事情玄元在薛慕樺那裡打聽的差不多了,這裡就不一一講述了。
到了最後,蕭鋒講的差不多了,玄元點點頭,笑道:“多謝小友解惑,貧道感激不盡。”蕭鋒連稱不敢。
玄元笑了笑,隨口問道:“那小友知不知曉我那徒兒的家人現在如何了?貧道聽聞我那徒兒還有一個小妹,古靈精怪,小友可否講一下那個小姑娘的信息。”在薛慕樺給出信息中隻說了王擎父母健在,而且還有個古靈精怪的小妹,今年大概十五六歲,其余的就沒有了。蕭鋒與王擎互為至交,對王擎的小妹估計也不陌生,現在正好可以打聽一下她的信息,免得以後見面搞出什麽烏龍。
蕭鋒聞言笑道:“王擎兄弟的小妹名王紫,一歲時被王擎兄弟在外撿到,因為不知身世無處可去,所以王擎兄弟就把她帶回家交由伯父伯母撫養。小紫妹子是個鬼點子特別多的小女孩,經常做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很讓人頭痛呢!“說到這裡蕭鋒臉上出現一絲苦笑,仿佛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往事。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玄元本能的察覺到了什麽不對的地方,趕緊問道:“小友,你能否將詳細說說王紫這小姑娘?”
蕭鋒怔了一下,不明白玄元為何突然急躁起來,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將王紫的消息一一講述出來。
原來在王擎十歲那年,王擎跟隨著汪劍峰第一次出門歷練,行至中途時遇到一群星宿門人在截殺幾個武林人士。汪劍峰本來就對星宿門人有些恩怨,自然出手將這群星宿門人一一擊殺。只是到最後,汪劍峰發現有一個跟隨著星宿門人的小女孩,這小女孩身穿紫衣,大概一歲左右。
汪劍峰身為丐幫幫主,事務繁多,哪有時間撫養一個小女孩呢?這時,王擎出面安撫這個小女孩,而這小女孩也頗為喜歡王擎,汪劍峰就打算先將小女孩交由王擎家撫養,每隔段日子給王擎家一些銀錢作為撫養費。等找到這小女孩的親人再將小女孩送回其家。
可是汪劍峰直到最後也沒有找到這小女孩的家庭,而王擎父母也頗為喜歡這個活潑的小女孩,就將小女孩當做女兒養了。因不知道這小女孩的姓,又因她一開始穿了一件紫衣,所以就將其起名“王紫”。
玄元聽完蕭鋒的講述,重重的歎息一聲,問道:“那王紫在一開始的時候身上是不是有個金鎖片,上面寫著‘湖邊竹,盈盈綠,報平安,多喜樂。’?“
阿朱聞言心中不知為何心裡一緊,手不自覺的摸向自己的那片金鎖片的位置。
蕭鋒一怔,點點頭,“前輩明察秋毫,小紫她身上確實有這樣一片金鎖片,當初汪幫主就是將這個當作線索查找小紫的家庭的,只是可惜到最後都沒有找到。”
說道這裡,蕭鋒看了一眼玄元,發現玄元的臉色變得很奇怪,似哭似笑的,全然沒有以前的淡然溫和。
蕭鋒心裡一緊,擔憂道:“前輩,您沒事吧?是不是晚輩說錯了什麽?” 玄元精神有些恍惚,聽到蕭鋒的話稍稍回了神,勉強笑道:“貧道沒事,只不過想到一些事罷了。小友若是沒事,就去休息吧,正好貧道也要休息一會兒。”說到這裡,也不管蕭鋒阿朱二人的反應,起身走到床榻前,盤膝坐了下來,閉上眼睛似是睡著一般。
蕭鋒擔心的望了玄元一眼,玄元這個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但是蕭鋒也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使得玄元變成這個樣子,隻得在心裡打算一會兒去找薛神醫,看看薛慕樺知不知道原因。
蕭鋒向玄元行了一禮後便要拉著阿朱出去。
此時阿朱也是有些神不守舍,她也有一些問題想問玄元,但玄元現在這個樣子,估計就算她問了也不會有什麽結果。隻得與蕭鋒一般行了一禮後,出了門,然後將門輕輕關上。
就在兩人出門後,玄元突然睜開眼睛。與平日的清澈乾淨不同,此時玄元的眼睛布滿血絲,周身勁力不斷湧動著,臉色也變得猙獰無比,哪裡還有平日裡的清靜模樣!
