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通紅的火把斜插在已經被熏的烏黑的鐵環中,牆上斑駁的痕跡被火把照耀著忽明忽暗。
維恩好奇的四處打量著這由巨石砌成的地下空間。
巨大的岩石上滿是被歲月腐蝕的點點坑窪,牆角的磚縫處幾隻蜘蛛正悠閑的共織著愛巢。
“這就是你說的家族重地?老爹,您糊弄誰也不能糊弄您兒子吧!”維恩看著查理一臉黑線的說道。
一旁的查理頓時滿臉尷尬,聽著兒子的質疑,感覺自己的威信收到了打擊。
不過還是一臉嚴肅的說道:“那當然,這可是我們勞倫斯家族世代經營的密地,你可不要小看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在我們勞倫斯家族定居在這裡之前就已經存在了,據說我們家族的傳承功法就來自這裡。”
“唉!可惜你爺爺來不及交代這裡的秘密就意外去世了,不然我們勞倫斯家的實力還能再上一層台階。”查理老爹歎了一口氣道:“不過這裡畢竟位置隱蔽,除了我現在隻有你知道,你就先呆在這裡。隻是你可憐的母親得傷心好一段時間了。”
維恩的心中微微一痛,他親眼看到自己的母親得知自己的消息時的悲痛欲絕。
看樣子得快點將幕後黑手抓出來才行。維恩心裡默默道。
“臭小子,你要的東西我已經幫你搬到這裡了。真不知道你要那些玩意兒幹什麽。”查理老爹在一旁嘟囔道。
“好啦好啦,您趕緊去盯著那些叛徒吧,我想他們後面一定還會有動作。”
“你這小子……還真是沒大沒小。”查理老爹咕囔幾句就離開了,雖然他有點不著調,但也隻不過是對著自己的家人而已。在貴族圈子裡號稱“勞倫斯家雄獅”的他可不是說著玩的。雖說這幾年因為傳承斷代的原因自家的實力大減,但是獅子畢竟是獅子,就算是閉上眼睛余威照樣讓人不敢侵犯。
本來對於各個家族間諜這個事情他也心知肚明,但是沒想到的是竟然有人將主意打到他的腦袋上,看樣子沉睡的獅子是時候該睜開眼睛了。
想著想著,查理的眼中的厲色越發讓人心悸,與以往簡直判若兩人。
目送著自家老爹離開後,維恩也開始忙碌起來。破損的金屬塊、殘缺不全的巫傀還有幾個色彩斑斕的魔晶……這些都是他這次的收獲。
當然最為顯眼的就是依躺在牆邊的那個骷髏,就是維恩在那魔窟裡發現的那具骷髏。
這是導致自己差點死掉的罪魁禍首,要不是為了腦海中的一段信息他才不會將這玩意兒搬回來呢,有他的那隻空間袋就夠了。
通過和意識海中的那本混沌之書溝通後他才了解到原來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那隻骷髏其實也是個巫師,在十幾年前機緣巧合下發現了韋爾多所遺留下來的真視之眼,閱讀祭壇上的祭文後想要獲得韋爾多的傳承。
可惜這家夥心術不正,又是學習的比較邪惡的巫術,最後在韋爾多的後手中靈魂大損差一點就掛了。
但是他畢竟是研究靈魂和煉金方面的巫師,還是有一點看家本領的,在最後關頭果斷舍棄自己的大部分靈魂逃回了自己的身體內。
看著眼前這真視之眼和那一大堆令他眼饞的傳承,自己隻能看著卻吃不到這怎麽可能讓他甘心,下定決心後準備留下了研究怎麽躲過韋爾多的後手獲得傳承,即使不能獲得傳承但是能夠得到真視之眼也是不虧的。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
