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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局》第8章 媽媽的哀傷
  “那是老祖宗留下的。當年老祖宗雲遊四方,去過清遠福地,在仙人居住的地方看守了一千二百年藥田。可惜老祖宗資質有限,隻能做個普通仙人,在他垂暮之年返回部落,留下一卷《山猿手劄》,溘然長逝,享年一千五百歲。”

  漆黑黑一臉詫異,“猿人嬸嬸,你們也能活一千五百歲?比我們反腳巨人的壽命還長哩。”

  猿叢搖搖頭。

  “我們哪兒活得到那麽久,年歲過百就不得了羅。一千五百歲是山猿老祖在世的年歲,老祖宗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仙人。”

  漆黑黑鼓大眼睛,“仙人!”

  他突然興奮道:“猿人嬸嬸,你們有仙人的修煉法麽?我聽爹娘說仙人的修煉法不得了哩,學會了可以延年益壽,還能騰雲駕霧哩。”

  猿叢悠悠一歎,也不知怎回事,聽了漆黑黑問話她的神色突然變得黯然。

  一旁的一個婦人發現了猿叢臉色變化,搶著回答說:“漆黑黑,我們部落原本有一套仙人修煉法,是山猿老祖在清遠福地求得的,為了這套修煉法,老祖宗在清遠福地替仙人看守了一千二百年藥田。可惜要想修煉仙人法,必須在根骨定型前領悟天地力量。”

  漆黑黑一臉不解,猿飛也有些疑惑,“為什麽要在根骨定型前領悟天地力量?”

  婦人解釋說:“因為仙人修煉法分上下兩部,上部講述如何利用天地力量淬煉己身,讓自己的身體由凡體向仙體蛻變,從而超凡脫俗。而一個人若是根骨定型,即使領悟了天地力量也無法淬煉己身。因為天地力量就像水一樣,能夠滲透沙地一樣的未定型根骨,卻不能滲透鐵板一樣的定型根骨。”

  “沙地~鐵板~”

  猿飛喃喃念叨,瞬間了然。人的根骨就像樹苗一樣,年幼時想讓它長直長彎都很容易,可等幼苗長成大樹定了型,再想去改變它的形狀就會千難萬難。

  猿飛舉一反三,明白了緣由。可漆黑黑卻是依舊糊塗,一臉鬱悶的揪著頭髮,“天地力量怎麽會是水哩?人的根骨怎麽會是沙地跟鐵板哩?這究竟怎回事哩?”

  他糊裡糊塗的樣子,婦人實在忍俊不禁,就連神色黯然的猿叢也不禁莞爾。看著漆黑黑呆傻模樣,如此簡單的比喻都難以領會,也不知去了清遠福地有哪位仙人敢把他收歸座下。

  “猿人嬸嬸,你們部落的仙人修煉法我能學嗎?”漆黑黑傻乎乎的問到。

  婦人搖搖頭,回頭看看猿叢。

  猿叢黯然的神色已經緩和,她拍了拍猿飛肩膀,抬頭看著一臉期待連暴龍肉都忘了食用的漆黑黑,歎息說:“我們部落的仙人法分上下兩部,最關鍵的上部涉及如何利用天地力量淬煉己身,可它已經失傳。”

  “失傳,為什麽?”

  “因為仙人修煉法的上部要在二十歲前,根骨未定型的時候領悟到一種天地力量才能修煉,可我們部落數百年來無人能夠做到。所以這一部分修煉法並未普及開來,一直都是部落大王傳承交接時口徑相傳。上一任老大王彌留之際將此法口傳於新大王,可老大王去世不久,這一任新大王……他……他隻相隔了半年就意外身亡……”

  原本好好的解釋,到了後來猿叢的聲音突然變得哽咽,臉色再一次被哀傷所替代。

  “媽媽,你怎麽了?”

  猿飛感覺到媽媽語氣的變化,抬頭望去,媽媽的兩眼有些紅潤,哀傷的淚水在眼眶裡徘徊。

  “媽媽……”猿飛心情莫名發緊,

有些不知所措。  “孩子,意外身亡的新大王是你媽媽的丈夫。”一旁婦人提醒說。

  “媽媽的丈夫。”

  猿飛怔住,再看媽媽眼眶裡的淚水,頓時知道那一份哀傷來自哪裡。他緊緊摟抱住媽媽的大腿,也不知怎樣安慰才能讓媽媽開心起來。

  漆黑黑“吧嗒”著嘴巴,嚼著大塊龍肉含糊不清道:“猿人嬸嬸的丈夫怎麽會死哩?能成為一個部落的大王應該很強哩。”

  他糊裡糊塗的感歎,就像一棵壓垮駱駝的最後稻草,猿叢原本強忍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滑落。

  “漆黑黑,閉嘴。”

  猿飛很是憤怒,這個傻傻的稚嫩巨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沒想到暴龍肉都堵不住他的嘴。

  “我……”

  漆黑黑鬱悶的扯著頭髮,當看見猿叢滑落的淚水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他趕緊低頭啃食龍肉,不時偷瞄猿叢反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猿叢見他忐忑不安想要討喜自己的憨傻模樣,心中的傷痛莫名的緩解。 再低頭看看猿飛,快樂的孩子因自己的情緒而變得低迷,她疼惜的摸著猿飛腦杓,“孩子,媽媽沒事。”

  她深吸一口氣,用衣袖拭去眼淚,強顏道:“人生在世,又怎少得了悲歡離合。八年前我的丈夫帶領族人們去深山裡狩獵,碰見了一條十五六丈長的巨蟒,為了保護族人撤退,他不幸被巨蟒吞食……”

  “十五六丈長的巨蟒。”

  漆黑黑怎舌道:“好大的蟒蛇。那東西八九丈長就很厲害,十五六丈長我碰見了都隻能繞道哩。”

  猿飛眉頭一跳,“媽媽的丈夫原來被大蟒吃了,我若是能夠獵殺那條大蟒……”他眼睛發亮,“媽媽,那條大蟒在哪兒?”

  猿飛躍躍欲試的表情,猿叢如何猜測不出他內心的想法,可一想起那條巨蟒的恐怖,猿叢毫不猶豫的搖頭,“孩子,它不是現在的你能夠對付的。”

  “我……”

  猿飛有心反駁,可猿叢擺手製止道:“媽媽知道你的心思,可那條巨蟒已經成了氣候,血肉之軀比鋼鐵還硬,恐怖的力量比漆黑黑還大。若不能學得仙人法術,哪怕擁有十萬斤大力也難以抗衡那條巨蟒。”

  不願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猿叢轉移話題道:“我們部落的仙人修煉法分上下兩部,上部因為沒人修煉,最終斷了傳承。可下部修煉法在我們部落,卻有許多族人掌握。”

  提起仙人修煉法,猿飛跟漆黑黑果真轉移了注意力。

  “媽媽,為何下部修煉法你們能夠掌握?學會了它,能夠獵殺那條巨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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