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越來越近,而葉然則一動不動。
陸章著急,他很想衝上去,去把葉然拉回來。
但是陳潔卻攔住了他。
她說道:“現在所有人的目標都是你,你再趕回去,只會吸引更多的人趕過來。要去,也是我去!”
說著,她剛準備動身。
但是此刻,葉然的聲音卻突然在他們耳邊響起
“你們快走,我一定要殺了他們,別管我。”
兩個人相互對視,陳潔眼睛竟然有一絲驚恐的神色。
千裡本就是項十分高深的武功,江湖裡會的絕對不多。
而能夠隔這麽遠的距離還能傳遞的如此清晰的,江湖裡除了少林方丈和武當掌門,只怕再也沒有人能有此功力了。
陳潔覺得可怕,不僅僅是因為葉然所會的武功之多,更是因為他連這樣的偏門功夫,都能練到如此程度。
她心裡暗暗寬慰——幸好這個然所有人都會覺得可怕的家夥,是自己的朋友,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若是他也是要來爭搶易筋經的一類人,那只怕再有十個陳潔和十個葉然,也絕對還不夠這個年輕人一個人打的。
陳潔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陸章道:“他殺心已起,收不住了。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在這裡先等著,隨時準備支援他吧。”
陳潔道:“我們不用過去幫他麽?”
陸章道:“對於他而言,我們兩個過去,非但不是他的助力,反而是成了需要他時時留心保護的掣肘之限。我們就在這裡,如果萬一他有什麽閃失之類的,我們立馬衝過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畢竟他們要找的人是我。”
陳潔道:“你覺得葉然能打贏他們麽?”
陸章道:“你比我見過他出手的次數應該多些,你應該比我更有了解。”
陳潔道:“我一共只見過他出手三次。他的功夫是不錯,但是即使是我覺得最厲害的一次,也不過是殺死龍飛簾的那一次。我覺得他的武功是不錯,但是似乎沒有傳說中的那種程度。我只怕他一下遇上那麽多的對手……”
陸章搖了搖頭,道:“我能感覺到,他殺龍飛簾那一下,最多只有他全部功力的四成。”
他轉過頭,望了一眼葉然,然後說道:“現在,你應該能看見一個至少是使出了九成以上功力的葉然。”
而他自己心裡也在暗暗的說道
“葉然啊葉然,趕緊讓我看看這江湖中傳說一般的高手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吧。這樣我好歹明白自己的差距有多大。”
人越來越近了。
而身後的放氏姐妹的屍體在劇毒下竟然開始瘋狂的快速化為血水。
風起了。
一直閉著眼負手站立的葉然終於睜開了雙眼。
怒!
恨!
他的雙手垂了下來,右手的掌心開始閃耀起一陣金色的光芒。
“烈日千陽!”陳潔脫口而出道。
陸章卻說道:“依我看,這最多不過是叫烈日而已。”
衝過來的人已經不足十丈了,他們中有的人在看見了葉然手中的光芒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對手是誰了。
他們後悔了,也像退去。
但是此時已經衝了過來,根本不能後退了。
這時候逃了,易筋經拿不到是小,被人恥笑一輩子是大。
江湖上混的,面子有時候比命還重要。
沒有面子的人,在這江湖裡,幾乎是活不下去的。
他們只有硬著頭皮上。
突然間,葉然的左手掌心也開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緊接著,他整個人全身上下開始出現了無數的閃耀著金色光芒的點。
把他整個人都如同籠罩在一片巨大的光輝中。
而那光輝,耀眼的讓所有人都不敢去直視一般。
陳潔瞪大了眼睛:“這就是真正的烈日千陽!”
而陸章則也似乎眼中閃耀著光芒一般,道:“不出意外,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
緊接著,所有然都感受到一股巨大內力,以葉然為中心,噴湧澎湃而出。
即使是離他足有幾十丈之外的陸章和陳潔都感到了這一股強大的內力。
陳潔甚至被這樣一股內力給壓迫的站立不住!
陸章雖然還站著,但是那全是自己運起了十成的內力在抵禦著。
陳潔勉強的站起來,一邊疑惑的問道:“這到底是怎樣一股可怕的內力!”