他發現自己的靈魂在不斷的溢散,當時嚇得他心驚膽顫,本來他以為隻要自己的靈魂本源無損,那損失的靈魂經過修養和一些藥劑的修補就能完好,所以也沒怎麽擔心。 可是現在呢,不管是什麽方法他都試過了就是不能阻止自己的靈魂溢散,如果這樣放任下去自己一定會靈魂泯滅。
所以他立刻放下手頭對韋爾多禁製的研究立刻來研究自己的靈魂,他還是很天才的,發現自己靈魂溢散正是因為真視之眼的原因,真視之眼正以自己所割裂的那大部分的靈魂力量為媒介在吸收自己的靈魂本源來孕育自己的靈性。
得出這個結論後他是又喜又驚,喜的是自己果然沒看錯眼這是一個威力強大的神器,驚的是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切斷這種連接。思來想去後最終他決定舍棄自己的身體暫時成為真視之眼的器靈,等到有人來到這裡的時候在伺機奪舍一具身體。最後他在洞窟中布下了一些暗手後便徹底的脫離了自己的身體進入到真視之眼中沉眠了。
一直等到維恩觸摸自己身體的時候才醒過來,可惜還沒奪舍呢,他的靈魂就被維恩那本金手指給磨滅了,殘存的靈魂直接化為精純的精神力量被維恩吸收。
不過維恩現在已經不再關心那倒霉催的骷髏了,現在的他正從那骷髏巫師的空間袋中拿出一本《煉金術初解》看得津津有味。
雖然腦海中有韋爾多這種級別的巫師傳承,但是知識總是被不斷創造的,尤其韋爾多的知識都是上古時期的巫師知識和現在的巫師知識還是有一些差別的。
古今交匯,去糟存精才是真理。
良久,維恩才放下手中的書。搖曳的火光照耀在他的臉上,顯出一種淡淡的橘色。
“這就是巫師?這就是煉金術嗎?”維恩有些感歎。“著作這本《煉金術初解》的人知識真是淵博,就算是一絲力量也沒有的普通人隻要將裡面的知識融會貫通,也能成為煉金大師,雖然隻是理論方面的,不過也很了不起啊。”
維恩抬頭看著滿地的巫傀殘骸和手中的空間袋,露出了興奮的笑容。現在有現成的材料,正好可以拿來練練手,維恩唯一有些不滿的是巫師修煉基礎的書籍太少了,雖然都是一些正式巫師和中級巫師的法術書籍,但是對他來說現在基礎是最重要的,就算是給他個大巫師的法術書籍也不管用啊。
不知感受到維恩想法的那個骷髏會不會再一次的被氣死,自己的一切都為別人做了嫁衣,還在這抱怨自己準備的不到位。
不談維恩在這邊搗鼓滿地破損的煉金器材,另一邊的費蘭索正臉紅脖子粗的和兩個老頭在不停的爭論著。
“不行,你們的要求太過分了,出這麽一點人就想佔有六成的利益,你們怎麽不去搶?”費蘭索不停的將唾沫星子噴向對面的那兩個老頭,往常的貴族禮儀丟的一乾二淨。
“本來就是搶的,有什麽差別,再說我們是兩個人,當然分的利益要多一些。”另一邊一個留著長長的灰色胡須的老人不急不慢的答道。
“不行,一定要出四個騎士,其中一個必須要正式騎士,還有我最多隻接受五成,要知道我這邊才是主力,分的必須要多一些,另外的五成你們自己去分配。”費蘭索好不容易壓下心中的怒火,提出了最後的底線。
“好了,你們也不要吵了。這樣,土地歸你,六成的人口和勞倫斯家的秘法以及財富歸我們兩怎麽樣?”另一邊穿著藍鑲邊貴族服飾的中年男人打和道。
費蘭索思索了一會兒便答應了:“那麽說好了,明天帶著各自的騎士和私兵在中午去勞倫斯家族的城堡。”
“你放心,我們說道做到。”說完就帶著各自的家族騎士離開了。
費蘭索陰沉望著他們兩個的身影,哼了一聲道:“貪心的老家夥們,希望你們有命能活下來享受那些財物。”