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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采的兼職》第10節 朋友的朋友
  早上七點半,唐文采一邊吃著路邊買的蒸包一邊想著新元的教師管理制度一邊背著一會兒要上的課。他剛跨進秦院綜合辦公室,偏愛偉大高遠思想,喜歡議經天緯地之事的大老張從後面拍了他一下大笑起來:

  “哎呀呀,老唐,來來,坐著吃,你那個小培訓部怎樣啦?對了,那個陳小姐是不是高雅而不失銅臭?你同學啥時候回來的?跟暴發戶談情說愛是啥感覺呢,會不會也被粘得珠光寶氣!”老張寬大的棕色鏡框平鋪在臉上,壓扁了瓜子臉上狹小的鼻頭,他眯著鏡片後細長的眼睛有絲酸意的直直等待,那返老還童的好奇摻和著深深抬頭紋,煞是天真好笑!唐文采嘴裡嚼著心裡既納悶又好氣:“奇怪,我哪個同學回來?我怎麽不知道?嗯?老張怎麽知道要給陳小姐介紹婚姻?一定是…”唐文采見陳夫人早到了,帶著花鏡正危襟坐翻閱老吳的信件,不禁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他忙擦了一把嘴角的油,假裝漫不經心整理桌上各種郵戳代替郵票的信件,驚訝地幽默道:

  “別提,那個富可了不得,一出手能把秦院買了去!再出手就把秦礦囊括其中,不過,秦院人家是不屑一顧的,都是些只等拿養老金的老頭老太太!我看從她手縫裡漏出的零花錢就夠咱倆到歐洲六國考察一番的!可惜,真是後悔!不該聽老院長的話,早成了家所謂立了業,沒機會嘍,如果,獨身多好!對,像你也行!對!張工,不然給您牽牽?”院長陳夫人找信隻是由頭,聽到這裡呼地站起來,瞪了老張一眼:

  “小唐,事情還沒眉目,不要亂說!老張,不是要你保密嗎!你怎麽…?”唐文采回頭對老張做了個鬼臉,抽出《秦山日報》開始粗略瀏覽起來。

  “老唐又不是外人!包哪門子密!”老張伸著頭四下溜了一圈,訕訕地道。

  “除了小唐!別讓第三個人知道!”老張嘻嘻笑起來:

  “好,好的,絕對不會!你個死老唐,誰是隻拿養老金的老頭老太太?”

  “我說的我,呵呵!”張工沒再接茬,好在因自己說保密,陳夫人強忍了繼續敘談。唐文采心裡有事,全是廣告的《秦山日報》他浮光掠影根本看不進去。他有點拿領導的雞毛當令箭,看陳夫人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曉還需思慮陳小姐的婚姻大事。

  唐文采當然恨不得趕緊有個著落,一塊石頭落地。然而,隻新元的教學、後勤管理就夠忙活的,還有秦院的課,這幾天老吳還催命般地督促實驗室,說省裡要比賽,最少能出個拿得出手的成果吧!那是個忙!唐文采習慣答應就盡力,他覺得計算機和數理符號結合可以做科研成果,可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後,他又把認識的高富帥優秀男士濾了一遍,沒有歸國的、聽說大款的、在政府銀行的,各種能力非凡的男同學的電話統統打了一個遍,可惜,很多任務得上天安排,並不因努力就有結果,介紹丈夫讓唐文采也夜不能寐。

  聯絡過程七扭八拐,大海撈針,也算有點收獲。不經意在秦山城竟碰到老家中學的一個同學南宮偉,這得益於沈思卿老家沈家鎮管理計劃生育工作的副鎮長黃炎仁。黃炎仁是沈思卿的老街坊,每到過年過節總能和唐文采聚到沈家在市政府任重要職位的沈思卿大伯家喝酒閑聊,一來二去雖不是很熟卻有了電話聯系。

  新元開學一個月後,學生管理不可避免成為了主要工作。雖是一心求取功名的高三學生,畢竟良莠不齊,加上還有幾個培訓班混雜其中,

幾天下來,政教處開始不斷匯報遲到的、曠課的、夜不歸宿的、打架鬥毆的、男女生戀愛的、頂撞教師的,唐文采在會議室聽到幾個複課班學生竟因老師威嚴不夠頂撞教師。氣憤非常,為防止學生繼續作惡,為樹威,唐文采和政教處顏主任和蘇寧交換了一下意見,決定立即處理幾個殺雞儆猴。  唐文采讓班主任把幾個頂撞教師的學生叫到政教處,守著顏主任和蘇寧對年輕氣盛的學生們先似有殺父之仇一樣看了一遍,而後突然提高聲音罵了起來:

  “你們這些混蛋,複課為什麽?不勤奮努力,不安心學習,竟敢頂撞教師,這麽做你們對得起父母的血汗錢嘛!你們對得起家人的期待嘛!對得起老師們的付出嘛!頂撞老師,古代叫大逆不道,殺頭的罪!你們的做法非常錯誤,情節及其惡劣!雖然現今我們不講師道尊嚴,但,起碼的尊重必須有,老師傳道授業解惑,教育你們費多少心!你們這叫什麽學生!簡直,是太放肆,這必須處分!必須回家反省!”就在這時,一個高個子學生抬眼突然打斷唐文采的訓斥:

  “校長,胡老師講錯了,我隻不小心提醒一句,他竟大發脾氣,這幾個同學幫我說了幾句公道話,他就把我們全趕出教室,還要上報政教處,我才和他頂撞起來!”

  “這,這,你還敢頂嘴,那你就罵老師?”

  “我們是話趕話,我就是聲音高了點,他也罵了我!”

  “放肆,胡老師是為教育你,即使有點錯誤可以當面提出來!你這樣做,讓胡老師威信何在,以後還怎麽教導你們?”

  “我就是當面提出的,你不是校會上讓我們有意見可以提,還要提到桌面上嘛!他講錯了好幾次,我也沒想到會激怒他,我們班都知道他啥水平,我們要求換老師!”

  “什麽?還要求換老師,你是不是覺得老師教不了你啦?”

  “對,是!我們班對胡老師有意見,全體同學都這個要求,我是學習委員,不信,你去調查,也可以問班主任!”

  “胡說,不自我檢討,自我反省,還挑老師的毛病,你必須向老師道歉,必須承認錯誤,不然就回家反省,什麽時候想通什麽時候再回來!”

  “我沒錯!回家就回家!我不上啦!”那學生臉色透紅,嘴裡不乾不淨嘟囔起來。唐文采突然血往上撞,激動無比,他揚起手照著學生的臉狠狠就是一巴掌。顏主任忙跑上阻攔,使眼色讓蘇寧趕緊給唐文采端過茶杯來。

  “必須嚴肅處理,嚴肅處理!”唐文采就覺得胃裡酸氣直往外冒,太陽穴兩邊的血管突突直跳,他氣勢洶洶瞪著這群學生,恨不得把他們的錯誤盯出來擠到地縫裡。另幾個學生嚇得都縮了頭,低眉不語。那高個學生卻仍不服直鉤鉤盯著唐文采,呼呼出氣,驀地,他返身就跑,一溜煙進了教室,提起書包就出了新元,驚得正在上課的老教授不知如何是好。顏主任忙把茶杯遞給唐文采,詳細敘述胡老師的情況。

  “胡老師教授化學課,倒是畢業於秦山師范學院。不過,他畢業後進了秦山鄉鎮企業局,後來聽說得罪了領導,混不下去辭職下了海。經商並不容易,賠得一塌胡,房子讓銀行抵押走了,聽說和老婆也離了婚,到新元不知道是不是不得已而為之。我們這邊的福利待遇他可能不滿意吧,也許有點牢騷,備課組長蔡老師檢查他的備課,曾匯報給教務上,說他根本不備課,高考試題本也空著,倒是有教師資格證,可惜…哎!”

  “這,這怎麽行!”唐文采想起招聘名單中少有的這個年富力強的師范生,氣得一下坐到了凳子裡。

  “那,這幾個學生怎麽辦?”顏主任問站在門外等待處理的另幾個學生。

  “先回家反省!必須反省!”唐文采沒馴服學生,倒把自己氣得不輕,他賭氣把所有頂撞老師的同學全趕回家,也算給那個逃離的同學有了個交代。而後唐文采鄭重其事交代顏主任出個校園公告,氣哼哼回了秦山職業學院。

  這天下午,唐文采剛進校長室,門衛匯報說一位姓黃的家長有要事求見。唐文采一聽是黃炎仁鎮長,忙下樓迎接一行人,此行恰是南宮偉開車拉了黃鎮長來說情,南宮偉老遠一下子就認出沒大變的唐文采。