“以內力來震懾住周圍所有的人,甚至讓他們無法動彈。”陸章說道,“這是連江湖中絕頂高手中都少有人會的極高明的功夫。”
“這一招有用麽?”陳潔問道。
陸章指了指葉然面前的那群人道:“你看他們就知道了。”
追擊的人,明明距離葉然只剩下了不到十丈的距離,但是其中的絕大多數此刻正跪在地上。
他們被用葉然的內力給震懾著,被壓迫得只能跪在地上。
他們的內力不夠,不足以支撐他們抵抗住葉然的威懾。
三四十人裡,只有五個人還能勉強站著。剩下的都在跪著,甚至於有的人直接被這強烈的內力給壓趴在地上。
而在他們跪著的面前,則正是方青青和方悠悠已經化去了一半的身體了。
陸章則知道,這剩下的五個人,武功都絕不在自己之下。
甚至可以說,這五個人圍攻葉然的結果,絕不亞於自己武功再高十倍後再與葉然交手的效果差不多。
這五個人,能抗下葉然的威懾,自然不是泛泛無名之輩。
他們分別是
“漠北快刀”——王堡
海南劍派的大弟子——詹星石
少林俗家弟子裡的第一高手談未
破風掌崔家的崔明石
“鐵扇流風”宋文龍
他們五個,都是江湖裡一等一的高手。
其中宋文龍甚至還是“鐵扇”宋家的副宗主。
宗主宋文廣的親弟。
宋家在被武林,雖算不得三大勢力,但是也絕非小門小戶。
實際上,北地武林在李孫馬三大家之下,還有所謂的“五小家”。
分別是“鐵扇”宋家,“金刀”彭家,“開碑手”張家,“破風掌”崔家和號稱“十步一殺”的王家。
宋文龍便是這五小家之一的宋家的副宗主。
王堡則是“十步一殺”的王家的外宗高手。
而崔明石卻是崔家新生代中數一數二的好手。
他們五個人,每一個武功都不在陸章之下。
若是他們五個圍攻陸章和陳潔,只怕他們兩個插翅也難飛。
只可惜他們遇上的事葉然。
他們在決定前來伏擊陸章的時候,還不知道葉然也卷進了這件事裡。
若是知道,只怕他們是絕對不會蹚這趟渾水的。
但是眼下,他們已經到了葉然面前。
無論他們中的誰,都能知道葉然此刻處於盛怒之下。
此時若是逃,只怕傳出去之後,從此再也不能在江湖裡混下去了。
何況,就是此時逃跑,也不見得能逃得了。
他們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他們都是靠著武功在江湖裡闖出一片名堂的。面前的人雖然是號稱武林三大高手之一,但是卻也是個人。
既然是個人,就不可能永遠不敗。
何況他們有五個人,他們五個合力,不見得一定會輸。
王堡舉刀先上,詹星石提劍跟上。
一個刀如狂風,一個劍如山崩。
刀法一時間變有幾十種變化,讓人防不勝防,而劍法則慢,慢到卻讓人覺得是那種黑雲壓城城欲摧一般的無可阻擋的感覺。
刀直取葉然的面門,劍則刺向胸口。
刀法是王堡練得最多也是最狠,力挫群雄的一招——漠北狂風。
劍法則是詹星石最為引以為豪也從未有失手的一招——海角天涯。
他們兩個從來沒有配合過,但是卻又如同配合了幾十年的老搭檔一般,極有默契。
他們的合擊,簡直堪稱完美。
敵人如果是防守刀法,就絕對防不住劍法。
若是防禦劍法,則一定會死於刀法之下。
他們兩個人配合之下,武功竟比他們各自的武功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他們此時甚至覺得,如果能逃過這一次,他們兩個一定要湊在一起聯手行走江湖。
他們相信,就以他們兩個的配合,甚至是天下無敵的。
而既然是天下無敵,那就一定能拿下葉然。
然而,葉然只是半轉身,以左手去格擋刀劍。
王堡和詹星石心中突然間暗笑。
眼前這個所謂的江湖傳說,似乎是瘋了。
竟然用血肉之軀去阻擋他們的刀劍。
他們攻的更疾,更快了。
他們堅信自己這一擊一定能得手。
他們一定要削下葉然的一隻胳膊來。
無數的事實證明,想象和實際之間是存在著巨大的差距的。
所以,是實踐出真知,而不是空想出真知。
他們兩個的兵刃確實是砍在了葉然的手臂上。
但是緊接著乒乓的聲響。
劍與刀同時齊著他們擊中葉然手臂的地方碎裂。
而葉然的手臂則完好無損。
“烈日千陽竟然是如此!”
王堡驚道。
所謂的烈日千陽,竟然是在周身都遍布著如同他掌心的那無堅不摧的金色光輝的內力。
所以他們的兵刃猝然被金光給打得斷裂了。
他們的攻擊也無效了。
不過他們並沒有表現出難過,相反的,他們反而讓人覺得很欣慰,甚至臉上還流露出有一種計劃成功的歡愉感。
葉然皺了皺眉。
隨即他就知道了為什麽他們會露出如此的表情了。
因為正在此刻,崔明石的裂雲掌和談未的少林神拳正出現在他身後。
崔明石雖然是破風掌崔家的人,但是他卻心高氣傲。
他不屑也不願和門裡的其他人學一樣的掌法。
他覺得這套掌法並不是毫無缺點的,只要有人能從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的掌法中找到缺點,他就算是能破了整個崔家了。
所以他自己自創掌法。
他花了足足十年的功夫,終於練出了一套可以與破風掌分庭抗禮的掌法。
他稱之為裂雲掌。
破風對裂雲。
崔明石的裂雲掌與陸章的狂龍掌,以及另一叫縱橫劍掌的掌法合稱江湖自創三大掌法。
其中公認尤以為裂雲掌最強。
而崔明石本人一身三十多年的童子功功力,更是使得這一套掌法威力大增。
而談未則是少林俗家弟子裡武功第一的那個。
他的一對少林神拳,雖還不及他師父少林主持空聞方丈,但也有了八九分火候。
目前為止,被他一拳打中的人,還沒有任何一個能夠再站起來。
而此刻,他們就出現在葉然身後。
葉然雖然先前就以半轉過身去,但是畢竟此時只有右手可以應敵。
他一掌排出,正與崔明石的破風掌對上。
而談未的一雙鐵拳卻結結實實的砸在他的腰上。
只見悶哼一聲,隨即葉然的身體微微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