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主峰山腳下,一聲沉穩的腳步聲響起。
當陳二柱下了主峰,順著溪流與綠草環繞的山路,徒步向著大約百裡之外邊峰走去的時候。
過往之間,只要山峰腰上的石屋內,不管是未曾修煉,或者是正在修煉的弟子們,皆睜開了雙眼,來到了屋外,朝著身為鬥者的陳二柱拱手一禮。
“師兄好!”
幾位鬥聖,加上十來位鬥尊,這齊齊一行禮,倒是頗有排場。
說到這裡,也得提山河界有個妙處。
鬥氣平和,如水如露,他們突然中斷修煉,也不會走火入魔。
而他們這次中斷修煉,除了是為了體現禮儀之外,也是為了和陳二柱搭搭關系,想要混到主峰山腳下修煉。
因為那裡的靈氣雖然沒有主峰山上充裕,但也比他們這邊的靈氣濃厚倍余。
再加上張塵給陳二柱有一項特權。
那邊是只要陳二柱願意,便可任意行走山河界各處,也能帶“友人”去主峰下垂釣,交談。
於是。
此時的眾弟子,為了混到這個名額,也想成為陳二柱的朋友,便喚了聲“師兄好”以後,各種攤關系的話語,盡相而來。
“陳師兄出來散心啊?小妹陪你去主峰下轉轉?”
“陳師兄,我這有上好的茶葉,咱們去主峰那裡的溪水取點水源,泡上嘗嘗看,看合不合口味?”
“陳師兄,我最近修煉有些困惑,能否幫小弟參考一番?”
各位弟子也都知道陳二柱老實,就想言語上蠱惑一些,但其中也並無惡意。
因為他們還年輕,還不想死。
“我今日有事。”
陳二柱聽到他們的蠱惑,倒是沒想其它,隻想到師尊交代他的事情。
“有事?難道是宗主讓陳師兄傳話....”眾弟子略微一想,也知道半年來很少“出門”的陳二柱下山,定然是攜帶了宗主的傳話。
所以,他們也不敢耽誤時間,想盡自己的一份力,背上腳程不快的陳二柱去往傳話的山峰。
“陳師兄去哪裡,我們送您一下?”
山河界內不讓飛天遁地,也不讓動用空間規則。
這些弟子們想要出力,也只能背著陳二柱去往傳話的山峰。
“不用勞煩諸位師弟。”
只是陳二柱一邊回著禮,一邊拒絕了師弟們的幫助,獨自一人,花了些時間,登上了內峰的山腰處,又動用了任弟子都不敢開啟的鐵索傳送陣,不停的時空跳躍穿梭,去往了百裡之外的偏僻邊峰。
不然以他鬥者的實力,怕是三兩天都來往不了百裡一圈。
尤其除內峰之外,外峰還有五千左右的弟子,陳二柱就算是每過一個山峰說上一句,也到了晚上。
“師尊給我的方便很多,要是其他師弟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不能啟動這個傳送陣。”
陳二柱走出邊峰的傳送陣,用乾活時隨身攜帶的抹汗手巾擦了一下傳送晶石,看到它亮晶晶以後,繼而又朝著蕭焱那邊走去。
蕭焱所在的石屋,離得不遠,緊挨著鐵鎖鏈橋。
陳二柱走上百步的距離,就來到了蕭焱的石屋門前。
“陳師兄?”
蕭焱此前聽到腳步聲,就走向了房屋邊,想看看是誰來找他一個被眾人“隔離”的弟子,
只是當‘哢哢’幾聲屋門打開,他看到屋外站著的是一臉憨厚樣子的陳二柱時,倒是一聲驚異。
“師兄,您怎麽來了?”蕭焱頗感驚訝一問時,感覺自己失禮,便趕忙一側身,示意陳二柱進屋交談。
“師弟你難道忘了?”陳二柱笑著,沒在意蕭焱的疑惑,“半年前我曾對你說過的師尊對你另有安排一事?”
他說著,也未進屋,也側身虛引著滿臉疑惑的蕭焱,指了指百米外的傳送陣道:“走吧師弟,別讓師尊久等。”
“是,師兄!”
蕭焱疑惑著抱拳一禮,也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天之驕子,萬眾矚目。
“半年前的安排....”他是抱著一顆懵然的心態,隨著陳二柱一起向著傳送陣那邊走去。
過往之間。
動用傳送陣,一陣空間波動,兩人又來到了內峰。
然而,除了八大家族的人是以真面目示人以外,其余的眾弟子都如之前一樣,面目都是被雲霧遮掩,看不清原本面目。
此時,他們看到陳師兄帶著一位弟子,倒也不知道這人是他們早就忘記的蕭焱。
但是他們稍微一探測蕭焱修為,倒是想起了半年前的一個人。
“這是那個沒功法的人?”
因為陳二柱的影響,內峰的十幾名弟子難得一同出門,此時正在一處石桌旁小聚,探討心得。
正巧。
正在他們探討心得的時候,見得陳二柱帶蕭焱從山腰走過,倒是多了一個話題。
“估計就是那人,不然有天階功法加上宗門充裕的鬥氣,他的修為怎麽還這麽低。”有一位鬥尊接話。
“難道宗主要把他趕離山門?”
另一位八族鬥尊也搭話, 他們家族就是修為低的,便驅趕外界。這倒不是他們的家族“勢力眼”,而是普遍的門派,大家族都是這樣的傳統,很難改變。
“大帝雖然仁慈,但也不會白養著一個半年來還是大鬥師的人。”一位年輕鬥聖面帶不屑,望了一眼蕭焱,繼而又頗有驕傲道:“我進山們還是鬥尊三星,如今都是鬥聖一星了,這才是大帝合格的門人!”
半年之間,這位弟子從鬥尊三星到鬥聖,確實是一名天才。
只是他旁邊的鬥聖,一名叫魂風的青年聽到,卻頭皮一炸,眼神瞄了一眼走遠的陳二柱後,又對身邊的這位鬥聖同伴道:“噓!小聲點!你要是急著送死,也別拉上老子!”
陳二柱的修為,如今只是鬥者。
比起大鬥師,那就是天壤之別,更不要說陳二柱還在主峰修煉。
所以,這位弟子無心的一句話,在有心人聽來就是“含沙射影”,再結合眾人談論的話題,變向的就是指陳二柱才應該是趕出師門的人。
“對對對,魂兄教訓的是,小弟差點犯了大錯!”這位天才鬥聖聽到了魂風訓話,臉色一陣青白,瞳孔微縮,不是氣的,而是怕的。
眾人看到,也皆歎氣一聲,“唉,大家散了吧,今日交流這麽多心得,也想回屋仔細琢磨一番。”
“是啊,今日天色也晚了,咱們改日再聚。”
眾人各找著理由,一場小聚會也是不歡而散。
隻留下了這位天才弟子,在原地念念叨叨,擔心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