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介紹看下去,白周亞心裡才漸漸明了:《瞬花六遁》不愧是階身法,甚至足以打破靈力的限制,以低於理論極限的靈力使用身法!
當然,如此變態的能力也伴隨著麻煩的條件,想要使用瞬花六遁必須要準備一件特殊的道具才行。
“空蟬,需要以六種不同花朵、納石之牙、二品妖核、烏茲鋼……輔以空間氤氣製成的特種法寶,唯有佩戴空蟬者方能以築基星液修為使用身法!”
看了對於空蟬的介紹,白周亞的心直接涼了半截:六種不同的花朵倒是好弄,二品妖核她手上也有一枚,鋸鱷王身上的水系妖核還沒用掉……可烏茲鋼是鑄造飛劍的材料,被朝廷把控著,每個門派都有限額的,根本就不可能弄到。
而納石之牙……白周亞更是聽都沒聽說過!偏偏這兩樣又是最重要的,根據卷軸裡介紹,納石之牙跟烏茲鋼才是組成空蟬的主體,而花朵和妖核都是消耗品,用完六次就得更換……
“納石之牙指的是一種能容納空間的礦物,很多空間法寶比如【納戒】和【乾坤袋】製作的時候都會用到。”,見白周亞沉默,八蠡看過卷軸,解釋道:
“納石之牙可以從商店裡買到,烏茲鋼我們盡力找找看,實在不行就去黑市裡看看,反正你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晶石……倒是空間氤氣才是最麻煩的。咦?卷軸裡居然已經自帶了一絲?嘖嘖…不得不說,小白,你真是好運氣!”
八蠡翻開的部分,有一道淡黑色的氤氣在卷軸裡遊動,粗看去好像是道裂痕一般,可細細看來有只是平凡地畫在紙上。即便在紙面上也不老實,遊動的氣息中心仿佛黑洞一般,好像要把白周亞的目光也吞噬,端的神奇。
“這就是空間氤氣?”,白周亞的好奇心被勾起,觀察了片刻後嘴裡不禁發苦:“黑市?我們要去黑市?”
所謂黑市就是地下交易的地方,那裡所買賣的都是些違法的東西,比如說走私的藥材、奴隸、甚至於丹藥都能弄到。可黑市裡也亂的不行,假貨、劣貨、黑吃黑的現象層出不窮……白周亞只聽過黑市的大名卻從未想過要涉及其中。
“實在不行再說,黑市只是不得已的方案!”,看出了白周亞的踟躇,八蠡拍拍胸脯,大包大攬道:“沒事,由我呢!想當年我混跡於各大黑市還沒有吃過虧呢!跟著我保證沒問題!”
雖然八蠡自信滿滿的,可看著它圓乎乎的樣子、聽著七八歲小孩的童音,實在是讓人難以放心……
不過……白周亞咬咬牙,為了地階身法,拚一波也值了!
內門大比時白周亞可不能使用戰詩去牽製對手,而且王敏莎也不是鋸鱷王,會老老實實地成為靶子!所以白周亞必須把握每一分機會才行!
木吉閉關還沒出來,木曉蓉也被他的師父抓去特訓了,白周亞隻得孤身一人來到金陵城最大的商店。
“文鼎閣!”
燙金的大字鑲嵌在牌匾上,在陽光下奕奕閃光。高大的白牆青瓦一直延伸開,遠遠便能看到,顯得氣勢恢宏。
作為金陵城最大的商店,文鼎閣裡售賣的產品范圍也是極廣,從飛劍到藥材,甚至是心法劍訣一應俱全。拜此所賜,人流量也自然是極大,寬闊的大堂在摩肩接踵的人群前也顯得擁擠起來。
但此時的人群卻沒有往日的吵嚷聲,因為站在文鼎閣門口的少女實在是太顯眼了:被色彩繽紛的燈火映襯下,那水嫩的幾乎透明的肌膚找不到一點瑕疵,
讓人不由得想到“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而眼角的那顆愛哭痣,更是為少女添加了幾分夾著嫵媚的清純。即便穿著最普通的裙子,也像是明珠置於朽木盒中一般,絲毫不掩其妍麗。 男人們的目光中都帶著驚豔甚至火熱,而女人則沒好氣地捏著男伴腰間的軟肉,然後投以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喂,阿蠡,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被眾人的目光盯得渾身難受,白周亞僵硬得連腳都快不知道怎麽邁了,隻得抱胸掩耳盜鈴般想遮住自己。
為了掩人耳目,八蠡提議讓白周亞出門後換上女裝。畢竟誰也不會把低調平凡的白周亞跟漂亮的女修聯系到一起……可現在看來,漂亮女修的外表也是個麻煩啊!
“嘿嘿,這不是挺好的嘛!現在的【鍾娜】越閃亮,聯想到【白周亞】的可能性就越小!”
