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大雪飄飛。
地面上,九名斧手凝神戒備。
九個人,十八雙眼睛緊張的瞪著。敵人有可能從任何地方攻過來,這時候如果稍有大意,可能就會被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劍給刺穿。現在對他們來說,以不變應萬變是最好的選擇。
剛剛一陣狂攻,讓斧手們身上熱氣翻湧,身上流出的汗水與飄落的雪花,將他們的衣服全部浸濕了。刺骨的寒風刮過,讓他們身上濕透的衣服都結上了冰渣。冰渣與身上的皮膚貼合著,著種感覺不但難受,而且嚴重影響了斧手們的靈敏。
他們沒有察覺到,就在他們腳下,一層薄薄的霧氣詭異的貼在雪地上。
狄倫化成霧氣後,就一直待在他們腳下,因為他知道,和敵人最靠近的地方,一定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從他得到羽蛇神的神力傳承後,精神力與血能都大幅度增長。現在使用異能後,只要原地不動,就可以保持數小時的霧化。
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待,因為時間拖得越久,天色就越晚。一旦到天黑,瑪利亞就可以不在受到陽光的限制。到時,這些斧手一樣要死。
勝負,其實早在第一劍刺中時,就已經注定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斧手們已經漸漸失去了耐心,就在斧手們心浮氣躁的時候,狄倫動手了。
從霧氣化成人形,只需要不到一秒鍾。
狄倫還是選擇從敵人腳下動手,他低伏著身子,一劍橫掃斬斷了五名斧手的小腿。從他們斷開的腿上,熱騰騰的鮮血潑灑出來,將地上的積雪融化了大片。
狄倫一招得手立馬倒飛出去,四把斬落的戰斧連他的衣角都沒沾上。
五名斷腿的斧手,抱著自己的小腿摔倒在地。他們死死地咬著牙根,一句都沒喊出聲。只是眼中的凶光,如同實質般向狄倫射去,恨不得在他的身上打出幾個洞來。
可惜,眼神殺不了人。
戰鬥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了。狄倫優雅的提著細劍,向幾名斧手走去,依舊是緩慢的步調,此時在他們看來,卻猶如死神的步伐一樣·······。
雪,終於停了。
同樣停下的還有這十一名刀斧手的心跳。
狄倫將細劍從最後一名斧手的眉心抽出後,拿出自己胸前的口袋裡的手絹,仔細的擦拭著細劍。將劍上最後一點血跡擦乾淨,然後扔掉手絹,轉過身走回馬車。
明年開春,這裡的植物一定格外的茂盛。
···········
克魯姆,三百年以前一直叫做克魯薩爾,原本只是一些流民成立的營地。因為這裡地處愛爾蘭通往伯明翰的要道,兩地之間來往商旅不絕。因為三百年前商業聯盟建立伯明翰,順帶也帶動了這裡的經濟。久而久之,營地就發展成了克魯姆小鎮。
踩著落日的余暉,狄倫的馬車終於在半晚時分到達了克魯姆小鎮。即使是冬季,小鎮的街道上依然是人來人往。
狄倫的馬車穿過小鎮街道,來到了克魯姆唯最大的一間旅館裡。由於來的時間比較遲,房間都被其他商隊佔滿了。不得已,狄倫只能選擇付出三倍的價錢,和一條商隊護衛手臂為代價,從一隊販賣香料的商隊那裡,搶得了房間的居住權。
行李放下,大家稍作休息後,雅各布就輕車熟路的,帶著狄倫前往小鎮唯一的酒館。
“小野貓酒館。”
推開兩扇破舊的木門,迎面一陣熱氣隨著熱鬧的吵雜聲迎面而來,
向裡面看去,小小的酒館內座位幾乎坐滿了。 酒館的大門剛被打開,一陣寒風夾雜著些許雪花掛入屋裡,讓裡面原本正在喝酒聊天的人們,不禁打了個寒蟬。然後齊刷刷的轉過頭來,看向狄倫他們。
踏入酒館大門,一眼掃過酒吧裡坐的這些人,狄倫瞬間就能分辨出,裡面坐的都是些什麽人。
酒吧西面正抱著酒瓶的大漢,手臂上紋的刺青在隨著肌肉的鼓動而變形,看他們手邊的兵刃把手上纏著的破布隱隱發黑,這是血跡浸透留下的顏色。看得出,這些都是亡命之徒,沒準就是做無本買賣的。
北面一群人從頭到腳一身黑袍,連臉都看不到,如果不是重要通緝犯,那可能就是一些邪教徒,只有內些不敢見人的和心裡不正常的人,才會包的這麽嚴實。
東面的那些人像是商隊,一堆護衛中間有幾個人都是一副商人打扮,不過在這個社會上商人往往是最不可信的,交易的時候是商人,到了野外沒準衣服一換就成了強盜,誰知道他們手裡的貨物是哪裡來的。
狄倫觀察他們, 同時他們也在觀察進門的狄倫三人,一名年老的車夫、一名把全身包裹在大衣裡的少女,還有一名身材單薄的青年。
從青年身上衣服的材料,和他那沒有一絲傷痕的雙手看來,這應該是哪家商會的少爺,沒準還是個貴族。貴族家的少爺和小姐,帶著車夫出來遊玩,或者乾脆是私奔。
這種人,一般來說被稱之為肥羊。
酒吧裡的人目光變得熱烈了起來,狄倫看得出這些人眼中的貪婪。相信等到天黑之後,狄倫下榻的旅館是少不了熱鬧了。
“肯”是這裡的老板兼酒保,他在這個酒吧呆了二十多年,來來往往什麽樣的人沒見過,對於這些有錢人的脾氣在了解不過了。順毛驢,只要招呼好就會留下大把的賞錢的。
想到大把的金幣主動上門,“肯”連忙放下酒杯,熱情的向著奈落招呼:“哦,我最尊貴的客人,歡迎光臨我們的小野貓酒館,我們小野貓酒館可是附近最好的酒館了,在這裡,你們一定可以得到滿意的······”
狄倫帶著瑪利亞向著酒館的吧台走去,一路上原本在嬉鬧的侍女和醉鬼們紛紛避讓開。
坐在吧台的高凳上,狄倫右手一翻,指尖出現了一枚金幣。看到這枚金幣,酒保的眼睛中一亮,泛起了貪婪的光芒。光憑這一枚金幣的價值,就足夠讓酒館裡的每個人都能喝上一大杯的黑朗姆,不敢想象,像這樣的貴族子弟,身上會有多少的金幣。
狄倫微微勾起嘴角,說道:“這枚金幣是你的賞錢。”說完把金幣扔給了酒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