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母飯都沒讓他們留下吃,就讓陰采如帶著衛影回城,臨行前她囑咐小兩口:“婚姻呐是一輩子的事,經營好了樂在其中,經營不好,受折磨的是一大家子,遇事相互遷就著點,別上火。”
陰采如連連點頭,很是受教,衛影正在氣頭上,漫不經心的樣子。
回到家衛影跟陰采如一句話不說,好像前世結了多大的仇。她媽說的話她都忘了,扔到西天去了。歉也道了,哄也哄了,衛影就是不接招,陰采如自己都覺得無趣,“我知道你氣還沒消,沒關系,等你氣消了,我們再好好談一次。”
衛影該上班上班,心說我的生活我做主,誰也不能改變我的生活方式。當然,她和陰采如的矛盾並非全由她加班引起,這點她非常清楚。
這天晚下班,方林約她去遠東路吃自助餐。方林是衛影部門主管,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自打衛影進公司他就暗暗相上了她。接觸多次,衛影覺得他不像其他富二代一樣紈絝而且他們很談的來,一來二去就熟悉了,她對他的印象不錯。
坐在方林車上衛影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樣子。“心情不好?”他問。
“哪有,我很好。”
方林笑著說:“你的表情出賣了你,瞞不過我。”
“煩心事我不想說,你也別問。”
“呵呵,說的也是。”
走進自助餐廳,服務員帶他們走進早已定好的包間,方林讓衛影坐著,他自己去外面取食材。
“這家自助餐廳的味道不錯。”
“是嘛,那要好好嘗嘗。”
“要啤酒嗎?”
“喝點。”
衛影喝了兩瓶啤酒,吃了點烤肉和蔬菜就再也吃不下了,“味道的確不錯,可惜呀,吃不了那麽多。”
方林說吃完了一起去唱歌,“唱歌最能宣泄人的心情,要不要一起去?”
衛影同意了方林的建議,一點不在乎她晚回家遭陰采如的白眼,心說大不了再吵一架。
兩人的小包間,他們一直唱到深夜,嗓子都啞了。唱累了躺在沙發上,誰也不說話。
這時,方林慢慢移動身體,忽然之間壓在衛影身上,輕輕撥動她散亂的頭髮:“開心麽?”不及衛影說話,方林就已親吻衛影的嘴唇。衛影張開嘴,接受他的舌頭,兩人相互交纏在一起,欲火焚身。
方林以為衛影就此順從下去,可衛影忽然一把將她推開:“不,不我們不能這樣。”
衛影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提起抱離開包廂。方林追出門外,喊道:“我送你回去?”
衛影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目視衛影的身影,方林極其失望的起了一腳牆。
漫步在寂靜的街道,清風徐來,衛影有一種抗拒回家的欲望。每當往前邁開一步,她的恐懼就隨著距離越來越劇烈。
方林開著車追上她:“這麽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衛影很享受步行的感覺,“你先走,我一個人靜一靜。”
衛影站在小區門口停下腳步,因為她不知道回去該怎樣向陰采如解釋。這麽晚了陪客戶?還是同事聚會?每個現成的理由都站不住腳,甚至引起陰采如更進一步的不滿和猜疑。
推開門的一瞬間,客廳燈火通亮。陰采如靠在沙發上看電視,茶幾上的煙灰缸堆滿了煙蒂。他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此時凌晨十二點半。衛影下意識舔了舔嘴唇,丈夫之外的男人的氣味尚在唇角尋到一絲氣息。
“我們之間是不是好好談一次?”陰采如點燃一支煙,衛影透過彌漫的煙霧看到陰采如一雙充滿煞氣的眼睛。
“有話明早再說,爸媽都睡下了。”
陰采如冷靜地說:“他們去新房住了,家裡只剩下我和你。”
“我累了。”
“不先給我一個解釋,哪怕一句也好?”
“沒什麽好解釋的。”衛影徑直去了房間找出換洗衣服,去洗浴間洗澡。陰采如掐滅煙頭,聽著淋水的聲音,靜靜地站了一會兒,仰面歎了一聲,穿上外衣出了門。
衛影洗完澡走出洗浴間發現家裡只剩下她一個人,開始慌了,陰采如到底想幹什麽?
她打電話給陰采如:“這麽晚了你去哪?”
陰采如聽著衛影焦急的聲音,一句話沒說,掛斷電話,扣掉手機卡,扔進護城河。第二天一早,衛影去新房,老陰和陰母帶著孩子吃早飯,看見衛影誰也不說話。
“采如呢,昨晚他來過這兒?”
老陰往嘴裡塞了半根油條,咀嚼著說:“你們吵架了?”
“沒有,他昨晚出去了,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他來這邊。”
“你去他們單位找找。 ”老陰說。陰母一直陰著臉,態度冷淡。倆孩子看見衛影衝著她傻笑,孩子這是想媽媽了。
衛影趕到報社,可此時還未到上班時間,報社的門都沒開,她隻好一直在門口等著,直到遇見報社主編。
“你是陰采如的愛人?”他們結婚的時候,主編參加了他們的婚禮,不過這是他第二次看見衛影,時間隔得久,為防認錯多此一問。
“是,我是。”衛影說。
“他今天請假休息你不知道?”
“請假休息?”衛影愣住了。
“是啊,你們……”
“哦,我們沒事,昨晚我沒在家,所以今天過來找他。”
“呵,你打個電話,或者回家看看,說不定正在家呢!”衛影僵硬的笑了笑,表示一下謝意匆匆離開。
此時的陰采如身在南京。雲天住院,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守在他身邊的只有陰采如和李方。
“為什麽不通知老師的家人?”
李方為難的搖搖頭:“雲老師不讓告知家人,你還是我悄悄電話通知的,雲老師現在昏迷,醒來見你過來還不知道怎麽數落我呢!”
傍晚,雲天睜開了眼睛,看到身邊多出一個人,抬起手招呼陰采如走近他看看。李方小聲說:“雲老師眼神不好,你走近點。”
“采如啊,你怎麽也來了。”
陰采如府下身子:“我來看看老師,您感覺怎麽樣?”
雲天虛弱的說:“沒事沒事,暫時死不了,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
“要不要通知雲曉過來?”陰采如關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