只聽“彭”的一聲氣爆,以玄元為中心湧起了一陣陣如同波浪般的氣浪,不斷的衝擊著整個房間的物體。不一會兒,乾淨整潔的房間變得亂七八糟,就連撐住房子的柱子也搖搖晃晃,好像隨時要倒下一般。
就在整個屋子要塌下時,那一陣陣恐怖的氣浪停了下來,而其中心的玄元也恢復了正常,只是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彭”,伴隨著一聲撞擊,玄元房間的門被撞開了,卻是剛走不久的蕭鋒聽到這巨大的動靜去而複返。
蕭鋒進屋後被眼前亂七八糟的景象下了一跳:撞到牆壁而散架的桌椅、翻倒在地的香爐、空氣中到處彌漫的香灰……無不訴說著剛才發生的“慘烈”。
蕭鋒將目光移向玄元,又是嚇了一跳,只見玄元此時滿面憔悴,面色蒼白,像是大病初愈之人一般。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蕭鋒很清楚,到了他這個層次的武者,除非重傷垂死,不然絕不會露出像玄元前輩這樣子的神態,而玄元前輩的修為遠超自己,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會變成這個樣子,除非……
蕭鋒心種驚恐,連忙跑上去扶住將要倒下的玄元,擔憂道:“前輩,您現在怎麽樣?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玄元笑笑,正要說話時,被剛才聲響驚動的薛慕樺也跑了進來,他同樣被這亂糟糟的景象嚇到了,見到被蕭鋒扶住的玄元,心裡一緊,身形一閃就到玄元面前,抓起玄元的手腕就診斷起來。
只是他越診斷越覺得無比奇怪,玄元的脈象強勁有力,內息運轉又平穩無比,完全不像有事的樣子!薛慕樺怎麽想也想不出原因,隻得問道:“師叔祖,到底發生了何事?”薛慕樺也顧不上在外人面前泄露自己與玄元的關系了。
玄元此時也恢復了不少精力,臉色也好看了不少,笑呵呵的抽回了手,推開了蕭鋒,“貧道能有什麽事?不過是行功時出了些岔子罷了,沒事,沒事。”只是這話薛慕樺和蕭鋒都不相信,那些二流三流的初學武者也就罷了,像玄元這種修為一點一點修煉出來的高手沒事行功能出岔子?開玩笑呢?
玄元見二人的表情,無奈的搖搖頭,“你們兩個,對貧道也有些信心好嗎?尤其是你,薛小子,你敢質疑貧道的能力?”說著臉色陰沉了下來。
薛慕樺聞言連連拱手行禮,“弟子不敢!”玄元點點頭,“這次就算了。”說著玄元轉向蕭鋒,拱手作了一禮,道:“貧道與慕樺的關系還請小友不要外傳。”
蕭鋒連忙回了一禮,而後擔憂道:“前輩請求晚輩自當遵守,只是前輩,您真的沒事?”
玄元此時臉色已經全然恢復正常,與往常一樣,讓蕭鋒不敢置信。
玄元哈哈一笑,道:“當然沒事,還是小友想跟貧道拆幾招?”說著笑眯眯的看著蕭鋒。蕭鋒向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道:“晚輩自認不是前輩的對手,更何況晚輩現在身上還有傷呢!”
玄元點點頭,“既然貧道沒事,那就散了吧。”說著對薛慕樺說道:“這間屋子不能住了,慕樺,你幫貧道在安排一間新的住房吧。”
薛慕樺歎口氣,應道:“是。”只是心中的那抹陰影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