八蠡這家夥,肯定是故意的!白周亞恨得牙根癢癢,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乾下去了。
鍾娜,白周亞女裝後事先想好的化名,說起來還是木曉蓉給白周亞的啟發。文鼎閣裡少不得要收集一些客戶信息,白周亞要提前想好對策。
白周亞身上的女裝還是那天石軒前輩花錢買下的,自那以後白周亞也沒有再去買過別的女裝。今天再一次拿出來,白周亞本就羞得不得了,又被這麽多人盯著,直接就受不了。在男修遺憾、女人松口氣的目光中,逃也似的溜進了大堂。
白周亞自以為沒事了,殊不知她已經被人盯上了。
“那是誰家的女兒?”
俊美青年體型高大,面如冠玉,衣服上一道閃電劃過顯得極為有氣勢,活脫脫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只是臉上的邪氣暴露了他的不良心思。
青年問話後,立刻有人行動起來,不多時一個奴仆狀的家丁便回來了:“報告公子,周圍的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那位小姐,對方似乎並不經常出現……”
“還有呢?”,俊美青年眉頭一皺,顯然對於如此潦草的結果很不滿意。
見自家公子面色不渝,家丁趕忙道:
“不過在櫃台上,那位小姐也登記了名字,而且出手相當闊綽,一口氣便花了數萬晶購買了不少東西。”
接過家丁遞上來的材料,俊美青年微微一楞,旋即露出一個讓周圍的女修邁不開腳步的笑容:
“鍾娜?真是好名字…能一次拿出這麽多晶石,又很少出來,應該是哪戶人家的大小姐吧?不應該啊,金陵城裡的望族之女,還沒有哪個本少爺不認識的……難道是各大門派裡雪藏至今的閉門弟子?嘖嘖,真是有意思!”
不少門派為了讓弟子有些江湖經驗不至於吃虧,提前把自家的弟子放出來歷練歷練也很正常。
家丁偷偷抬起頭瞥了自家少爺一眼,發現他英俊的臉上難掩興奮的神色,心中暗自惋惜著,被少爺看上的女人,還沒有哪個能逃出他的手掌心的,畢竟少爺可是婁縣丞的獨子啊!
大堂中的白周亞對此無知無覺,她正把玩著手中的納戒,愛不釋手。
納戒屬於比較高端的空間法寶,內部會形成一個能夠儲物的空間,能存放沒有生命的物體。一枚納戒就要兩萬多晶,白周亞原本當然是想都不敢想,不過繼承了陸師姐的遺產之後,她倒是迫切地需要這麽個空間法寶了。
藍田玉、雌劍、武技、晶石……不少東西都價值不菲,白周亞可不敢大大刺刺地放在地洞裡。思前想後只有能隨身攜帶的納戒最為穩妥。
納戒裡已經留下了白周亞的神識印記,除了白周亞之外其他人都不能打開。除非對方的神識比白周亞強很多或者將白周亞擊殺後,才能獲得裡面的東西!
至於【納石之牙】,因為非常稀少,所以文鼎閣的掌櫃正到倉庫裡領取。據掌櫃的說,白周亞所購的剛好是近幾個月來唯一的存貨。白周亞慶幸之余,也問了有關烏茲鋼的消息,對此掌櫃頗為遺憾的表示,烏茲鋼屬於限制類的物資,即便是文鼎閣每年也只有固定的配額。而今年的配額早已經售罄。
即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聽到這個消息白周亞還是難掩失望的表情。
“看來不得不去黑市走一趟了啊……”
文鼎閣並沒有讓白周亞等待很久,不多時便由掌櫃親自帶著貨物上前。
“呵呵…久等了,鍾小姐!納石之牙相當的不穩定,因此需要裝在特殊的玉盒中,這才耗費了些時間。”
掌櫃是個五十歲上下的長者,長須高眉,哭臉也成了笑臉,最是適合做生意。不過讓白周亞畢竟驚訝的還是對方的修為,堂堂凝脈期的修者,放到金陵城裡也能混得風生水起,在文鼎閣居然只是個普通的門店掌櫃!
文鼎閣到底是財大氣粗啊!一邊感歎著地主階級壕無人性,白周亞的目光卻被玉盒中的事物吸引了目光。
玉盒中有一物正閃閃發光,不時散發出奇異的漣漪,引動得空氣都微微波動起來。而玉盒仿佛能夠阻擋漣漪一般,每當波動擴散到玉盒邊沿便是會被阻攔而回,如同撞上了反射鏡一般,端的神奇。
發光的物體上圓下尖,隱隱地呈現出牙齒的形狀,無怪會被稱為【納石之牙】了……
抹了抹手心的汗,白周亞微笑道:“掌櫃的說笑了,若不是文鼎閣保存得當,【納石之牙】這般的天地財寶也無法保留到此時啊……”
雖然在心裡咒罵著老東西面厚心黑,把納石之牙買得比預期還貴一些,不過表面上白周亞自然不會表現出來。
“哈哈,鍾小姐言重了……”,掌櫃的拿起玉盒,準備遞給白周亞時,另一柄折扇卻憑空插了進來:
“慢著!這納石之牙,本少爺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