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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離婚了》第19章 最美麗的遺憾
  每個男人心中可能都會有這麽一個女人,曾距離那麽近卻還是沒能成為現在的妻子。

  ……

  十年以前,王歡還在老家的大學上大四,那時候桑珊並沒有出現,他的生命裡隻有一個叫做祁遇的女孩。

  祁遇是王歡他們系的系花,身材高挑,相貌出眾,舉止優雅,成績優異,自然而然成為學校裡眾人皆知的人物,被追求和收情書簡直就是她日常必備的節目,可她不是一個隨便的人,隻有一位相對比較特殊的異性朋友,這個人正是王歡。

  王歡是他們這個大系的學生會主席,待朋友真誠義氣,學習刻苦努力,人緣極好,組織能力超強。可同學們不知道他最引以為自豪的並不是這些,而是自己有幸成為祁遇唯一的藍顏知己,而祁遇就是他給孟與詩講的故事裡面眼淚凍成冰霜花的那位女主角。

  說來奇怪,那時候兩個人走的非常近,但他們並不是男女朋友。也許是祁遇的家族太有勢力,而王歡的家庭很貧窮,還也許是祁遇的父母不允許女兒在大學時代找男朋友,可這些都不是兩個人沒在一起的真正原因,事實上王歡知道祁遇在大四結束前會遠赴英國讀書,未來沒準就會留在英國生活,即便回國也將在北京定居,對於王歡來說,無論是英國還是北京都太過遙遠和飄渺,他認為自己沒有跟祁遇戀愛甚至以後結婚的可能。

  入學後三年多的時間一縱即逝,他們一直關系親密,曾並肩走過校園裡每一塊土地,彼此喜歡還有著似乎永遠都聊不完的話題,可就是沒能成為情侶。

  由於王歡的刻意低調,甚少有人知道他們距離情侶僅僅差了一步,祁遇默契的和他保持著一致,她懂得雖然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紙,男追女隔座山,但女人主動換來的感情旅程大多崎嶇,隻有男人體會因追逐而發生的艱苦心路歷程後,雙方的關系才會平穩和長久。畢竟大多數女孩在戀愛之前就在心裡幻想過愛情了,而男孩往往在初戀那次才真正意識到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他們比她們需要更多的學習和引導。

  距離祁遇出國的日子越來越近,王歡卻忙了起來,他瞞著她有條不紊的運作了一件大事,在學校可容納上千人的禮堂舉辦一場規模空前的文藝匯演,參加演出的是他以一己之力邀請的校內所有大的院系的文藝骨乾,而王歡也將在最後壓軸表演一首他親自作詞作曲的歌。

  這是他為送別祁遇大學生涯而特地導演的一場盛大晚會,可惜造物弄人,就在匯演的當天下午祁家恰好派來專車接她離校,據說是因為翌日祁遇的爺爺有事去英國,借此機會可以親手鄭重的把她托付給那邊的家族負責人。

  當天傍晚細雨紛紛,學校大禮堂門前人山人海,一輛黑色的奧迪車從人群中穿過,車後面一個男孩拚命的尾隨狂追,那個男孩當然就是王歡,三年多的感情在分離的時刻終於迸發,可跟對方的速度相比他的步伐還是太慢了。

  禮堂前無數雙眼睛都莫名其妙的在看著狼狽的王歡,他渾身濕透,有雨也有汗。

  一個人走過來摟住了他的肩膀,是好友李峰,“歡子,演出要開始了,你……”這是王歡組織的文藝演出,他是今晚大禮堂的頂梁柱,但是祁遇卻走了,他一下沒有了自己的頂梁柱。

  “陪我去喝酒吧。”王歡說。

  他的眼神居然平靜如湖水,隻不過在李峰看來簡直就像一潭死水。

  “好。”李峰回應說。

  ……

  在這之前李峰沒想到王歡這麽有量,

當他們分別喝完一瓶斤裝的白酒後,王歡的眼神依然清醒,他嘴裡不停的給對方講著故事,關於他跟祁遇兩個人之間的故事。  李峰在學校裡出了名的能喝,此時也沒有勇氣再多開一瓶白酒,於是兩人換成了啤酒繼續牛飲。雖然剛剛躲開了足以轟動全校的演出,席間卻很安靜,因為他們在離開大禮堂的時候就雙雙關閉了手機,沒人知道他們現在的位置。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也沒有不打烊的飯店,下半夜他倆互相攙扶推著一輛自行車走在校園後面的小街上,車後座上馱著一個重重的大紙箱。

  雨已經停了,可見風了的王歡突然醉意上湧,腳一軟連人帶車跌倒在地,繼而狂嘔不止。

  李峰走上前啪啪的拍著王歡的背,讓他把酒精盡量多的吐出來。

  “去……街盡頭的……小廣場。”果然吐過後的人會清醒些,王歡掙扎著爬起來又不忘扶起自行車,但他頭重腳輕哪裡推得動,李峰無奈別扭的在自行車右側一腳深一腳淺的架著一車一人艱難前行。

  很多年後還有人津津樂道有個愚蠢的家夥均勻吐滿了學校旁邊的整整一條街。

  終於抵達那個小廣場,王歡一邊撕開紙箱,一邊傻笑著說:“這就是我跟她最初認識的地方。”

  “從我喜歡上她開始就在計劃著這個夜晚,邀請全校的文藝才俊專門送給她一場演出,演出即將結束之際由我壓軸登台,為她唱一首我親手給她寫的歌,唱哭她,李峰你知道麽?我輕松就唱哭她!”

  “然後我會在台下一千多人面前對著麥克風大聲說:祁遇我喜歡你, 即使你馬上要啟程去英國,我會在國內努力,直到有天我等到回來的你,那個時候我要跟你在一起!”

  “最後我會把你領到這裡,咱倆認識的地方,一起放上一場煙火。多完美啊,就算是分別,那也完美呀。”

  “誰知道你下午就走了,就不能多給我幾個小時的時間麽?我知道這幾年我一直都有機會跟你表白,可我想搞次大的,我想給你搞次終生難忘的,你怎麽就早走了呢?”

  紙箱裡居然滿滿裝的都是煙花,李峰把煙火拿出來擺成一大排,王歡像條狗一樣爬著逐一將它們點燃。

  酒是世上最溫柔的毒藥,離別是最值得被銘記的省略號,漫天的煙火驚豔了那個夜晚,伴著王歡的淚如雨下。

  他沒有余力去欣賞自己點燃的美景,因為他又想嘔吐,可是卻再也吐不出來,於是王歡向李峰提出了一個讓對方瞠目結舌的要求:“峰兒,我太難受了,必須要吐,可我吐不出來,必須得用手摳摳嗓子才能……這天剛下過雨,我手摸地都摸髒了,你能給我摳嗓子麽?”

  “啊?大哥這樣不好吧。”聽到王歡的要求李峰差點先吐了。

  在李峰把手指伸進王歡嘴裡的那一刻,他就正式成為了王歡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在王歡失戀的當天。

  就這樣,王歡在祁遇看不到的夜空放了一場絢麗的煙火,可幾個小時前大禮堂最靠後的位置上,祁遇卻拿著手機看完了整場演出,直到演出結束她都沒能撥通他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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