  南宮偉現在是秦山市一家高科技合金加工企業的老總,工廠不大不小挨著秦山的經濟開發區沈家鎮,經營有方,效益不錯。他的業務也有一半來自秦山礦業集團。南宮偉身材魁梧,帶褶脖子上是肥厚的臉蛋,油光異彩的大鼻頭上忽閃的大圓眼特別精神,由於腮蛋以下的脂肪太多,使太陽穴被迫拉緊,隻好有了一副上窄下寬熱情的臉。南宮偉豪爽大方,總顯著江湖義氣、富家子弟、公子哥的模樣,顯然最會見機行事。高科技合金加工是秦山礦業的深加工,或許因南宮的企業不大,負擔小,經營靈活,效益比秦礦好了不知多少倍。也不知秦礦都揭不開鍋,附屬企業怎麽還會這樣火,更不知南宮偉和搞計劃生育的黃鎮長有啥關聯。南宮偉聽說是唐文采負責處理這幾個學生,把黃炎仁和家長都推到門外大聲道:

  “這點鳥事還用老黃親自出馬,唐校長,老唐,那是老同學啦!過會兒先讓學生上課,啥問題,不就是和老師吵了幾句嘴嗎!老唐,是不?”

  “啊,啊,這個!南宮?你也在秦山?”唐文采見南宮偉已發福的變了形,趕緊搶步上前,認真看了看他凸起的大肚子,抱住南宮偉的肩膀,一股久違的童真竟讓他擠出了幾滴熱乎乎的眼淚。南宮偉哈哈大笑,沒和唐文采商量,先拉著唐文采和黃炎仁讓家長把學生送到班門口,和正在上課的班主任眨眨眼,笑眯眯指了指唐文采,沒出聲啞語說是老唐特批的。接著,他又給出來的班主任遞上名片,然後拉著班主任的手輕聲地道:

  “這樣的學生就欠抽,不過呢,現在學習這麽緊張,還請您高抬貴手!下不為例,學生再搗蛋,直接揍就行!”班主任見唐文采在後面,沒好意思拒絕,也沒按程序向政教處匯報。唐文采為上午那個跑掉的學生後悔不已,就假裝不語默認,他以為,那個離開的學生聽到同學返校一定會再回來的。

  這正是:受命承肱股,群朋聚一方,因私去章法,情誼媚圓滑。

  次日上午,唐文采剛要到操場看學生上操,突然,遠遠看到新元剛鋪好的狹長水泥路上,幾輛豪車吵鬧著由遠而近衝進校園,激昂的汽車音響、衝天的談笑聲傳遍新元的每個角落。幾個剛上完課的老師要偷偷離校,見了長長的車隊又縮回辦公室。因車輛堵塞主道,顏主任在廣播中急忙宣布課間操暫停,蘇寧也從食堂區跑過來問唐文采需不需要照相。唐文采伸頭瞧了瞧,忙擺擺手。南宮偉下了車邊走邊給唐文采打電話:

  “答謝宴會定金都交了,都是有頭有臉的朋友,主賓不到怎行!”唐文采讓蘇寧趕緊買些紙杯,客人都已進門,如何推辭。南宮偉同行者均西裝革履意氣風發,弄得那豪華場面甚至傳到正在秦院開會的吳院長耳朵裡。唐文采見燒水的壺又壞了,人又多,隻得領著大家轉轉校園。

  好在天高氣爽,朋友們帶上指導的味道異常興奮,邊走邊指點談笑。兩輛超長轎車因無法掉頭倒車就花了十幾分鍾,這群愛熱鬧的人弄得全校師生都趴在窗台上俯視,以為教育廳或政府檢查組來了哩!

  順著進秦山城的柏油路,宴會就在離秦院一公裡萬鑫集團旗下的金尊大酒店舉行。

  平日裡沉穩的人們見到平輩份的老同學、老朋友都拿出幽默或玩笑,猶如回到天真不諳世事的童年,大家說著年輕時的笑料互相嘲弄、取笑,完全沒了成功人士的陰沉矜持,惹得四下的服務生偷偷直樂。

  南宮偉有經驗,一下坐到主陪的位置上,轉轉桌牌,讓唐文采坐在自己一側,一個叫郭軍的煤礦老板坐在另一側,黃鎮長在對面副陪,學生家長坐三陪位置,還有四五個男陪客、兩個女士朋友一一指定了位置。而後大家互相推推搡搡逼著每個人都倒滿白酒,剩下的是一邊趁機談事一邊用酒烘托氣氛。

  女士也不禁勸,男士開始還喝五吆六酒上耍英雄,一會兒,一紀委女幹部主動出擊,弄得男人們不得不顯示自己好爽。酒量最大的南宮偉第一個舌頭打轉不聽使喚。他對著左邊表達一番,對著右邊表述一通,顯著得意,他想對唐文采尊重,動作已不能控制,搭住唐文采的肩膀,粗魯而親熱:

