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做一樁買賣,盡量賺多一點,就算不賺也不能虧損。嫁女兒也是一樣的,天下的母親沒有一個願意自己女兒一朵鮮花插在一棵爛樹上。
“曉曉啊,看著媽媽的眼睛,這件事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雲曉凝視梅月霞眼睛,莞爾一笑:“您還****的心。”
說著雲曉起身要離開,梅月霞拉住她的手不放:“好好,就算你們打算談戀愛,以後結婚,可你們這不還沒結婚呢嗎?這時候住在一起,不合適吧,聽媽的話,搬回來,好不好。”
雲曉死瞪梅月霞,使勁兒掰開她的手:“回去了,我會常來看你們的。”她看了眼雲天,微微一笑。
梅月霞一直把雲曉送到車庫,“那你好好的,如果受了委屈別忍著,有爸媽在。”雲曉點點頭:“媽,你回去吧!”
一夜無眠,半夜,梅月霞怕打擾雲天睡眠,悄悄抱著被子去客房睡。
雲天何嘗睡得著呢!他閉著眼睛就是為了給梅月霞一個安心。他要是也睡不著,那梅月霞晚上得崩潰。
雲天睜開眼睛,換了個睡姿,微微歎口氣,腦海中浮現自己挽著穿著婚紗的雲曉,把她交給陰采如的場景,輕輕地說:“曉曉交給你了!”
也許是所想場景並非如他所願,不由驚恐,腦海中的思緒泡沫一般,破碎了,沉寂在空氣之中,化為幻影。
梅月霞翻來覆去,總覺得自己要做點什麽,否則對不起母親的稱號,尤其不能雲曉自降身份,找陰采如那種三婚人士。
母親的意思,自然不大樂意她和陰采如談婚論嫁。
雲曉顯得焦躁。
“我們之間的關系什麽時候能再進一步?”
“是啊,我正想問你,在我這邊住的還習慣?”陰采如說,“你覺得我們之間合適嗎?”
“生活很平靜,我喜歡,只要你在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不過,他們除了沒睡在一張床上哪都和諧,沒吵架沒紅臉,相敬如賓。
“那麽這次回家你和我之間的關系告訴你爸媽了嗎?”
“我爸倒沒什麽,我媽好像不大樂意。”
“那你要好好做你媽的思想工作,你媽可是家裡的主心骨,沒有她的同意想必我們就是結婚了,她心裡也不會舒服,你心裡怕也不舒服吧?女孩子結婚,最希望得到自己母親的祝福了,對不對?”
“這麽說你同意我們結婚了?”雲曉高興的說,“只要我媽同意,對嗎?”
“我說的意思,結婚是需要得到父母的同意的,不是說我們要結婚了。”陰采如解釋說。雲曉失望的垂下頭:“我們試婚生活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等不及,要把自己嫁出去?”
“早晚的事。”
陰采如打了個哈氣:“我困了,睡吧!”
這天一早,梅月霞半道攔陰采如。
“阿姨請你吃早飯!”
陰采如乖乖停好車,跟著梅月霞去一早點攤。
邊吃邊說。
“孩子阿姨有話直說了,你也別生我的氣。”
“您說我不生氣。”
“你和雲曉不合適。”
陰采如呵呵笑,剝開茶葉蛋的殼,然後一口把蛋塞進嘴裡,慢慢咀嚼,慢慢下咽,喝了口豆漿:“阿姨我知道你什麽意思。”陰采如說,“雖然雲曉住在我家,但我們的關系並沒有超出普通朋友的范疇。”
陰采如接著說:“我和雲曉合不合適我作為當事人最清楚不過,但是怎麽辦呢,如果我拒絕,她逃婚之後就沒有退路了,借坡下驢,總得給她一點希望吧!”
“這麽說雲曉為了你逃婚的?我怎麽聽說你和前妻複婚了,怎麽又離了?”梅月霞話音尖尖的,似故意刺激陰采如。
“她逃婚為了誰您去問他,至於我複婚又離婚,這似乎跟您沒半毛錢的關系。”陰采如笑著說,“您別介意我說話粗俗,不可否認,雲曉是個好女孩,既然是好女孩,我從心底是不希望她受到傷害的,而與男女關系無關。這麽說吧,我之所以答應雲曉,也是無奈,誰讓她這麽任性,任性的女孩,容易衝動,就怕有個三長兩短。阿姨,如果可以,您淨可帶雲曉回家。”
“這麽說你從來沒喜歡我家曉曉?”
“喜歡,當然喜歡,曉曉這麽漂亮的女孩我怎麽不喜歡呢!”陰采如說,“可我的條件,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能找到更好的。喜歡不一定在一起,只要看著她過的好就可以。其實我並不善於經營婚姻,也許戀愛的時候是個好男人,但真正結婚了,人就懶了,懶於經營,懶於付出,我是婚姻失敗者,因此我並不想連累雲曉,她是個還女孩,我傷了兩個女人,不想有第三個,老話不是說,事不過三麽,再有第三次我死的心都有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你想過沒有,你們住在一起的時間越長,她對你的愛越深,到時候你想脫身都沒機會。”
“不能硬來,其實很簡單無非是讓她對我失望,一旦失望,便會離開了。”
“小陰謝謝你的坦誠,我放心了,但是你不要太傷她的心,回家就可以了。”
梅月霞付了早點的錢,挽起袖子看了看手表,已經九點零一分了。
“九點多了,耽誤你上班了,不好意思。”
“沒關系,話說出來我心裡舒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曉曉的事你放心上,我這個女兒就是太任性,容易衝動,我相信她喜歡你也是衝動,年輕人衝動沒關系,但每一次衝動意味著距離魔鬼近一步。”
早上沒睡醒似的,烏拉烏拉跟梅月霞說了一堆,人走之後,說了什麽都忘了。伸個懶腰,揉了揉眼睛,陰采如打開車門坐進車內,趴在方向盤上開始打盹。
他反思,我跟梅月霞很熟嗎?嘴沒個把門的,大早上的,就算是心裡話也不能倒黃豆似的,一股腦兒都說出來,顯得不成熟無城府。
話要是梅月霞別有用心透露給雲曉,然後添油加醋,煽風點火,雲曉是搬出去了,可她也許無知的恨他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