  “哎,哎,老同學,唐教授!啊…十幾年沒見,秦山竟能碰到,緣分…都怪那個叫什麽什麽老師,把我們故意劃到兩個圈裡,你在教室前,我在教室後,天天看你後腦門…啊!老記得寫檢討!咱倆哪有機會扯談!來…沒了音訊,乾…幹了這杯!曼麗,曼麗,倒酒!不過呢,也算因禍得福,因為總讓自我批評,找問題…看…準吧!秦山也就個秦礦,需要深加工,精心,深層次合金,你問問老郭,我那邊,哈哈哈!”另一側的郭軍豎起大拇指笑道:

  “偉哥,不是吹,我的新項目幾天就趕上你!”南宮偉大度地拍著郭軍的肩膀哈哈大笑:

  “歡迎趕超,來,你跟一個!”學生時代的南宮偉可算得上是無故尋滋覓事,懵懂不問將來,縱然皮囊風流,草莽浪費膏梁的紈絝子弟。唐文采端著酒杯借著酒量也笑道:

  “怪!和平年代,草莽英雄也摻和科技企業?南宮,你知道啥是合金?嗬,這是怎回事,真是貓要給耗子當伴娘嘍,你看,這英雄好漢幾年混成該批鬥的大資本家啦!”

  “你個死老唐,我怎麽成耗子?你們這些大知識分子只會瞎搞!有懂的,還不是聽我調遣!一人一條道,這叫…啊…有領導的大力支持…瞎貓也能碰上死耗子的。你個大教授當然不像我,混了年輕,混跡江湖,雖總考倒數前三甲,可不是第一,哎呦,突然特想小笨,還記得小笨嗎?現在想來,還真回憶他嘞!沒用啊,沒用!好,咱倆有緣,在秦山要互幫互助,知己…你…同學絕對的朋友!曼麗,給唐哥點支煙!讓老總來陪個酒嘛!這麽不給面子…哦,夠意思,兩肋插刀,兩肋插刀!”

  副陪的黃炎仁酒量有限,假裝豪爽大氣,他想克制,但肢體語言不服從短路的大腦使喚,他和南宮還不能混同一類人,顯得做作,乾杯卻剩下半杯。郭軍見黃炎仁耍賴的樣子十分不高興,隔著桌子非要和他乾杯,兩人誰也不服一飲而盡。不過三分鍾,均醉得趴到了桌上。看來有能力的人常輸在本事上,也應了農諺那句話:摔傷都是好騎士,淹死都是水性者。

  唐文采見能喝的都醉了,他想上廁所,可兩名女士都要名片,非互留電話,一點離席的意思也沒有,弄得他很不好意思起身。曼麗見南宮偉如此重視主賓,就到唐文采椅背上靠著,她緊身凸起絲綢外襯的前胸似碰非碰唐文采頭頂,輕輕地移動身材,聲音嬌滴微笑著對南宮偉道:

  “我們經理剛才來過,還親自送兩個菜哩!她忙死了,哪有空坐陪!唐教授,多包涵!是不,郭老板?偉哥,哦,黃鎮長,偉哥可壞啦,送我的手機呢?不是要送我手機嗎!老講難為情的黃段子!只會耍嘴皮子!”唐文采感到頭皮有些瘙癢,又不好假正人君子地移動,回臉點上煙,臉上不知是酒還是血上湧,一陣緋紅。

  “你倒說說,怎麽個難為情?是煽起你的情吧!啊,哈哈哈!”郭軍移到唐文采耳邊嘻嘻笑道:

  “這個小曼是酒店的領班,也不知怎麽和南宮這麽熟,反正南宮應酬,她就作陪,我們這幾個哥們都非常熟,就習慣啦,有點成了不成文的定例,你別見怪!”

  三陪的學生家長謙虛謹慎,不住誇南宮偉企業效益好,郭軍煤礦秦山第一,兩位女士巾幗不讓須眉,曼麗長得漂亮。大家聽得眉飛色舞,激情澎湃,又各自一對一斟滿喝起來。

  黃鎮長著雪白襯衣,扎著黑色牛皮軟腰帶,西褲口袋外是精巧的手機套。他頭髮柔軟聽話,完全向後抿著,幾根黃胡子稀疏短促有點機要軍師智多星的意思。他趴了一會兒去了趟廁所回來變得面皮清白,南宮偉取笑,他一點不惱,又端起啤酒四處交流,見唐文采臉紅脖子粗,嘻嘻挪過來,坐了南宮的主陪位置,和唐文采一碰杯仰脖就乾,然後打了郭軍兩下,扶到唐文采耳朵上,猶如剛才作嘔已把兩人的隔閡吐乾淨,郭軍立刻迎上來,兩人摟了脖子互相幹了對方杯子裡的酒立刻成了鐵哥們。唐文采留了郭軍的電話,定了日子再請!這時的黃炎仁像沒事一樣清晰在唐文采和郭軍耳邊道:

  “跟好偉哥,他有的是計謀!在秦山上邊有關系!哪裡也是綠燈!”唐文采不停的“嗯!”郭軍故作驚奇直言不諱南宮大不如黃鎮長穩重,黃炎仁嘻嘻笑道:

  “偉哥後台…市裡都給他面子,我哪敢和他那樣放肆!”唐文采不覺對這位老同學也有了絲佩服:的確不容易,也許就是能力非凡,不然能轟轟烈烈拉幫結派、一帆風順搞得這麽好!才幾年工夫,從一個毛頭小夥兩眼一抹黑變成比較有影響的私營企業家,情商一定很高!這時,郭軍低低聲音道:

  “偉哥正向有色金屬方向轉型,還要往化工方向發展,不容易!”唐文采仿佛怕被認為成間諜,忙大聲對著一桌人用親近口氣道:

  “南宮混得不錯!才幾年!嗯,先前知道南宮叔父,呵呵,上學的時候幾次要處分,一個電話,沒事啦!但,我這老同學放著富裕發達沿海不去,在秦山這個礦塵飛揚封閉內陸搞什麽合金,搞什麽深加工真值得佩服!對了,我得給你推薦幾個我們學院數控、冶煉的學生啊!”

  “誰稀罕!偉哥是私企,全是農民工,好管理,工資低,利潤大。這算不算心計我不知道!反正秦礦就支持他獨家搞深加工,這算壟斷吧!我看秦礦該到他企業取取經!”

  “偉哥弄些農民工搞高科技,厲害!”秦山史志辦一個朋友也站起來換了啤酒和黃炎仁碰杯,他接著道:

  “黃鎮長,我還有個事需要你協助哩,咱倆再乾一杯,南宮不用理!”黃炎仁站起來,笑笑說沒問題,轉身對唐文采說:

  “南宮機遇好,幾年前誰知道搞這個,我要是沒到鎮上,也早…當然,偉哥有關系,也有能力!呵呵,不過,所謂的心計――在商海上的狡猾,咱們不能讓他展示在朋友間啊!來,乾!唐教授也是可交的朋友!”這時,另一側的兩個女朋友竟和南宮猜拳行令起來, 唐文采趕緊起身:

  “老黃,老郭,我先…”唐文采想借個機會走,蘇寧的電話突然來了:

  “唐教授,您忙不?請盡快來一趟,吳院長找不到人!”唐文采酒勁狼藉,沒聽清,四周的確太嘈雜。

  “什麽事?”

  “唐教授,學生打群架,請你趕緊過來一趟!”已經移到副陪上的南宮見唐文采有點緊張,晃晃悠悠扶過來:

  “小嫂子啊,沒事,嫂子,幹嘛?老唐在泡妞哩!”唐文采見南宮胡鬧趕緊掛了電話。

  “大家一起,開心!多好!別掃興,別揣著知識分子假牌坊!君子不是人?也得有七情六欲!老劉、老李、張妹子,我這大老粗是佩服教授的,咱們為教授乾一杯!對啦!聽說嫂子在環境局,檢查衛生什麽的!那有啥油水!你看,啊…天還是天,水還是那片水!老唐,讓嫂子到銀行吧,吃了存款吃貸款多好!怎樣?我來辦嘛!表個態,要不執法局也行,整天擺大爺架子多享福!嗯,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幾個拜把兄弟,表個態,行不行!歃血為盟!”南宮偉要吐,已經臉紅脖子粗的學生家長對著唐文采悄悄地說:

  “唐校長,學校有事你就先回去,我們還不定吹牛到幾點哩!”唐文采看大家都十分實在,還沒和另外幾位深入交流,忙道:

  “沒事沒事,有值班的!”

  正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路遇親朋萬事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全換了啤酒。曼麗已經就坐,不住給唐文采敬酒,唐文采憋著尿沒離席,手機急促響了幾遍,他都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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